“有人來了!”莫清曉意識清晰,可視線卻模糊起來。
慕容徹眸子暗沉,嘴角冷冷一撇,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從最后面一道窗子翻了出去,趁著夜色躍上了屋頂。
無聲息間,幾個起落后兩人搖搖晃晃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離了那熏香,新鮮的空氣進了肺里,莫清曉才覺得好一些,“熏香……有問題……”
慕容徹凝神壓著體內(nèi)亂竄的氣息,“你來之前,熏香并無問題?!?br/>
莫清曉咬了咬唇,突然想到了頭上那根發(fā)簪,她猛地扯下來,上面那顆南珠已經(jīng)變小了一大圈!
想了好一會兒她才想明白,這發(fā)簪上的珠子摻了藥!
她冷聲道:“這老太婆真狠,這顆珠子和熏香合起來才有藥效,她用飯菜轉(zhuǎn)移了視線?!?br/>
慕容徹別開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偏殿,“你猜接下來會怎樣?”
語氣輕松地像是看戲。
莫清曉心里咯噔了一聲。
偏殿的門被直接撞開,里面卻空無一人,“皇上不見了!”
一陣喧嘩。
太皇太后臉色鐵青,“人呢?!”
一旁的梁王本來還陰著臉,他還想得到這個容貌絕色的莫氏女呢,誰知道被太皇太后送給了慕容徹!
可現(xiàn)在他也是一驚。
幾個太監(jiān)翻遍了偏殿,急聲喊道:“皇上和太后娘娘都不見了!”
太皇太后眼里閃過狠厲,“定是莫氏作怪!來人!傳哀家的懿旨,搜!給哀家搜!莫氏女意圖謀害皇帝,殺無赦!”
她絕不容許失態(tài)脫離自己的控制,既然現(xiàn)在事情這樣了,干脆就把兩人一道殺了,慕容徹的死直接推到莫家身上。
莫正源不是背了個叛國的罪名么?他的女兒弒君也沒什么大不了。
梁王甩了衣袖,“這莫氏女本王……”
太皇太后打斷了他,“哀家警告你,少打歪主意,江山和女人哪個重要,你自己掂量著,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慕容徹和莫氏,斬草除根,李進那里哀家已經(jīng)拖住了,你的人手現(xiàn)在就把皇陵圍起來!”
梁王這才不甘愿地點了頭,“兒臣這就去?!?br/>
樹上的莫清曉手一用力,那根發(fā)簪都掰斷了,“這老太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現(xiàn)在動手,什么事都能推到我身上!”
慕容徹瞥了眼莫清曉,隨后打了個響指。
一個人影頓時出現(xiàn)。
“皇上,怎么到現(xiàn)在才給信號???臣可是都等急了,再等下去,梁王這是要造反吧?”
慕容徹看了眼季子淵,“急什么?”
季子淵愣了半天,“等著被人圍起來?”
慕容徹將莫清曉往季子淵的方向一推,“看著她?!?br/>
說完,慕容徹的身影就不見了。
莫清曉還沒有力氣,撞在了樹干上,心里狠狠罵了句昏君。
季子淵皺著眉,“太后……”
“別喊了,扶我一把?!蹦鍟砸话牙×思咀訙Y,“會輕功么?”
季子淵一愣,這……這太后是要搞事情?。?br/>
莫清曉冷冷一撇依稀可見的太皇太后,敢算計她的人,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怎么?想呆在這里等死?”莫清曉瞥了眼季子淵。
季子淵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太后想做什么?”
莫清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殺人放火?!?br/>
季子淵差點一個踉蹌栽在了地上。
很快莫清曉就拉著季子淵到了廚房的外墻,“會輕功么?爬墻累?!?br/>
季子淵嘴角一抽,還是用輕功將莫清曉帶了進去。
莫清曉扶著墻找到了幾桶油,倒了點衣袖里的藥粉進去,隨后揚著唇道:“走吧,先放火才好動手殺人?!?br/>
很快,別宮的柴房和好幾處方向各異的庫房燃起了熊熊大火。
“著火了!著火了!”
莫清曉坐在屋頂,視線盯緊了從屋子里倉皇跑出來的太皇太后。
季子淵看著手里的一瓶藥,低聲問道:“這東西怎么用???”
莫清曉眼眸一亮,道:“看著吧?!?br/>
她拿著藥粉,順著風(fēng)一點撒了下去,幾片同樣順風(fēng)的葉子隨著藥粉慢慢落在了太皇太后的身邊。
大火根本撲不滅,越燒越大。
就在這個時候,太皇太后身邊的侍女倉皇尖叫起來。
“蟲子!有蟲子!??!”
很多體型極大形狀各異的蟲子全都從各個方向往院子中間圍了過去。
季子淵終于明白了,放火不僅僅是攪亂局勢,更是要逼出這些藏得隱蔽的地蟲。
太皇太后嚇得連連后退,“來人!來人啊!快!快啊!”
端莊威儀的太皇太后整個人都像是崩潰了,緊緊盯著不斷爬過來的無數(shù)蟲子。
幾個被推在前面的宮女拿著木棍不斷拍打著,可是蟲子實在是太多了。
“??!”一個宮女身上都爬滿了爬蟲,那些爬蟲很快就鉆進了這宮女的皮膚。
鉆心的痛讓她跌跌撞撞地后退,手足無措地拉住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救命!奴婢幫您做了那么多事!奴婢不想死!”
太皇太后猛地甩開她,“殺了她!快殺了她!”
一旁的侍衛(wèi)猶豫著不敢動手。
太皇太后厲聲道:“快殺了她!不然哀家治你死罪!”
那侍衛(wèi)一劍刺了上去,傷口噴血處很快聚集了更多的蟲子。
太皇太后嚇得瞪大了眼,連話也說不出來,最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屋頂上,季子淵看愣了,他低頭看向莫清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眼里盡是冷意,沒半點惡心也沒半點恐懼。
“怎么那些蟲子只攻擊那個宮女?”
莫清曉看著手里斷成兩截的發(fā)簪,冷聲道:“我自然不會放過要害我的人?!?br/>
只攻擊她,就說明她身上有這簪子的味道。
很快,蟲子就被火都烤死了大半,幾個宮人抬著太皇太后就要走。
莫清曉站起身,晚風(fēng)吹過臉頰,吹起碎發(fā),更顯雙眸清亮,只是現(xiàn)在無比冷艷。
“想走?”
她看向季子淵,指了指前面的屋檐,“去那邊。”
關(guān)于對付太皇太后,季子淵感興趣的很,他揚起唇角,忍著笑道:“還有招呢?”
輕輕落在屋檐上,莫清曉俯下了身體,看著漸漸醒轉(zhuǎn)的太皇太后被人扶進了一間空屋子。她撇了撇嘴角,“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