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夫婦的航班一落地,兩人就朝家里趕,現(xiàn)在林曉跟他一起住,原先的程家大宅作為兩人偶爾回去落腳的地方。()()【鳳\/凰\/更新快請搜索】
程子潯一進門,就找他媽促膝長談去了。
林曉跟婆婆打了個招呼,反正公司的事情她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回房間整理行李。
程子潯從程老夫人的房間出來后,臉色就一直不好看。
林曉問他,“情況很不好嗎?”
程子潯摟過她親了一口,疲憊地笑了笑,“不管好不好,反正不會餓到你。”
林曉聽著他的玩笑話,暗自觀察他的臉色,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她擔心,她想了想,“你要不要去找這個榮叔談談?”
程子潯聽到榮叔兩個字,眉眼冷了下來,“這幾天他肯定不會見我。下周是程豐30周年慶,到時候自然會見到。”
但是說歸說,他沒有閑著,去了一趟黎城第一監(jiān)獄,林曉沒有問為什么,因為那里有他的三叔,程彪。
周平一直在美國,沒什么消息。
林曉這幾天沒事,一直住在程家陪婆婆,程子潯要么在公司,要么出去見各大股東,每天回來得很晚。程老夫人臉上看似平靜,林曉依然能感覺到她心里有略微的煩躁。
也是,丈夫一輩子的心血,轉(zhuǎn)眼要被一個外人挖墻腳,任誰都沒法淡定。
林曉為了讓她散散心,拉著她出去聽歌劇,有時候陪著程老夫人去燒香。
程老夫人去了幾次,后面林曉再叫她的時候,她拍了拍林曉的手,“曉曉,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用刻意陪我這個無趣的老人家,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的,總要面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人正在家里的客廳,林曉一時無語,她看到短短幾日,這位儀態(tài)萬千的老夫人的耳鬢有點發(fā)白。()
程夫人讓保姆給她們泡了壺花茶,婆媳兩人就在客廳說話,她聞著花茶的香氣,對林曉笑了笑:“我自問向佛這么多年,可是一碰到子潯他父親的事情,就沒法平心靜氣?!背汤戏蛉说男θ萦悬c恍惚,“這么多年我一直告訴自己,什么時候放下,什么時候就沒有煩惱。我自欺欺人念了這么多年經(jīng)……可是如今才發(fā)現(xiàn),我依然參不透,舍不得,放不下?!?br/>
參不透一生變幻無常,舍不得十年生死兩茫茫,放不下對俗塵凡事的執(zhí)著。
林曉沒說話,喝了口茶暖了暖手,看著窗外的樹。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早冬,葉子打著旋兒從樹上落下??墒钦l會在意這些葉子的離去,是樹的放手,還是風的挽留?
那一天后,程子潯發(fā)現(xiàn)林曉再也沒叫他媽一起去聽戲看劇,他回家時,經(jīng)??吹狡畔眱扇烁C在客廳看電視,一會兒緊張兮兮地盯著屏幕,一會兒開懷大笑……程子潯記得他媽媽很少看電視,他瞇著眼看了看電視里放的什么劇,好像是最近一個大紅大紫的小生盧周演的諜戰(zhàn)片。據(jù)說這部劇自從開播后,以高開高走的走勢,一路穩(wěn)居收視冠軍寶座。
此刻婆媳兩人看得專注,根本沒注意程子潯回來了,林曉正往嘴里咔擦咔擦塞著薯片,一邊跟她婆婆交流,“媽,我覺得這個盧周的演技真好,網(wǎng)上說這部劇是他的巔峰之作,你看看他古裝的造型,才冠絕倫俊美清雅,氣場多強!據(jù)說這部戲的不少群眾演員都是導演組客串的,連盧周的助理蕭億都兼職了個江湖幫主,真是太拼了……”
程子潯聽著林曉在旁邊嘰嘰咕咕,一邊換鞋一邊腹誹,這個什么盧周的氣場有他強嗎?有他帥氣嗎?這什么蕭億的比周平更能兼職嗎?周平可是他的生活助理兼保鏢打手兼跑腿司機兼全能保姆……小心眼的程二少一邊腹誹一邊脫著大衣,心里想著晚上用什么姿勢讓他的新婚小妻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氣場。
客廳里,林曉絲毫沒感覺到危險,她聽到婆婆請教狀問她,“不過曉曉啊,我有點看不懂,這劇里的男主角到底是這個盧周呢,還是他大哥呢?”
林曉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應該……兩個都算男主角吧?”
程老夫人看著熒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噗?!背套訚≌诎膳_喝水,聞言一口水噴了出來。
婆媳兩人同時回頭看過來,才發(fā)現(xiàn)程子潯回來了。
林曉看了看有點狼狽的程子潯,數(shù)落他,“你這人怎么一回來就弄臟地板,真是不干活還添亂……”程子潯差點忍不住又嘴賤,少奶奶你在家里有干過活嗎大家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彼此彼此吧用得著指責我嗎?
