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烈將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一一帶到邢立巖的辦公室。
幾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了一排,視線落在沙發(fā)上坐著的兩人身上。
“Boss,人齊了?!?br/>
“你們把需要的手續(xù)準備好,我們配合你們?!毙狭r與陸枋并肩而坐。
幾名工作人員苦哈哈的點頭,敢怒不敢言。
他們都下班了,卻被上面發(fā)配到這來處理一件小小的結(jié)婚登記。
即使心里面很不爽,但幾人還是有條不紊的整理起帶過來的各種資料和電腦。
十分鐘后。
“邢總,我們都準備好了?!?br/>
資料,印章,就連電腦都給搬了過來。
“現(xiàn)在拍照嗎?”邢立巖松開陸枋的手,站起身,眉眼難得的溫和了許多。
工作人員急忙點頭:“是的是的!”
邢立巖點頭,低頭看著昏昏欲睡的陸枋。
才剛起來,她又開始犯困了。
“陸枋,我們先拍個照?!毙狭r彎腰,俯身看著她。
“唔,我困。”陸枋眼瞼微微張開,懶散的瞟了那些人一眼。
邢立巖無奈,將她抱起:“抱歉,我太太有些困?!蹦菍櫮绲哪樱寧酌ぷ魅藛T都莫名的有些羨慕。
一名工作人員訕笑道:“沒事沒事,讓邢太太多休息會兒,我們等等就是。”
陸枋睜開眼,一眼掃過去,那工作人員忙堆起笑。
“不是可以合成嗎?”想到之前沈家的手段,陸枋低聲說道。
邢立巖看向陸枋:“那是假的?!币庥兴?。
陸枋撇撇嘴,眼眸一轉(zhuǎn):“照片是假的,但證是真的啊?!?br/>
男人薄唇微抿,額角隱隱跳動,嗓音低沉著道:“陸枋,你是不是不想?”這話問的小心翼翼,也帶著試探。
陸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糾結(jié)。
談戀愛沒有問題,邢立巖說拿結(jié)婚證的時候她也是同意的,可真正看到真家伙,她又有些慌了。
“你先放我下來?!?br/>
邢立巖放她下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如果你實在不愿,我不會強求你?!笨蓱z巴巴的話語,配上邢立巖那種人神共憤的俊臉,頗有些陸枋欺負他的嫌疑。
陸枋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這個戲精說話。
看向工作人員:“哪里拍?”
工作人員忙不迭的應道:“您和邢總就坐在沙發(fā)上就好,我們工作人員知道怎么布置?!?br/>
說罷,兩名工作人員拿著一塊紅布,走到沙發(fā)后面,高高舉起。
紅布做了背景板,陸枋覺得有趣。
“邢立巖,你還拍不拍了?”見男人還在那傻站著,陸枋忍不住問道。
“拍!”后知后覺的邢立巖急忙牽著陸枋坐在沙發(fā)上,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一切準備妥當,工作人員看著中間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兩人,嘴角直抽。
“麻煩兩位新人靠近一些,你們是夫妻,應該更親密一點哦?!睌z影師是一個絡腮胡大漢,但那嬌滴滴的聲音從他口中出來,陸枋差點沒忍住。
這是哪里找來的人才?
邢立巖鋒利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攝影師,攝影師被這么一盯,哪還敢開口。
陸枋坐著不動,邢立巖一只手伸過去,攬住她的肩,讓她靠自己更近一些。
陸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眼神不自在的看著攝像頭。
“好了,準備......3.2.1”攝影師話落,照片拍好了。
看著相機里的俊男靚女,攝影師眼里露出一抹激動。
這是他從業(yè)幾十年,拍的最好看的一對!
拍完照,剩下的,就是工作人員的事情。
“邢總,那個...”工作人員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問。
“有什么就說?!毙狭r擁著陸枋,心情很好。
工作人員猶豫半晌,開口道:“是這樣的,正常流程你和邢太太還需要做一個婚前體檢?!?br/>
話音剛落,陸枋倏地一下站起身,表情嚴肅:“不做!”
