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娜,你再給我說一遍!”剛才于娜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戳痛著章澤天的神經(jīng)。他覺得現(xiàn)在他跟于娜之間的婚姻就是被圍了一堵墻,無論他多么努力的想攻陷,可是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阻隔出現(xiàn),而最堅固的就是她的心墻,她是那么直接的拒絕了自己,她是那么無情的舍棄了他……
“我要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庇谀乳]上眼眸,一副疏離的姿態(tài)。
章澤天的眼眸中透出絕望的光,他的臉因為被楚離打到,所以顴骨的位置青腫了一片,而且嘴角還掛著血漬,整個人散發(fā)著陰冷之際的戾氣,他從來都沒有這么挫敗,狼狽過。
呵,準確的說,他從來都沒有輸?shù)倪@么慘烈過!于娜這是為了保護這個楚離將自己徹底的淘汰出局了嗎?
“于娜,你是為了這個男人判了我死刑?”
章澤天微顫的聲音,聽得她心頭一顫,她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章澤天,也許你放手,是對我們彼此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章澤天的臉色陰鷙的快能滴出水來:“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于娜,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跟楚離進行到哪一步了?接吻,擁抱,還是上床了?嗯?”
看著章澤天沉靜至極的臉,聽著他一句句如刀口般鋒利的話,于娜的心臟陣陣的疼痛。她從來沒有見過章澤天的臉上出現(xiàn)過這種近似于絕望的灰敗,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對章澤天來說是多么不能或缺的人。
可是如果她對章澤天來說真的到了那種無法容忍任何人掠奪的地步,那為什么他會不好好守住她?如果他真的愛她愛到非她不可的程度,那什么他還會去找其他的女人?
而且聽聽他對自己的逼問,原來在他的眼里,她是這種輕薄的女人,可以跟別人接吻,擁抱,甚至是上床……她的身體顫抖的厲害,此刻她甚至分不清是因為懼怕還是因為氣憤,她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可是已經(jīng)張口說出了最無情的話:“章澤天,既然我在你眼里是這幅樣子,你何必還要對我死抓著不放呢?我已經(jīng)受夠了你的自私和強勢,我已經(jīng)說過,我們之間不再有什么了,我搬到這里來,你還不明白是為什么嗎?”
“我在躲著你,我要跟你離婚!”
“所以說,你現(xiàn)在對我剩下的就只有厭惡和不屑了?”章澤天的臉上浮出森森的笑容,冰冷的沒有任何的溫度:“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你不愛我,所以才會對我那么的嚴苛?!?br/>
章澤天眉眼一冷,眼底是無比的諷刺,他掃了一眼被于娜護在身后的男人,低沉的嗓音愈發(fā)的暗?。骸澳悄銗鬯麊??”
于娜的臉上出現(xiàn)短暫的微楞,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章澤天,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連愛人的能力都已經(jīng)被你剝奪了,愛是什么,或許我已經(jīng)不知道了。我現(xiàn)在想要的只是平靜的生活,兩個人相守在一起,彼此信任,自由舒適,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聽著她的這些話,章澤天的心底莫名的涌出一種悲涼的情緒,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勾勒出任何情緒上的變化,只是眼眸深處愈發(fā)的幽深冰冷:“所以說,你覺得楚離是那個讓你自由舒適的人,所以你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他?!?br/>
他高大的身形立在燈光下,寒冰般的視線直直的定在她的臉龐:“不回答我,就是默認了?”
章澤天的沉靜冷厲的視線朝著于娜身后的男人掃去,而后薄唇勾出淡淡的笑意:“楚離,想奪別人的女人,就不要當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種,她能護的了今天,以后呢?楚離,我們之間早晚會做個了斷的!”
他想要終歸會用自己的手段奪回來,至于他不想看到的,自然而然會去毀滅,比如楚離……他一而再的挑戰(zhàn)著自己對他的容忍程度,現(xiàn)在還妄想奪走他的女人。
于娜是他的,而且永遠都只能是他的,任何想指染他東西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更何況是他最愛的女人!從今天起,他會遵循他的游戲規(guī)則,把這一場追逐的游戲玩下去,而于娜自然是勝出的那個人的戰(zhàn)利品,而能走到最后的那個人一定是他,因為他決定為了贏得最后的勝利,不惜一切代價!
說完章澤天,就最后看了一眼于娜,然后轉身離開,只是那黑色大衣劃過的弧度,怎么看都帶著令人絕望的沉寂。于娜知道章澤天不是肯輕易罷手的人,今天他離開,不代表這件事就會這么算了。
“你沒事吧?!庇谀绒D過身,伸手扶著楚離的手臂:“有沒有傷到哪里?”
