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隊長離開去找船長,只留下吳敬崖和小張畫家對坐而望。
“吳,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br/>
“沒有,我只是不太理解你的做法罷了!”
“在這么個亂世,我一個弱女子想活的自由些,不這樣做我又能怎么做呢,這是代價?!?br/>
“你把這個叫代價?”吳有些語塞,“這不是代價,這是一輩子都泯滅不了的烙印。你做了這件事,一輩子都會因此而蒙羞?!?br/>
“可那些無所事事的富家女為什么可以平白無故享受這樣的生活?”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們的命不同?!?br/>
“人只活這一生,我為什么要貧寒交迫?”
吳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小張問的這些問題,他如何能夠作答?就像他一樣,憑什么自己要背負(fù)著報仇的命運(yùn),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山花爛漫的年輕人那樣瀟瀟灑灑。這一切只能歸因于命??墒窃鴰缀螘r他也無休止的質(zhì)疑過命的合理性!說來說去其實(shí)總結(jié)起來就是三個字,憑什么?
吳抽出了一根煙塞進(jìn)了嘴里,他看了一眼小張,又移步到了窗邊。他本想把煙灰超窗外彈去,無奈風(fēng)是朝屋子里吹得,又把煙灰刮了進(jìn)來。正當(dāng)他要撣身上的煙灰時,小張緊緊地?fù)ё×怂_@是除了英子外第二個女人這般摟他了。吳一時有些發(fā)蒙,這感覺他熟悉而又陌生,他抗拒而又迷戀。
“不,她終究不是英子?!眳堑男睦镞@樣對自己說,然后他掰開了小張的手指。
“別,讓我就這樣抱著你,我好孤單,好恐懼,好冷?!毙埖念~頭緊緊地貼在了吳寬大的肩膀上?!澳隳鼙Wo(hù)我嗎?”
“我。。?!眳怯行┬能浟恕?br/>
門推開了,梁隊長看著吳張二人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小張趕緊把手松開了,“梁隊長回來了,那個船長怎么說???”
“船長只說了四個字,依法辦事?!绷宏犻L望著吳敬崖,“吳兄弟,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那還等什么?去抓大副啊?!?br/>
大副每天晚上的七點(diǎn)鐘都會要餐廳給他專門送一杯牛奶,剛剛他神色慌張的進(jìn)了屋子之后,就一直沒有出來。海員看牛奶來了,輕輕地敲了敲門?!按蟾?,您的牛奶來了?!?br/>
半天大副都沒有回應(yīng),送餐員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推開門給他送進(jìn)去就好。”
“不行,大副不允許誰要擅自闖入是會挨罵的?!?br/>
“現(xiàn)在餐廳人手很緊,我沒工夫在這兒耗時間!”說著送餐員重重的踢了大門一下。
“哎,你別胡鬧,你把大副惹急了?!?br/>
這一腳并沒有引起大副的注意,平時門口就算是點(diǎn)輕微的腳步聲,大副都會發(fā)聲詢問的。大副今天這是怎么了,聯(lián)想起剛剛大副進(jìn)屋前的不悅表情。海員警覺了起來,他叫了兩聲,“大副,大副。”
見還是沒有回應(yīng),索性他就拿出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這房門一開可是讓人大驚失色。大副的脖子上套著一根纜繩然后掛在了屋子中間的橫梁上,他四肢下垂,臉皮發(fā)緊,皮膚發(fā)白。在他平時辦公的桌子上放著一大瓶的酒。白的,一斤裝,大概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大副!”海員一邊痛苦一邊使勁兒把他的身子往起抱。一旁的的送餐員都嚇傻了,全身僵硬一動不動。
“怎么了?怎么了?”梁隊長舉著槍跑了進(jìn)來。
大副的尸體被海員放在了地上,不一會兒,船長也跟著手下走了過來。他看到大副的尸體嘆了口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吳用手翻開了大副的眼皮里邊布滿了血絲。
“你還會驗(yàn)尸?”梁隊長問道。
“你們水警不需要了解這種技術(shù)嗎?”吳說的很隨意。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眼球上都是血絲,說明生前頭顱還有頸部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擠壓。”
吳解開了大副脖子上的纜繩,“你看這個繩子是不是跟殺小關(guān)的那根纜繩一樣?!?br/>
吳把纜繩遞給了梁隊長,梁隊長仔細(xì)的辨別了一下,“沒錯,是一樣的?!?br/>
吳仔細(xì)觀察著。
“不是,你們到底怎么回事兒?”船長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兒?”
梁隊長回過頭,“噓,沒看到他在驗(yàn)尸嗎?都散了吧,散了吧,目擊者留下,其他海員封鎖現(xiàn)場,其他的人全都給我離開。”
船長閉上了口,靜待吳下一步的說法。
吳看了看大副的脖子,又查驗(yàn)了一下他的胳膊還有手腕。最后他的目光放到了那瓶酒上。“嗯,我初步判定大副是自殺。”
“自殺?看來他是畏罪潛逃?。 贝L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船幫上,“是我太過于嬌慣這個手下了,眼看了他走了歧途,越陷樂深我卻還不能幫他?!闭f完,船長一晃悠昏倒了。
“你為什么認(rèn)為他是自殺呢?”梁隊長問道。
“首先,這個屋子只有大門這一個進(jìn)出口,其次,海員之前告訴過我他每天早上到晚上都會在大門外駐守,所以如果是他殺,那就是海員殺的。”吳突然指著海員喊了起來。
“原來是你!”梁隊長端起槍對著海員。
海員跪在地上,“冤枉啊,我跟大副無冤無仇,我怎么會殺他呢!而且大副比我壯的多我怎么可能害死他呢?”
“他喝了這么多酒,你可以趁他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弄死他??!”吳問道。
“我,我,我。。?!焙T卡住了。
“解釋不了,那你就是兇手?!绷宏犻L的腳步近了,海員不停地向后退。
“大副進(jìn)去了以后就把門鎖上了,我怎么能進(jìn)去殺他呢?”
“可是你有備用鑰匙??!”吳指了指門上的鑰匙。
“大副對我恩重如山,我家里窮,父母重病,兄弟年幼,是大副體恤我讓我跟著他在船上干的,不相信你問問兄弟們。”
幾個海員兄弟都點(diǎn)頭稱是,“沒錯,大副對我們都很好?!贝蠹耶惪谕暤恼f。
梁隊長看著吳,“吳兄弟,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