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開口,讓許景瑞的內心變得復雜,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對視間,言妮隱忍著情緒提出要求,“我要離婚。”
“……”此言一出,許景瑞不自禁的抽吸了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得知自己懷孕之后,言妮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就那么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嗎?就那么不想和他有一個完整美好的家嗎?
許景瑞的心里苦楚,唇角勾起自嘲的笑。
他抬眸看著言妮,她臉上的表情堅定,絲毫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呵?!痹S景瑞冷笑。
言妮,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夠好,你要這樣對我?
許景瑞在心里歇斯底里的想著,可自尊心讓他無法將這問題道出口。
他的反應都被言妮看在眼里,她的心里也在一陣陣的泛酸,可她知道這是對他們最好的結果。
她不是不愛許景瑞,只是無法承受他的好。
她也不是不想生下這個孩子,只是不想讓他有一個那么不堪的母親。
想到這兒,言妮又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可以生下這個孩子,但我要和你離婚,并且……永遠都別讓他知道他的生母是誰?!?br/>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對他好,也相信你一定會對他負責到底。
言妮的話音落下后,她眸光深邃的看著許景瑞,眼底的苦楚卻未被人看穿。
無聲的對峙下,空氣流動的速度變慢了。
“好。”許久后,許景瑞開口答應,他眸色陰鷙的從她身上瞥過,“只要你生下這個孩子,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留下這一句話后,許景瑞從房間離開。
剩下言妮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目視著他離去的背影黯然傷神。
……
許景瑞答應了言妮的要求,許念也默認了他們的談判。
恢復了自由身的言妮,活動范圍從一張床鋪,擴大到了整個別墅。
只是她每天24個小時都在監(jiān)視下生活,隔天就會有醫(yī)生過來替她檢查身體。
日復一日的過去,自從她懷孕之后,許景瑞回來的時間變多了,可兩人卻是相見無言。
無形的隔閡讓兩人漸行漸遠。
想到她在生下這個孩子后就要和他們永別,言妮不想再留下更多和許景瑞有關的回憶,那只會讓她更舍不得離開。
每當她無意識的深情地望著許景瑞時,等回過神來時總能撞見許念那兇惡的眼神。
那雙眼睛在提醒著她現實,就像是一個手握著她心臟的劊子手,隨時都能將她置于死地。
言妮起身,從餐廳回到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手覆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感受著胎兒輕微的跳動,就像是喜歡上許景瑞時那種觸電般的感覺。
想到那些過往,言妮的眸色變得溫柔起來。
在她離去后,餐桌上就只剩下許景瑞和許念兩人。
看著許景瑞如今酒不離手的樣子,許念不悅的蹙眉,又柔下了聲音問:“景瑞哥哥,你真的打算等言妮生下孩子后,就和她離婚嗎?”
當許念的話音落入耳里,許景瑞的臉色變得愈發(fā)深沉。
她所提的要求,每日每夜都在重復折磨著他,提醒著他“她不愛他”這個事實。
想到自己這么多年來付出的真心,許景瑞只覺得可笑。
在感情這場游戲里,結局從最一開始就已注定——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而他,無疑是這場感情里的失敗者。
想到這兒,許景瑞手握酒杯的力量逐漸加大。
他一口干掉那杯酒,眸光堅定的重復了一遍,“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是許家的鬼?!?br/>
一句話,表明了許景瑞的態(tài)度,也讓許念不甘心的咬緊唇。
她沒想到,到頭來,一切都沒發(fā)生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