“我沒事的?!背x剛想以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身體就不穩(wěn)差點載倒在于娜身上。于娜被嚇了一跳,趕忙喊著站在一邊的楚翹幫忙:“楚翹,快過來幫我把你哥哥扶到沙發(fā)那里。”
“哦。好?!背N這才出剛才那場慘烈的斗毆中回過神來,她趕忙過去扶著楚離,幫著于娜把自己的哥哥扶到沙發(fā)那里,讓楚離躺下。
“哥,你傷的不輕啊。我去拿醫(yī)藥箱?!?br/>
原本于娜以為楚翹拿來醫(yī)藥箱會給楚離上藥,沒想到的是,她把醫(yī)藥箱拿過來,往她的面前一放,然后拿起里面的小瓶酒精和創(chuàng)傷藥就急急的跑了出去:“我哥你來照顧就好,章澤天是從我們家受傷離開的,我去看一看。”
“翹翹,你別去?!背x哪里放心楚翹去找章澤天:“他受那點傷沒事的?!?br/>
“你還說,你下手這么狠,我都看到了!他嘴角破了,手上也受傷了,而且他現(xiàn)在被拋棄了,那么可憐……”楚翹小聲的說著,這于娜都要跟章澤天離婚了,這會兒那個男人可不是被拋棄了嗎……
被楚翹這么一提,于娜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側臉,果然指尖一片腥紅……
剛才章澤天的手掠過她臉頰肌膚時候就感到有潮濕的感覺,他也受了重傷嗎?于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微微的怔著神,在她的心里章澤天沒有這么脆弱,他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就受傷了呢……
于娜喃喃著:“他……他不會有事的。”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有用,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在意他了,他就是傷了你也不會關心,你給我哥哥處理下傷口吧,他被章澤天揍的挺慘的。我下去看看?!背N說完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就不顧楚離的阻攔追了下去。
看著楚翹追出去的背影,楚離的眸色越發(fā)的沉寂,以章澤天的脾氣,見到單獨追出去的楚翹,不知道會不會把對他的火處在楚翹的身上,萬一她有什么危險……
于娜因為出神,抓著楚離的手不由的就使了力,直到聽到楚離倒抽氣的聲音,她才急急的把手松開,準備幫他處理身上的傷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
她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嫻熟,顯然是在赤門的時候練出來的。楚離抬頭看了一眼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女人,扯唇淡淡的笑著:“真的決定離開章澤天了?”
不過她剛才說,愛是什么,她已經(jīng)不知道了……
她說,她已經(jīng)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現(xiàn)在我還有選擇嗎?”于娜低頭笑了一下:“在章澤天的眼里,我已經(jīng)跟你在一起了。”
楚離不顧自己受傷的唇角笑了笑:“如果這真的是你的選擇,那我只能說,你現(xiàn)在的選擇很不錯?!?br/>
“楚離,你這么幫我,就不怕章澤天找你的麻煩嗎?”于娜停下手里的動作,很認真的望著他:“今天章澤天可以在碼頭設計一出爆炸案讓你毫無辦法,那么誰知道過幾天他又會用什么手段讓你無所適從……”
“在你的眼里,我就這么容易被章澤天嚇到,拿他沒有辦法嗎?”楚離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于娜,我是白,他是黑,我們從來都是不兩立的,他就是藏的再好,也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你不用太擔心,而且現(xiàn)在我在明處,他不敢肆無忌憚的對我下手。”
“現(xiàn)在對我來說,能讓你真的感到自由,舒適,才是我最想為你做到的?!背x滿目的疼惜:“不要再想章澤天的事情了,嗯?”
“好,我知道了?!庇谀让銖姷男α诵Γ骸拔依^續(xù)幫你上藥……”
“娜娜,我經(jīng)常受傷的,所以藥我可以自己上的?!背x握著她的手,微微抿了抿唇:“可是我現(xiàn)在肚子餓了,因為任務緊急,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完飯,剛才跟章澤天打了一架又太消耗體力,你能不能先做點什么填飽我的肚子?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要我自己去做飯有點強人所難?!逼鋵嵄徽聺商齑虻秸径颊静环€(wěn),其實挺丟人的。
“你還沒有吃飯嗎?”于娜聽著他話,動作徹底停了下來,她愣了一下,然后把藥塞進了楚離的手里:“那你現(xiàn)在自己上藥,我去做飯給你,都這么晚了,就下點面條給你吃吧。”
“好。”于娜說完就起身進了廚房忙活開了,楚離一邊給自己上著藥,一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小女人,嘴角的笑意愈發(fā)的深,有個為自己做飯的女人,感覺真的很好。
只是一想到楚翹下樓還沒有回來,楚離就不由的擔心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指針的時間,她都已經(jīng)下去有3分多鐘了,這沒有任何的動靜,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不過這小區(qū)的安保很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可能什么動靜都沒有,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章澤天下樓之后就倚在自己的車門上,他從口袋中掏出煙,然后點上,深深的吸著灼烈的煙氣,那種煙霧在自己的胸肺灼燒的感覺,讓他更深刻的體會著痛楚。
突然他察覺到樓道的位置有人,便厲聲質問著:“誰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