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風大哥的女人?”
看著面前的孩子,安然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面前的孩子,或者說是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來歲的樣子,一身大紅色的錦緞衣褲,如果不是背后背著一把看上去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大刀的話,他看上去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可是從他的呼吸,安然判斷出他至少也能在這個世界上稱的上是一流高手。
“我可不是你風大哥的女人?!卑踩惶袅讼旅迹瑢τ陲L無名這些天的舉動,她都只是默默的看著。
“哼!我可不會讓你搶走凰姐姐的位置?!闭f著,他從身后拿出大刀,一陣風掃過,大刀轉眼就到了安然面前。
這樣的舉動,也可以說是試探,這兩天安然遇到了好幾次,只不過,這次出手的孩子武功在這些試探的人里算是最高的,而且因為他是個孩子,有著孩子特有的殘忍,說話之間趁人不備就出手,如果是一般的人,這時候只怕下意識的也會開始還手或者回避,可是安然卻一點都不怕,先不說這大刀會不會砍到她的身上,即使砍到了,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只不過,這兩天,看到這些來來往往的試探的人,安然玩心大起,于是也裝作反應不過來的驚慌失措的樣子,閉上了眼睛等待刀鋒的落下。
一陣清風拂面,大刀沿著安然的臉頰劃過,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我還不會和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動手。”孩子說完,轉身就走,在他的身后,冷酷的話音傳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妄想,風大哥是不會看上這么弱的你的?!?br/>
這里的消息總是傳遞的很快,當天下午,風無名就聽說了上午的事情。
“安姑娘,實在是對不起,石頭這孩子讓我給寵壞了,我會讓他來和你道歉的?!憋L無名依舊是一襲青衣,看上去還是那個文雅書生的樣子,可是這些天看了這么多的事情,安然再也不會把他只當作一個一般的文雅書生來看了。
“也沒有什么,畢竟他說的也對,我又不會武功,一直在這里住著也不大好,既然這么多天那塊碎片都沒有消息,那么我還是先離開吧,什么時候有消息你什么時候再通知我吧?!?br/>
知道風無名把她困在這里,百般試探,必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可是安然卻不想一直在這里等下去了,等的時間越久,看到了風無名表象下的本質就越多,對于這種和風般溫暖的男人就越覺失望,反而越是思念起白軒澤,于是,安然也很想趕快結束這一切趕快回去,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也因此,安然主動的要推動一下風無名。
果然,風無名聽到安然要走,立刻皺起了眉頭,“安姑娘,你放心,我欠你的,我一定會盡快找到的,我風某人還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捳f的義正言辭,配上他嚴肅的臉,緊皺的眉頭,透著那么一股憂郁,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他的悲傷。
“能和我去花園走走嗎?”半晌,風無名對安然提出了邀約。
安然不置可否,和風無名一起來到了后面的湖邊。
楊柳垂垂,清風拂過,楊柳晃動,一片湖光山色,仿佛夢中一樣的美景,光看這個美景,沒人會想到這里是大勢幫的總部。
“我從小就在街上流浪,”兩人半天沒有說話,各自看著遠方的景色,半天后,風無名的聲音才幽幽的想起,打破了這片沉默,”一直到十歲的時候,還是饑一頓飽一頓,那時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著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學會絕世武功,站在這片世界的頂端,那該多好啊?!帮L無名的聲音緩慢悠然,讓人不自覺的跟著他一起升起了一陣感嘆。
“尤其是看著那些鮮衣怒馬的江湖人,而現實是,我不得不為了一個饅頭和其他人爭吵廝打,有時候還會被打個半死,而這一切,都僅僅只是為了一口吃的?!彼穆曇敉A讼聛恚坪跬A粼诹怂洃浿械钠D苦歲月中,忽然,他的話鋒一轉,聲音也稍微輕快了一些,”直到有一天,一個好像天仙一樣的大小姐來到了傷痕累累的我的面前,她遞給了我一條帕子,那么干凈精致的帕子,我第一次見,她還給了我?guī)讐K點心,那些點心,是我至今為止吃過的最為美味的東西,可是,她也是未嫁之身,不能時常照顧我,于是就派人經常給我送吃的,從此后,我再也沒有挨過餓。’說到這里,他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想著怎么繼續(xù)說下去,“后來有一天,她和她的丈夫一起過來了,她問我想不想學武功,想不想成為人上人,我抓住了這個機會,從此,我有了大哥大嫂,我跟在他們的身邊,他們教我武功,教我習字,教我道理,慢慢的,我也開始嶄露頭角,后來,因為一次仇人尋仇,我被仇家毒瞎了眼睛,但是,大哥大嫂也并沒有放棄我,他們換了個方式繼續(xù)教我上乘武功,到處尋醫(yī)問藥想要治好我的眼睛,直到你出現。”
說完后,風無名停了下來,安然沒有開口,兩人間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看,我只是一個孤兒出身,而你,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大家小姐,我自認自己配不上你,”看到安然沒有說話,風無名似乎難得的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又不想讓你走,即使只是看著你,我也覺得每天是那么的開心,也許我沒有用心去尋找那片碎鐵片,但是,這只是因為我下意識的不想去做,如果找到了,那么你很快就會里去了吧?!卑殡S著的,是他沉重的嘆息。
風無名的表情很真誠,與其很沉重,隨便換一個人,也許就要沉浸在他的深情表白中,可是安然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甚至還看到了風無名望著那晚那個女人的背影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深情,那是一種藏在眼底的深深的感情,和他現在這種流于表面和嘴頭的深情完全不一樣的真正的感情,今天,聽完他的經歷,安然覺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他的情深之所起,也許,在他的一生中,那個曾經遞給他手帕的少女已經永遠的占據了他心底的所有角落,沒有人能替代。
即使這樣想著,安然面上還是做出了一副嬌羞的樣子,半天沒有說話。
“我,我家里還有哥哥,倒也不是什么名門望族,只是祖上行醫(yī),而且,我還不會武功,這樣的我……”安然話里的遲疑泄露了她心里的忐忑不安和些許自卑。
“我不在乎你會不會武功,”風無名緊接著立刻有些急迫的表白了自己的想法,隨后,似乎是覺得有些急切,他輕咳了一聲,轉而又恢復了一貫的文雅,“什么時候請你哥哥來大勢幫做客吧?”這話,是問句,但也有著肯定。
“嗯,”安然輕輕的低下頭,細細的發(fā)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回答。(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