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掉眼前光幕的提示,林修遠(yuǎn)迅速爬出坑洞,站到了芍藥身旁,揉著酸痛的肩膀抱怨道:
“大小姐,我做錯了啥?干嘛下這么重的手?!?br/>
“很重嗎?”芍藥嘟著嘴唇小聲哼哼,滿不在意道:
“小修遠(yuǎn),你不是挺能嗎?哼,還萬物的支配者...”
這口氣不對啊,我什么時候惹到大小姐了,她怎么就生氣了?
林修遠(yuǎn)尷尬地?fù)狭藫项^,有些事不方便講給芍藥聽,雖然不知道方志為什么要這樣做,但林修遠(yuǎn)還是選擇聽隊長的話。
畢竟,他兩個都打不過。
怎么辦呢?得把大小姐給哄好,不然待會事情辦不了呀...
“大小姐,要不吃點零食?”
“飽了?!?br/>
“那...要不我再讓阿辰幫你買的化妝品”
“我也有阿辰?!?br/>
“......”
林修遠(yuǎn)臉色僵住,這下完了,大小姐軟硬不吃。他的腦袋轉(zhuǎn)的飛快,暗中啟動玉牌,開始搜索如何哄好大齡少女。
突然,他的視線掃過芍藥懷中半死不活的霞,眼睛一亮,對呀,再給大小姐抓幾只好看的寵物,把他們的靈智給封了就行。
他主動幾步湊上前去,拉了拉芍藥的衣角,輕轉(zhuǎn)戒指,在二者面前投出一塊虛擬光屏。
“大小姐,我看這只小兔子不經(jīng)玩,要不我再給你抓幾只來?!?br/>
林修遠(yuǎn)一邊看著芍藥,手指輕點屏幕,讓阿辰把平遠(yuǎn)星上所有可愛的小動物,挨個展示出來。
“大小姐,你看看,選中了哪個我親自出馬,去給你抓回來?!?br/>
“我抓你個大頭鬼!”芍藥“啪”的一掌抽碎光屏,轉(zhuǎn)過頭來,怒氣沖沖的盯著林修遠(yuǎn)。
她差點被氣笑了,小修遠(yuǎn)完全就聽不懂人話,對吧?怪不得單身了幾十年,活該!
我都用那樣的語氣嘲諷了,“什么眾生之支配者”,難道他還以為我在夸他嗎?當(dāng)真中二病晚期。
對林修遠(yuǎn)的腦袋不再抱有幻想,芍藥干脆開門見山,她算是明白了,不要指望肌肉練到腦子里的直男,能聽出言外之意。
“小修遠(yuǎn),你給我聽好了?!鄙炙幰桓某B(tài),嚴(yán)肅的看著林修遠(yuǎn),眼角一凝,飛起就是一腳。
“給我站直了!”
“.......”
面對不可抗拒的淫威,林修遠(yuǎn)選擇從心,安安靜靜,端端正正地站作軍姿,一絲不茍。
雖然不知道芍藥為什么突然發(fā)這么大的火。但,他從父親那里從小就知道一件事,不要給生氣的女人講道理,聽著就行,除非你活夠了,想刺激刺激。
“小修遠(yuǎn),我問你,你很厭惡妖族?”
“是的?!绷中捱h(yuǎn)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將疑惑壓在心中,大小姐這是咋了?厭惡妖族不是應(yīng)該的嗎?誰會喜歡自己家的地里,出現(xiàn)一株可以傳染其他莊稼的壞東西。
“那你為什么要把這只小兔子送給我。”芍藥抓住霞的耳朵,將它提起來,看著林修遠(yuǎn)問道:
“你不是厭惡妖族嗎?為何不一并殺了她?”
“大小姐,你是想殺了這只兔子嗎?”林修遠(yuǎn)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被芍藥繞昏了,完全不知道后者要跟他生什么氣。
殺只兔妖對她來說多簡單。
“你...”芍藥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她現(xiàn)在真的很想抽出方天畫戟給林修遠(yuǎn)一下。
壓下內(nèi)心爆炸的想法,努力維持淑女人設(shè),芍藥在心中默念。
他是隊友,他還小,他是母胎單身,不生氣,不生氣...
好半餉,芍藥平復(fù)了情緒,剛才是她錯了,跟眼前這個二愣子說話就不能繞彎子,得直接問!
“修遠(yuǎn),你信因果抱負(fù)嗎?”
“當(dāng)然,我怕的很?!?br/>
你怕的很?我怎么沒看出來!芍藥心中咆哮道,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幾十年都沒見過這種人了,一個劊子手給我說他怕鬼?一個殺豬匠說他豬肉過敏。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芍藥對著林修遠(yuǎn),幾乎以咆哮的姿態(tài)喊道:
“那你為什么還肆意屠戮妖族!你不是害怕報應(yīng)嗎???!那些妖族和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你就殺,嫌自己身上因果不夠多嗎!”