程老夫人伸了伸脖子,看到他腳下的地板,果然一大攤水漬,精致的眉毛微微擰了擰,她高聲吩咐保姆打掃干凈,然后跟林曉一起繼續(xù)看電視。
程子?。骸啊?br/>
程子潯在心里咆哮著,真是反了,剛才婆媳兩人那表情,他確實是被嫌棄了吧?他要是不回來刷一刷存在感,她們倆倒是過著舒適的小日子快要記不清他的模樣了吧?
……
程子潯臉上陰晴不定,用力扯了扯領(lǐng)子,去樓上換衣服,心里暗自下決心,今晚林妹妹叫破喉嚨他也不打算放過她!
程豐集團30周年慶轉(zhuǎn)眼到了。
其實每年都有年慶,但是今年因為是30周年,所以格外隆重,依然由分管r的榮叔一手操辦。
周年慶的當天,據(jù)人事部門發(fā)的通知,除了慶典當天需要正裝出席公司宴會,所有程豐員工額外放假三天以示慶祝。
程子潯接到酒會邀請單時,嗤了一聲,“什么酒會,不就是借著酒會的名目,讓各大股東聚集起來商量見不得人的事?!?br/>
林曉正在給他準備出席宴會的服裝,程子潯的衣服比她還多,她一邊挑選一邊說:“所以媽不是讓你也去看看嗎,去探探人家的口風?!?br/>
程子潯陰著臉沒說話。
她又上網(wǎng)搜了一下往年的慶典照片,本來打算著不要跟往年的穿重復了,找了一通發(fā)現(xiàn)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程子潯根本沒參加過任何慶典活動……
那就好辦了,林曉挑選了一套銀灰色的正裝,是前不久剛定做的??墒强傆X得這個顏色太扎眼了,最后換成了一套屎黃的套裝,嗯,這個顏色最保險,起碼應該不會招什么桃花,最好再有些豎條紋什么的那種老男人穿的……可是她翻遍了衣柜,程二少的衣服除了這套,基本都是當季最新款,沒有最騷包,只有更騷包……
她想問問程子潯的意見,突然意識到這人怎么一直不說話,她狐疑地轉(zhuǎn)頭看他。
只見后者剛把邀請卡片折成紙飛機,然后從窗口飛了出去。
林曉:“……”
程子潯一看林曉手里的衣服立馬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這套西裝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不知道去年整理衣服的時候怎么沒扔掉,他看著這么老土的顏色,驚疑不定地猜到林曉在打什么算盤,“你讓我穿這件?”
“是呀,我覺得挺好的啊?!蹦橙诉`心地說著。
程子潯心思稍稍轉(zhuǎn)了轉(zhuǎn)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睨了林曉一眼,“你給我選什么我都喜歡,可是老婆,你準備穿哪一年的禮服來搭我這套衣服呢?”
林曉看了看這套屎黃屎黃的西裝頓時矒了,她從小就喜歡鮮艷的顏色,好像真的沒有裙子可以配這套……
程子潯好心地給她建議:“要不你也去訂做一套這個色系的晚禮服吧,讓店里連夜做出來,應該來得及……”
林曉像端了個燙手山芋一樣把西裝扔回柜子里,“我突然想起來這件你可能穿不下了,還是換一件吧?!?br/>
程子潯彎著一雙長眸嘿嘿直笑。
周年慶在程豐旗下的皇霆酒店舉行。
程子潯最終沒穿那套西裝,套了件白色亞麻襯衫和卡其色的休閑褲就出門了,倒是林曉穿得很正式,以前自家辦酒會她都沒這么正式過,一襲正紅色的及膝抹胸小禮裙,本就皮膚好,明眸皓齒,看得程子潯晃了好一會神。
程子潯和林曉姍姍來遲,走到酒店門口時,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了。
程二少的長眸危險地瞇了起來,保鏢縮了縮脖子,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公告牌,說:“程董,賀蘭總吩咐了,不能穿您身上這樣的……”嘴上叫著程董,卻按著賀蘭榮的話辦事,真是可笑。
程子潯懶得跟他啰嗦,他看了看旁邊,真有一塊小小的公告板,應該是后來放上去的,因為現(xiàn)在應該就剩他們倆沒到了,只見上面寫著:“請各位正裝出席,穿亞麻布料者禁入?!泵黠@是針對他一個人的挑釁,程豐集團誰不知道程子潯喜歡穿亞麻的,因為這樣的布料跟女人一樣,貼身,舒服。
程子潯冷了眼哼了一聲,“還沒進去呢,這就開始了?”他疑惑地問保鏢,“我沒記錯吧,現(xiàn)在程豐還是我當家吧?”說完面不改色一腳踹飛那塊公告牌。
保鏢看了看被五馬分尸的公告牌,不敢再說什么了。
林曉仿佛只在看戲,她挽著他的手臂笑著問他,“如果剛才那個保鏢就是不讓我們進來呢?”
程子潯皺著眉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然后突然扯了扯嘴角,“不讓穿,那我就脫了襯衫進來唄,反正這里有空調(diào)?!?br/>
林曉想了想,按他的脾氣,說不定真會干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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