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之后,灌一個大沙袋,吊在院子里,每日練半個時辰的拳擊?!?br/>
拳擊算是一項綜合性運(yùn)動了,能夠調(diào)動全身力量,且消耗量極大。同時出汗又能給身體排毒,一舉兩得。
“放心,我會嚴(yán)格按照你說的去做?!?br/>
“嗯?!标懼挚戳丝此哪?,說道:“兩日后再來一次,你臉上的痘瘡大概需要做四次針清。你的皮膚是混合油性,需要好好護(hù)理,不然的話,很容易再生痘瘡的。用金銀花,菊花,紫花地丁,青天葵和蒲公英加水煎煮,當(dāng)做日常的茶飲,可清火排毒,有祛痘的功效。”
陸知暖說的所有話,冷少陽都非常用心的記在心里。他會好好調(diào)養(yǎng)自己,讓曾經(jīng)的冷少陽再度歸來。
“陸娘子,認(rèn)識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br/>
陸知暖噗哧一聲笑了?!八墓樱€是別叫我陸娘子了,聽著生分,叫我名字就好。”
冷少陽笑容變的燦爛,欣喜的喊了一聲:“知暖。那日后,你叫我少陽便好?!?br/>
“行啊,少陽?!?br/>
蕭元璟見兩人聊的開心極了,他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暖暖,紫蘇雞已經(jīng)燉上了,很快就能吃了。我加了枸杞,給你補(bǔ)補(bǔ)身子,這段日子,你太累了?!笔捲Z走到陸知暖跟前,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道。
這話是說給冷少陽的聽的,意思是我媳婦兒累了,你趕緊走吧。
陸知暖悄咪咪的看了蕭元璟一眼。男人袖口挽著,露出精壯的手臂,修長的手指上還掛著水滴,衣服下擺撩起一半,掖在腰間,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打扮,怎么看怎么養(yǎng)眼。
就是這心眼兒嘛,比針鼻兒都小。
冷少陽也知道自己叨擾久了,不便再留,這便告辭。
“誒等等?!标懼鋈幌肫鹚緛砭鸵ヅd榮繡坊談生意的,正好冷少陽在這里,那不是省得她再跑一趟了。
“少陽,你去堂屋坐會兒,我有事兒與你商談。”
冷少陽看了眼蕭元璟越發(fā)陰沉的臉,心情突然就變好了。
“好?!彼χ叩教梦?,端端正正的坐在次位上。
蕭元璟隨后也跟著進(jìn)了屋,坐在主位。
陸知暖再進(jìn)來的時候,莫名的感覺堂屋里十分涼爽。
她將手里繡好的玩偶和抱枕遞給冷少陽,冷少陽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這,這是你繡的?”
“對啊,這叫玩偶,這個是抱枕,可以放在椅子靠背上靠著?!?br/>
“這圖樣也是你繡的?是什么動物?好新奇?!?br/>
蕭元璟一臉看土鱉的看了他一眼。沒見過世面,他媳婦兒出手的東西,能是一般的東西么?
“少陽沒去看戲?慶和堂最近十分火爆的大鬧天宮。這圖樣就是大鬧天宮里的人物,這是美猴王,這是天蓬元帥。”
陸知暖細(xì)心的指出。
冷少陽極少出門,更別說去戲樓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了。
雖然沒看過戲,可這玩偶著實新奇,就算沒有那戲曲在前,這樣的東西問世,必將會掀起一片熱潮。冷少陽迅速在心里盤算一番,很快就做了決定。
“知暖,前些日子我聽孟掌柜說,你包了個活計,用的是喬家村的人。”
陸知暖點了點頭。
“是這樣,原本興榮繡坊與周村有合作,外包的活計都包給了周村。如今興榮繡坊與周村已經(jīng)解約,正在尋找下一家,不如就包給喬家村吧,你看如何?”
陸知暖撫掌笑:“這感情好了,村民們又多了項收入?!?br/>
這樣一來,里正更會站在她這邊了,那些族老們也說不出什么。
心思微轉(zhuǎn),陸知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少陽,依我看,不如就在喬家村成立一個工坊吧。算作是興榮繡坊自己的工坊,然后從各村招工,專門做這些大批量的活計。喬家村位置極好,距鎮(zhèn)上不遠(yuǎn),周圍也緊挨著幾個村子,來往也方便?!?br/>
“這樣算下來,最后到手的利潤要比外包賺的多,而且便于統(tǒng)一管理?!?br/>
冷少陽點頭。“如此甚好,那就請知暖走一趟,與喬里正商量一番,定好了位置,我隨時叫人過來動工。”
“好,正好我的作坊已經(jīng)建好,如今還有好多東西尚未添置,暫時叫喬家村的工人們先在作坊里做繡活,省得耽擱玩偶上市。”
“嗯,我多招些工匠,最遲十天,就能建個工坊出來?!?br/>
“那就這么說定了?!?br/>
“我想,咱們先前簽的合約應(yīng)該改一改了,我應(yīng)該給知暖你再添一成興榮繡坊的利潤?!?br/>
“這玩偶還未上市,少陽你就這么自信?”