“啊~你說這個啊,大小姐,你早說不就完了嗎?”林修遠(yuǎn)右手握拳,猛地捶擊左掌。
‘嗬!那還怪我咯,我倒要聽聽你怎么狡辯?!?br/>
“大小姐,殺妖族幾乎沒什么因果,那點因果,就和你吃肉接下的差不多。”
“很吃肉接下的差不多?誰告訴你的?有誰對因果這么了解”芍藥眉頭一緊,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不是這么簡單,一臉狐疑的看著林修遠(yuǎn),她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她自己作為一個玄級仙使,都只是對因果之事半信半疑,小修遠(yuǎn)為何如此篤定,還知道部分因果的規(guī)律。
有問題,芍藥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逐漸犀利起來,身體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林修遠(yuǎn)的臉上。
“小修遠(yuǎn),你怎么...”
像是受驚的青蛙,林修遠(yuǎn)雙腿猛地發(fā)力,逃也似的向后躍起。
“隊長給我說的?!绷中捱h(yuǎn)回答的干脆利落,眼神真摯,毫不遲疑,一把就將黑鍋扣到了隊長方志頭上。
隊長嘛,有容乃大,一點兒黑鍋小意思啦~
“是方志說的?”芍藥看了一眼林修遠(yuǎn),暫時將心中的疑惑壓下。
她知道,這個隊伍里的成員基本上各個都心懷鬼胎,沒幾個老實孩子。
她原以為林修遠(yuǎn)年紀(jì)小,應(yīng)該沒啥心眼,沒想到...
哼哼,當(dāng)真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她沒在多說什么,只是帶著莫名的意味看了林修遠(yuǎn)一眼。
‘小修遠(yuǎn),你和方志有什么暗中的交易?還是你在大羅天拜下的師長...’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隊伍,其實是她和方志一起建立的。
她見證了太多人莫名其妙地加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除了她和方志,最早的那一批人已經(jīng)一個都不剩了。
他們都以為我很瓜,其實有時候我機(jī)智的一批。
“小修遠(yuǎn),既然是方志隊長給你說的,姐姐就不多提了,但你要記住?!?br/>
芍藥上前兩步,雙手握住林修遠(yuǎn)的右手,捧到二者胸前,低聲說道:
“你一定要記住你來這個隊伍是為了什么,不要被利益遮蔽了雙眼?!?br/>
“那些東西不屬于你,就不要去搶。有時候要學(xué)會裝傻,明白了嗎?”
看著芍藥真摯的眼神,林修遠(yuǎn)收起了往日一貫的懶散神色,抬起左手,反握住芍藥的手掌,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芍藥姐姐。”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披著的鶴氅,低語道:
“我其實,很能活的?!?br/>
......
繞過一座倒塌的天橋,順著遠(yuǎn)處血色的云朵望去,一座座高聳的如云的破敗建筑清晰可見,昏暗的天空,遠(yuǎn)方隱隱傳來的哀嚎,讓人毛骨悚然。
到此為止,林修遠(yuǎn)鼻尖微動,沒有同族的氣息,也沒有妖族的臭味,有的只是萬年不變的死寂。
閻羅,到了。
......
南陳國,大同。
秦明帶著命若游絲的白狐重新回到了這座城市。
“阿辰,幫我解決身份問題,順便找一家酒店?!?br/>
“阿辰明白,秦夫子,萬豪大酒店,已經(jīng)安排好了,您去就行了?!?br/>
“嗯?!鼻孛鼽c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句話,單手結(jié)印,身體遁入地底,借助土遁之力朝著萬豪酒店迅速前進(jìn)。
‘精血,在大同...林修遠(yuǎn),你到底想干嘛,是你自己的機(jī)會...還是隊長的?’
......
玉珠峰地下基地。
一座密閉的房間內(nèi),警報轟鳴,紅色的閃光照耀著一團(tuán)滾動的血霧,縷縷黑線被一點點抽離。
“砰”的一聲,澆筑死的大門被人從外部砸開,兩個身著軍裝的男子一馬當(dāng)先。
“喂,你們....”陳博士跟在后面,想要制止兩個人的行動,可話還沒出口就被那兩人甩掉尾氣都吃不到,他放聲大喊:
“百川在里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們...”
陳勝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聲音震天響,穿的老遠(yuǎn),在整個密室中反復(fù)回蕩。
他彎腰撐著膝蓋,喘著粗氣,一雙昏花的老眼緊緊盯著走廊盡頭,兩人消失的地方。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的聲音讓他強行直起腰板。
“首長!”
“首長!”
‘什么?’陳博士一愣,他聽到了什么。
“咚,咚,咚”軍靴踏在地板上,激起的響動越來越近,陳博士嘴巴大張,盯著密室的深處,有些難以置信。
終于,腳步聲來到了走廊盡頭,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身后跟著剛才冒失的兩人。
盯著陳博士驚愕的面容,夏百川開懷大笑,走上前去一把摟住對方的肩旁,將陳勝老朽的身體緊緊抱在懷里,低聲道:
“老陳,好久不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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