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陽女君氣勢洶洶的來,確實叫我不悅。雖然我與離言的確沒什么,就算是我和離言真的有什么,也斷斷輪不到她來跟我叫板。我總算明白離言為什么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了。
只不過這東荒的君印現(xiàn)在頂在我腦門上,我是半分不能讓她的。
“少陽女君可是來興師問罪的。”我說,我爹的好茶是半分沒有便宜她。我自己端起來喝了?!安恢郎訇柵桥d得是哪門子師,問得又是哪門子的罪。而且按九重天的階品來算,少陽女君你進來時,還應(yīng)該對我行一個大禮。我沒有問罪,倒是讓少陽女君問了我的罪了?!?br/>
我以前一直覺得九重天的階品輩分不算什么,但是用來壓人十分之好。
少陽女君臉色白了白,“小殿下尚還年幼,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和離言殿下住在一起。怕是有損東荒的聲譽。”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啊,果然八卦傳的比什么都快,不過不是我說,這少陽女君來的也忒晚了點。
“少陽女君怕是不知道?!蔽倚?,我爹都不怕影響我們東荒的聲譽,我怕什么?!鞍⒀钥墒俏业兹A同意住進東荒的?!?br/>
阿言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連我自己心里都顫了一顫。但為了刺激少陽女君,我忍了。
少陽女君咬著唇,想是也受了刺激。但還是十分平靜地說道,“聽說離言殿下的青梅竹馬住進了凌虛宮,小殿下年紀小,怕是沒見識過那位仙僚。不去看看。”
她是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的,這個消息也說的有些晚了。因為昨天晚上月清特地跑過來告訴我這則消息。若她是專程用這條消息來刺激我的,那她多余了。如果我要能被這條消息刺激到,那我昨天晚上就被刺激過了??上В沂亲⒍ú粫贿@條消息刺激到的。至于她話里有沒有其他的意思,這個恕我沒聽出來。
“少陽女君若是專程來說這個的,那倒是不必了?!蔽艺f,“阿言告訴我他要回北荒處理一些事情,怕就是這些事情了。不過阿言說他兩三日就回來。想阿言就不會讓我等很久的。”
少陽女君嘴唇有些抖,想來是沒將我刺激成怎么樣,反倒將她自己刺激的不輕。想必她來的時候也是抱著刺激我的心來的,只是沒想到我小小年紀胸懷竟然這么博大?;蛘呤怯X得我是表面上裝的十分淡定心里卻早就不是滋味了。其實這個她委實是想的有些多,我實在是沒空去吃關(guān)于離言的飛醋。此刻只不過是她找上門來找虐,我成全她而已。虧得這少陽女君還是一個武仙,性子竟然忸怩至此,一點都不像武仙的直爽做派。還真是辜負了我對她之前的好印象。
“我都知道了?!蔽覍嵲谟行I了,從旁邊的枇杷筐里撿出枇杷來吃?!吧訇柵莵碚野⒀缘模墒前⒀钥峙逻€要明日才回來。少陽女君若是不著急,那就再等等,等明日阿言回來。若是少陽女君著急呢,就去北荒找阿言吧?!?br/>
我自然是不會熱情到邀她跟我一起來吃枇杷,不過她愿意在這兒看著那就看著吧。我倒是沒覺得怎樣。忽然想起她剛才那句話。
“你說我年紀小,不過按九重天的輩分來算,你還要喊我一聲姑姑?!蔽艺f,倒是很善解人意,“如果你實在不好意思,就叫我一聲小殿下,總之不虧了你就是了。”
少陽女君不是那么直爽的武仙,指不定她可以從我的話里聽出什么其他的意思,總之她并不是來找我論輩分的。此刻關(guān)于離言的事被寥寥幾言帶過,扯到輩分問題上來,她卻沒有生的那么厚的臉皮。此刻也是待不下去了。
“那小殿下慢用,我先走了?!?br/>
她果然拉不下臉來管一個不過五萬余歲的小輩叫一聲姑姑。果然這一點上誰都不如月清。
枇杷一頓就吃完了,我挨到中午,下了廚房。
雖然我做的飯不怎么好吃,但是總比餓著要強得多。
土地見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覺得是剛才被少陽女君一席話刺激到了。殊不知我是因為我剛剛吃完自己做的飯之后一慣有的心情抑郁。土地陷入了為什么放少陽女君進來這個深深的自責(zé)之中。
