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曝光你們的奸情!”
童天安感到恐懼,自己改了口。
修無痕抱著顏啟盈轉(zhuǎn)身,笑容依舊溫和又高冷:
“你可以從公主府正門走出去,一直喊這句話。大不了,我明天就進(jìn)勤政殿,請陛下下旨準(zhǔn)公主和你和離,我娶她過門。”
“陛下當(dāng)初下旨不許你進(jìn)公主府,你以為陛下會相信公主有病不能接觸男人的荒唐話?是陛下知曉你的所作所為,對你表示不滿?!?br/>
“你自私愚蠢無賴,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陛下的用意?你還可以再蠢點(diǎn),豬都追不上你。所以你要喊,趁著天沒黑,街上有很多行人能聽見,快去喊吧。小姨子,咱們?nèi)プス献涌礋狒[?!?br/>
“大姐夫,把我溫柔的大姐姐交給你,我一萬個放心!你是真厲害,你是唯一能保護(hù)好我大姐姐的男人?!?br/>
顏啟盈忍不住給修無痕鼓掌。
絕對真心實(shí)意稱贊他。
順帶繼續(xù)往童天安的心頭捅刀子。
修無痕笑,卻沒真的挪動腳步。
顏姒繪還站在這里,他不放心她一個人面對童天安這樣的無賴。
“傲尊公主,只要你想辦法,讓我爹無罪釋放官復(fù)原職,我就同意主動和公主和離。”
童天安經(jīng)過短暫的錯愕和算計(jì)之后,迫于無奈接受顏啟盈的交換條件。
“行,明天早朝,本公主想辦法放你爹,你寫好再無感情,彼此無過錯的和離書,在刑部大牢門口等著。咱們一手交書,一手交人?!?br/>
顏啟盈生怕童天安心中忿忿在和離書上做手腳,把要求說的很詳細(xì)。
“好。”
童天安丟下一個字,又翻墻走了。
“傲尊,你真得要放過貪污罪人?”
顏姒繪雖然很想擺脫童天安,但是她不想顏啟盈放過朝廷重犯。
她是欠著童天安的人情,不主動和離已經(jīng)是底線,她不想救人。
“大姐姐,一個骯臟的人身上,不可能只長一只虱子,想收拾貪心之人,有的是機(jī)會?!?br/>
顏啟盈笑得慧黠,猶如一只小狐貍。
下一次很快就會來,童梁跑不掉。
修無痕這才將顏啟盈放到地上,恢復(fù)以往的仙人之姿,再無一絲氣死人不償命的氣勢。
“修哥哥,你是真會裝?!?br/>
小公主吐槽。
“咱們彼此彼此?!?br/>
修無痕很客氣。
“……”
突然很想打他是為什么呢?
顏姒繪自打童天安走了,就一直低著頭不開口。
修無痕看著她,溫和說道:
“如此一來,也算是我補(bǔ)償當(dāng)初的一時疏忽?!?br/>
說完,他就先走了。
顏啟盈這才看見顏姒繪抬頭,她美目之中有一閃而過的驚慌和無奈。
她不是很明白,大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顏啟盈離開公主府,坐上馬車之后,就吃著古逸仙剛剛剝好的糖炒栗子。
“古哥哥,這是新栗子,好甜好糯。”
小姑娘吃的兩頰鼓鼓,心滿意足的笑。
古逸仙挑挑眉,故作生氣的哼道:
“你的嘴巴那么刁,我哪敢買去年的栗子?幸好遇到一個從南方進(jìn)栗子的小販,這才買回來給你解饞?!?br/>
車夫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
嘴角上翹,笑得無奈。
古公子命他跑遍所有商業(yè)街,挨家嘗栗子,都覺得不好吃。
最后帶著他去果園,自己上七棵樹樹冠,才找到這么一包量的早熟栗子。
雙手都被栗子外皮給刺扎傷,卻顧不上涂藥,趕回栗子攤炒栗子。
眼看著公主要到回宮時辰,他沒等栗子降溫就開剝,這才趕得上公主上馬車開吃。
古公子對公主,真不是一般的好。
傍晚,顏啟盈抱著勝妖去衍月宮。
云溪塵正在整理前殿的古書殘頁,抬頭看見她走進(jìn)來。
小姑娘粉嘟嘟的臉上一片茫然無措。
“國師大人,我腦子不夠用?!?br/>
小妖精見到他就大喊一聲。
云溪塵一怔,比她更茫然:
“所以你想把別人的腦子放進(jìn)自己的腦袋?那不就成了大頭?”
“……國師大人,我是認(rèn)真在和你說話?!?br/>
小姑娘很生氣,掐腰瞪著他。
“我也是很認(rèn)真在和你說話,衍月宮除了你,也不會有其他人啊?!?br/>
國師大人很直接。
“……”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個兩個修道之人都這么能噎人?
他們不修道,改練嘴皮子了?
“哇……你欺負(fù)我?!?br/>
于是小姑娘拿出殺手锏。
仰天大嚎一聲。
云溪塵嚇得雙手僵硬,剛剛整理好拿在手里的書頁,全部掉到地上。
他整理一個時辰才排好的古籍啊!
“別哭,別哭,你要是真想做大頭,我也不攔著你。你說,你要誰的腦子?我現(xiàn)在就給你換?!?br/>
國師大人慌了。
不是為了古書殘頁。
而是面前哭聲驚天動地更動心的小姑娘。
“我要你的。”
小姑娘任性無比。
“……行,給你就是?!?br/>
云溪塵爽快走過來。
“哈哈哈!”
顏啟盈雨過天晴笑出聲。
國師大人松了一口氣,牽著她的手,抱著她坐到椅子。
嗯,準(zhǔn)確說,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坐在椅子上的他的懷里。
四舍五入,她也坐在椅子上。
“你總算笑了?!?br/>
云溪塵抬手將她耳畔碎發(fā)掖在耳后,向來清冷的眸色不知不覺轉(zhuǎn)成柔和。
小姑娘抬手抱住他的楚腰,將小腦袋靠在他懷里,撅著粉唇回答:
“我覺得我從前誤會修無痕了,他這人也挺好的?!?br/>
云溪塵整個人一僵,在她頭頂看不見的地方黑臉。
“他哪兒好?比我年輕?還是比我好看?還是比我法術(shù)高?”
你敢說出一個來,我就廢他一個。
你敢說出兩個來,我就廢他一雙。
毫不知道自己差點(diǎn)給修無痕帶來劫難的小姑娘,很誠實(shí)回答:
“他當(dāng)然不比國師大人年輕,也不比國師大人好看,更沒國師大人法術(shù)高。話說回來,你這要求太苛刻,這世上哪有能追上你后兩個條件的?”
顏啟盈真不是故意恭維他,完全在說實(shí)話。
國師大人聞言還是覺得有點(diǎn)不開心,又問:
“所以你就是嫌棄我老,對不對?”
話題似乎又繞回來。
顏啟盈氣呼呼抬頭,烏溜溜的大眼睛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哼道:
“還不是你先問我的?我說實(shí)話,你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