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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市是錦江所轄的縣級市,離錦江30多公里。
汪胖子是景山市進峰銅材廠的廠長,長年為天訊供應銅材。因為在景山市算是起家較早的,在行業(yè)內(nèi)說話有些份量。
張池的到來,讓汪胖子喜出望外。得知藍凱回來后,他一直關注著天訊,正想得到些內(nèi)部消息。他擺了一桌山珍海味,又拿出2瓶保存了10年的茅臺,打算在酒桌上套出點實情。
張池何嘗不知道汪胖子的心思,他半推半就地喝著,把想暗示的內(nèi)容借著酒話送進了汪廠長的耳朵,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有一件事不在他掌控中。
正在他興致高的時候,羅正的電話進來了,說鄭品到錦江了,讓他晚上一起吃飯。他意識到鄭品是為凌方儀來的,鄭品那個火暴脾氣還不把劫匪的祖宗三代都罵到,自己去不是在火上烤?倉促之間他說景山市的事未辦完,今天趕不回去。
回到酒桌上,張池假裝有些醉意,來者不拒地又喝了幾杯。很快,他知道自己該醉了,就趴在了桌上,暈暈乎乎中知道汪胖子把自己送到了賓館。
鄭品是到了東湖大酒店才給羅正打的電話,電話帶著股火氣:“我在東湖大酒店?!?br/>
羅正說:“我現(xiàn)在正開會?!?br/>
“什么他媽的會!”
“稍安勿躁,結束我就過去。”
鄭品是從羅志斌那兒知道凌方儀出事的。
羅志斌到許都工作后,兩個多年不在一起的發(fā)小又湊在一起。鄭義常喊羅志斌到家里吃飯,鄭品也希望羅志斌常來,一則是戰(zhàn)友義氣,他覺得有義務關照;二則羅志斌沉穩(wěn),對兒子的哥們義氣能時常規(guī)勸著,他的話兒子根本聽不進去。
鄭義從五臺山回來后,他就派到了深圳,一方面想鍛煉鍛煉兒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讓兒子跟那些吃吃喝喝的朋友少些來往。元旦剛過,才去了三周的兒子也沒打招呼就從深圳飛回來,說是向老爸匯報新年度的打算?;貋砭痛螂娫捄傲_志斌來家里吃飯,鄭品走過兒子房間時,無意中聽到羅志斌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凌叔叔的案子……”
鄭品一追問,才知道凌方儀受傷。兒子找到藍凱后,他關照兒子及時發(fā)信息給凌方儀和羅正,就把精力放在了麻煩不斷的新生產(chǎn)線上,也就一個多月沒和凌方儀、羅正聯(lián)系,想不到竟出了這么大的事。
鄭品中午到的錦江,先去看了凌方儀。看到凌方儀沒有任何反應的躺在那兒,心里一股子火向外冒。臨走拍拍凌方儀的臉:“老兄,你無論如何要醒過來,咱不能吃這個虧?!?br/>
他本想去看看藍凱,了解一下天訊的情況,沒想到藍凱到上海參加通訊器材展會了。
傍晚時分,羅正趕到東湖大酒店。鄭品打電話的時候,他確實分不了身,省廳布置打惡掃黑工作,局黨組正在研究部署。這是公安部的統(tǒng)一行動,從上到下一層一級落實下來,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老戰(zhàn)友,你可不夠意思,凌方儀是你的戰(zhàn)友也是我的戰(zhàn)友,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不是無意中聽到,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鄭品一見面就忍不住抱怨起來。
“當時情況復雜,我心里也亂,就不想讓你來添亂了。”羅正扔了支煙給鄭品。
“怎么我知道了就是添亂,我這么多年的公司都經(jīng)營下來了,不說臨危不亂吧,也還能分清輕重緩急?!?br/>
“好,這事是我不夠意思,你就擔待點吧。”羅正息事寧人地笑笑,轉了話題:“你什么時候到的?去看過了?”
“上午11點到的,先去醫(yī)院看了凌方儀。你知道我當時什么感覺?我當時就想沖到你們公安局去。他媽的,老百姓養(yǎng)著你們,你們也要干點活,人躺在那里一個多月了,居然什么線索也沒有,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鄭品說著說著火就上來了。
“這個案子是有點擱淺了,緊鑼密鼓地調(diào)查、走訪了一個月,找到的線索不是斷了,就是被排除掉了,我也是隔三岔五地到刑偵支隊轉轉。前天我還去了一次,你猜他們看到我說什么?他們說‘羅局,你一來,我們支隊長的血壓就升高?!绷_正苦笑一下。雖然血壓就升高夸張了點,但魯隊一見到他就連連敬禮卻是真的。
“我現(xiàn)在血壓就200?!编嵠氛f。
“好了,好了,先吃飯,邊吃邊說?!绷_正幫鄭品拿過衣架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