“我相信知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br/>
陸知暖笑:“我也相信?!?br/>
“咳咳?!笔捲Z看這兩人越聊越開心,他竟插不上一句話。
陸知暖也覺得今天差不多了,若再說下去,指不定這男人能做出什么事兒來。
“少陽,記得我先前的囑咐,不要熬夜,多休息,保持心情愉快。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冷少陽點頭應(yīng)是,起身告辭。
他前腳剛出了院子,蕭元璟就一把將陸知暖拎了過來,打了盆清水,將她的一雙手按在盆子里來來回回洗了好幾遍。
陸知暖看著自己已經(jīng)被搓紅的小手,無語的望了望天兒。
“蕭大爺,您再洗下去,我這手就要脫掉一層皮啦。”
陸知暖皮膚嬌嫩,平時就是稍用力碰一下,她的皮膚都會發(fā)紅。更別說他這么用力的搓洗了。
蕭元璟看著通紅的一雙手,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
別扭道:“我,我怕洗不干凈?!?br/>
陸知暖哼哼道:“你就是小心眼兒?!?br/>
“小心眼兒我樂意,自己媳婦兒當(dāng)然不能碰別的男人?!?br/>
陸知暖氣笑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小心眼兒,不過,我喜歡。嘻嘻?!?br/>
陸知暖最擅長捋桿兒爬了,這傲嬌男人,她算是摸清套路了,保準(zhǔn)兒一句話就給他說的心花怒放。
果然,蕭元璟被她這么一說,也沒脾氣了。
“咦?什么味道?”陸知暖朝天嗅了嗅?!昂孟袷裁礀|西糊了……”
蕭元璟猛的松開陸知暖,飛速掠到廚房去。
果然,紫蘇燉雞燉干巴了……
自從掌勺以來,蕭元璟第一次出現(xiàn)這么愚蠢的失誤。
丟人!
陸知暖看著蕭元璟由黑到紅又變黑的臉,笑的肚子都痛了。
張家。
自從流言的事兒一出,張永真也不敢出門了。一出門就有一堆窮酸文人指著鼻子罵他敗類。
他命家丁將人揍一頓,沒想到那些文人又去縣衙門前示威,縣令大人這個風(fēng)口浪尖上也不敢對他們怎么樣,嚴(yán)令張老爺看好自家兒子,沒事兒少出門晃悠,別給他惹事兒。
張老爺這幾日,瞬間就像老了好幾歲。
今日這才打起精神來看看賬簿。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差點兒氣了個倒仰。
眾管事站在下首,個個膽戰(zhàn)心驚。
“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個月的利潤,怎么低成這樣,裕和戲樓這幾日連個看戲的都沒有,茶樓眼看著虧損,你們這些管事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管事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眼觀鼻鼻觀心。
“周群,戲樓歸你管,你來說說。”
“這,是這樣,最近慶和堂上了新戲,突然大火,壓的咱們戲樓沒了生意?!?br/>
“慶和堂?”張老爺皺了皺眉,若是別的戲院還好說,慶和堂嘛,著實麻煩了些。
周群見狀,又補(bǔ)了一句,道:“老爺放心,那秦沅笙就是個戲癡,慶和堂這么多年都不溫不火的,指不定是那秦沅笙憋出了什么新戲出來,再火,也就這么一陣子,到時候,還得是咱們裕和戲樓?!?br/>
張老爺沉吟一會兒,道:“那就先看看,若下個月戲樓生意還是上不來,我拿你是問?!?br/>
“是是是?!敝苋耗税押?,總算是混過去了。
“李管事!這茶樓又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清水鎮(zhèn)又新開了茶樓?”
“這這這,老爺,還是那慶和堂,慶和堂售賣了新的茶點,樣式新奇,小人也派人買了回來,可是研究了好久,都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br/>
“又是慶和堂?”張老爺這時有些坐不住了。
“李管事,給我查,不管花多少錢,都給本老爺把那做茶點的給挖過來。挖不過來,你知道該怎么辦。”
“是,小人明白?!?br/>
張老爺拂袖而去,眾管事這才松了口氣。
“幸好有慶和堂當(dāng)幌子,不然今日,可真不好混啊。”
“可不是,那慶和堂怎么突然間這么火爆,不過你別說,那茶點真是好吃,那戲也確實好看?!?br/>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趕緊去辦事兒吧?!?br/>
周群隱約覺得這事兒有些麻煩,回了戲樓趕緊派人去慶和堂打聽。這一打聽,還真叫他給打聽出來了,慶和堂這新戲大鬧天宮,并非出自秦沅笙之手。而是一位姓陸的小公子。
“多派些人出去,打聽陸公子的行蹤?!?br/>
喬家村這邊,蕭元璟找來的養(yǎng)蜂人已經(jīng)就位了。是兩個三十來歲光景的男子,名叫劉翰和張昭。陸知暖與他二人閑聊了幾句,果然,專業(yè)的就是不一樣。
商定好了前期需要準(zhǔn)備的材料和工具,陸知暖叫唐禹一一記好,照著要求去置辦。
又帶著兩人去了趟喬里正家,將各項事宜,以及開工的日子訂好,養(yǎng)蜂的事兒陸知暖全權(quán)交給劉翰和張昭去負(fù)責(zé)。
接著,又與喬里正說了建工坊的事兒。喬里正一聽,登時樂的合不攏嘴,這陸娘子真是個好樣的,短短數(shù)日,就給村里辦了好幾件大事兒。
“陸娘子,這工坊建成,咱們喬家村在十里八鄉(xiāng)可就出了名了?!?br/>
原本因為喬玉林的事兒,喬家村眾人都覺得抬不起頭了,沒想到陸娘子回頭就來了這么一手,日后其他村的村民都要來喬家村做工呢。
喬里正想到這里,心頭就喜滋滋的,對于這工坊的事兒,更是盡心了。
“咱們村東頭有幾個荒廢的房子,年久失修,又沒人住,那是村里的地,就撥給陸娘子,找人把那幾挫房子推了,建工坊!”
“那就多謝喬里正的支持了?!?br/>
“誒,陸娘子為村里辦好事兒,該是我這個做里正的多謝陸娘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