只是少陽女君早上的來訪,對我來說,我就當下飯的戲折子了,少陽女君還真不能給我心頭添點堵。
土地不知道原委,搬來他窖藏的老酒來給我賠罪。
“小殿下,實在是我不該放那少陽女君進來給小殿下添堵。小殿下要是覺得郁悶,就喝點酒吧。酒能解憂?!?br/>
這土地忒沒文化了些,勸人喝酒這件事情都是高興的時候喝酒放歌,豪飲江湖。憂愁的時候是斷斷不能喝悶酒的,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借酒消愁愁更愁。
我自問近期沒什么煩心事,她少陽女君算那個山頭上的那根蔥。只不過她對離言雖然有情,可離言也要對她有意?。”緛砦疫€是想撮合撮合她和離言的,不過我對這少陽女君的印象極為不好。我與離言沒仇,犯不著給他說上這么一個倒霉媳婦。不過能誆的小氣土地給我?guī)讐洳氐暮镁?,我也樂得裝一裝長吁短嘆的憂愁樣子。
土地果然對我有愧,不一會兒給我搬過來了三壇好酒,一揭蓋子,一股醇香??上疫€要裝成憂愁樣子,不能表現(xiàn)出陶醉享受還真是遺憾。
離言來的早了些,他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抱著酒壇子喝酒。土地這酒有點上頭,我腦子有些迷糊,但是神智還十分清醒。
“你怎么喝酒了?”
我看著他皺眉,腦子也殘了,多少反映了一會這人是誰。
“你是來收拾東西的?”我抱著酒壇看著他。他可能是回來收拾東西的。“你的東西我沒動,你要拿什么就拿吧?!?br/>
他卻沒動。
“你為什么喝酒?”
我歪著頭想了想。“土地覺得他對不起我,拿來給我賠罪的。不喝白不喝。土地那么小氣,喝他一回酒不容易。”我打了個酒嗝,把壇子遞上去?!罢娴暮芎煤?,你嘗嘗?!?br/>
“你別喝酒了。”
他彎下腰,從我手里拿過酒壇。頭頂那一對狐貍耳朵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伸手抓了抓,十分柔軟。
他打下我的手。
“你喝醉了?!?br/>
我搖搖頭,“我腦子很清醒?!笔钟痔先チ恕s摸到他耳朵上有一塊不平的地方。
“你這兒怎么了?!蔽覂A身上前,看他耳朵上那一塊。我又看了另一邊,另一邊卻是沒見,可見并不是天生的。“好像是被什么穿了。你耳朵這么軟,當時一定很疼。你這么厲害,一定是你自己淘氣,磕到什么上面了。我小時候也老摔跤,不過現(xiàn)在不摔了?!?br/>
離言默了一默。
“的確很疼?!?br/>
我伏在他肩上,探頭去夠他的耳朵?!按狄淮稻筒惶哿??!?br/>
離言自然是不會讓我去吹他的耳朵的。把我從他身上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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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好了。”
“外表的傷好了,心里的傷口還會痛。”我說,指了指他胸口。又擼起袖子,給他看我胳膊上的一塊疤?!斑@是我小時候被一個蜘蛛精咬得,雖然早好了,但是我現(xiàn)在看到蜘蛛這里就會刺痛。然后我現(xiàn)在看到蜘蛛一定要把它打死。”
離言笑了,“幸虧我不是蜘蛛變得?!?br/>
“你是?!蔽艺f,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來?!澳闵砩祥L出八只腳來。你,還有和你成親的那個女的?!?br/>
離言皺了眉,“我何時成過親,你都開始說胡話了?!?br/>
“你和一個女的成親,你們都不是狐貍,還要吃了我?!?br/>
“你是不是做的什么噩夢?!彪x言可算聽明白了?!笆裁磁模也恢??!?br/>
“就是說是你宮里那個女的?!蔽掖蛄藗€酒嗝?!八皇呛偅悴灰退谝黄?。你們會生出怪物來的?!?br/>
“我宮里沒什么女的?!彪x言皺著眉,“土地也真夠可以的,賠罪居然拿酒來賠,若是我是白華,非將他的那一層地皮拔下來?!?br/>
我倒是沒聽見他后來說的,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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