邢立巖望著突然有些反常的陸枋,眸色沉了沉,低聲說道:“那就不做吧?!?br/>
工作人員本以為邢立巖會大發(fā)雷霆,誰知他卻這么輕描淡寫的就把這事揭過去了。
“好,好的。”盡管有些怪異,但還是只有答應。
陸枋低垂著眉眼,邢立巖望過去,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印下,落下一片陰影。
對于陸枋的來歷,過去,他雖然有好奇心,但也知道什么能問,什么不能問。
他們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他并不希望外在因素有所影響。
沉默了兩秒,邢立巖對工作人員說道:“稍微快一些,我太太餓了?!?br/>
辦公室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開的有些低,陸枋穿著一層薄薄的短袖。
邢立巖順手拿過放在一邊的毯子,蓋在陸枋身上。
陸枋只是抬抬眼眸掃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斜斜的靠在沙發(fā)椅背上,眉眼低垂著,散漫又隨意。
很快,所有手續(xù)辦妥,工作人員將需要簽字的那頁指給兩人看。
陸枋沒想到這么快,睜開眼,緩緩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
正準備彎腰撿起來,邢立巖卻快一步的撿了起來。
陸枋接過邢立巖遞過來的毯子,看向工作人員,疑惑的問道:“不需要戶口???”沒見過豬跑,她還是吃過豬肉的。
工作人員尷尬的笑了笑,看向邢立巖。
他該怎么回答?
說邢總以權(quán)壓人?
怎么可能!
邢立巖偏頭,笑道:“我有辦法?!倍嗟臎]說。
陸枋沒多問,拿過她需要簽字的那一頁,一筆一劃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紙張上工整,秀麗的簽名,邢立巖薄唇微勾,忍不住想笑。
他還以為像她這么肆意張狂的人,寫出來的字應該也是隨性灑脫的,沒想到這么的……可愛。
似乎察覺到身旁之人的目光,陸枋偏頭,視線與邢立巖對上,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陸枋慌忙捂住手下的紙,兇巴巴的說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寫字的嗎?”
邢立巖抬手,捂唇。
不能笑,會惹惱小姑娘。
“字很好看?!毙狭r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陸枋臉上頓時有些羞窘,把臉扭向一旁。
一旁的工作人員話都不敢說一句,恭恭敬敬的將所有手續(xù)辦完,然后遞給兩人一人一本紅本。
邢立巖拿著結(jié)婚證,有些恍惚。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陸枋,純白色長裙,不合腳的高跟鞋,一頭長而卷的黑發(fā)。
驚鴻一瞥,久久不能忘。
現(xiàn)在的陸枋,已經(jīng)是他的枕邊人,合法的枕邊人。
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護她周全,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在她身邊。
一切都辦好了,工作人員準備離開。
“邢烈。”邢立巖眉眼微抬,喚了一聲。
邢烈點點頭,從一旁拿過幾個大紅包和用紅盒子裝好的喜糖,一一發(fā)給了他們。
“多謝邢總?!?br/>
“是我該謝謝你們?!毙狭r難得的好脾氣。
幾名工作人員拿好紅包,邢烈將他們送了出去。
陸枋看著又空蕩蕩的辦公室,轉(zhuǎn)頭看向男人。
“邢立巖,你以權(quán)謀私?!闭Z氣篤定。
邢立巖苦笑一聲:“我只是想快些娶到你?!?br/>
這理由讓陸枋無話可說。
見陸枋不反駁,邢立巖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眼里有陸枋從未見過的深情。
“陸枋,你現(xiàn)在,沒辦法后悔了?!毙狭r湊到陸枋耳邊,嗓子低沉,溫柔又迷人。
陸枋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臉上一陣燥熱。
“我,我…我餓了!”聲音發(fā)顫,倏地一下起身,陸枋推開湊到她面前的邢立巖,慌忙逃竄。
邢立巖看著落荒而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些危險。
他現(xiàn)在可是……有些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