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眼角余光瞥到容華的神色變化,也就知道了是誰,不由也是微微挑眉。
“兩百二十萬下品靈石。”
“兩百二十一萬品靈石?!?br/>
“兩百六十萬下品靈石。”
除了他們兩人的叫價聲,再無旁人的,一則,是大堂中人大部分是散修,惹不起有一個九品煉丹師,還是大乘強者的父親的容景,二則,是因為這紫云礦心的價格到一百萬下品靈石已經(jīng)頂天了,再往上,就有些不值了。
白煙柳卻是沒有再叫價。
另一間包廂中,其余人都忍不住將詫異的目光落在了白煙柳身上。
一個和白煙柳關(guān)系好的女弟子忍不住在白煙柳再次叫價前拉了拉她:“小師妹,你這是做什么?”
白煙柳抿了抿唇,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失態(tài)。
抬眸對上了眸光泛著些許不悅的丹谷大長老,她清麗柔美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歉意:“師尊,抱歉,弟子給您添麻煩了,當初弟子被容景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弟子,弟子實在心有不甘,倒是讓師尊為難了。”
“哼!”丹谷大長老一聲冷哼,“容家的人,從容函到他的兒女,都是張狂且目中無人的?!?br/>
丹谷大長老對容函是不忿的,除了容函,對其余的九階煉丹師也很不忿。
因為其他九階煉丹師雖然年齡比他大上幾千乃至上萬歲,但修為最低也是渡劫了。
而他,已經(jīng)八千余歲,不過化神大圓滿,八階煉丹師。
不過,丹谷大長老最討厭的卻是容函,他年齡比容函大,卻修為不如容函,煉丹水平也不如容函。
說到底,還是嫉妒。
白煙柳低眉垂首,眸底劃過一絲譏諷之色。
當初,丹谷大長老收白煙柳為徒時就說了,收她為徒,并不是因為白煙柳的煉丹天賦有多高,而是因為,容家不喜歡白煙柳。
收白煙柳為徒,只是想與容函做對,大有一種‘你看不慣的人,我偏要護著’的意味。
因著這個,白煙柳對丹谷大長老委實沒有多少恭敬之心,甚至心有怨恨,哪怕大長老對她不錯。
沒有人繼續(xù)和容景競價,雷云礦心自然就歸了容景。
捧著托盤的美女嫣然一笑退了下去。
沒多會兒,雷云礦心就被送到了容家包廂。
紫云礦心賣出的價格超過預(yù)期,蘇老淡笑著輕撫胡須,心情頗好的請出了第二件拍品。
同樣是一位衣著性感的美艷侍女,手上捧著一個蓋著紅綢的黑色沉木托盤。
“今夜的第二件拍品,一枚萬年云靈果,大家都知道,這萬年紫靈果,乃煉制九品丹藥破障丹主材之一。”
破障丹,顧名思義,破除屏障,服用破障丹,可以保證十成幾率突破下一階,即使是從渡劫大圓滿突破到大乘初期。
蘇老揭開紅綢,打開放在托盤上的寒玉盒,將里面晶瑩剔透,紫氣繚繞,靈氣濃郁的果子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而萬年靈植所蘊含的靈力,直接服用亦可提升修為,當然,如此暴殄天物的行為怕是鮮少有人會做吧……好了,老朽也不再啰嗦,萬年紫靈果,底價,兩百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萬下品靈石。”
“兩百一十萬下品靈石?!?br/>
“兩百二十萬下品靈石?!?br/>
“兩百三十萬下品靈石?!?br/>
容家包廂里,容景看向容華:“這萬年紫靈果是你拿出來的吧?”
在容華那個外界一天,里面百年的混沌界中,萬年靈植可是多如牛毛。
容華攤了攤手:“我這不是聽說丹谷大長老在尋找萬年紫靈果,所以幫幫他嘛?!?br/>
丹谷大長老在收集破障丹的材料,就差萬年紫靈果的事情并不算秘密。
“然后等丹谷大長老拍下紫靈果后再謝謝他?”容景覺得,丹谷大長老會被氣吐血的,那位心眼可不大。
容華語氣很無辜:“人家花了大筆靈石買了我不稀奇的東西,我謝謝人家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br/>
容函夸她:“鸞兒真有禮貌?!?br/>
容華:“……”爹爹這么夸我真是讓我臉紅。
就這一會兒功夫,萬年紫靈果的價格已經(jīng)漲到了五百萬下品靈石。
而漲到了五百萬下品靈石后,價格漲幅顯然也慢慢降了下來。
這時,丹谷大長老所在的包廂終于按捺不住叫價了,而叫價的人正是白煙柳。
“六百萬下品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靜了靜,六百萬下品靈石,已經(jīng)是紫靈果的最高價格了,這對于他們也不是必須要得到的。
沒人競價,容華勾了勾唇角,果斷摁下一旁的拍賣按鈕叫價:“六百零一萬下品靈石?!?br/>
‘緣份’商行的包廂布了陣法,隔音效果無疑是極好的,不按下叫價按鈕,哪怕你在包廂里吵翻天,外面也是聽不到的。
沒人注意到,高臺上的蘇老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白煙柳聽見容華的聲音險些沒維持住自己溫柔和善的面具,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的丹谷大長老:“六百一十萬下品靈石?!?br/>
容華語氣中的挑釁不加掩飾,她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她就是故意的:“六百一十一萬下品靈石?!?br/>
丹谷大長老對著白煙柳使了個眼色,白煙柳恭敬的垂了垂首:“六百五十萬?!?br/>
容華挑眉:“六百五十一萬。”
節(jié)奏驀然就快了起來。
“七百萬?!?br/>
“七百零一萬?!?br/>
“七百五十萬。”
“七百五十一萬?!?br/>
丹谷大長老面沉如水,摁下按鈕,聲音清楚的傳出來:“容家小輩,你確定要和老夫爭這萬年紫靈果?”
語氣中的威脅不加掩飾。
大堂之中一片嘩然,隨即竊竊私語聲響起。
蘇老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丹谷大長老居然在他‘緣份’拍賣行的地盤威脅他‘緣份’拍賣行的客人?
不待容華說話,容函輕笑出聲:“劉道友,價高者得,拍賣會上本就是競爭關(guān)系,劉道友盡管出價就是,何必威脅小女?”
劉,是丹谷大長老的姓氏。
“容!函!”聽見容函的聲音,丹谷大長老顯然有些咬牙切齒,“你這般縱著她胡來,就不怕將來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橫尸街頭?”
大堂中靜了靜,當著一個父親,還是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的面,去詛咒他的女兒慘死,這也委實惡毒了些。
“這個就不勞劉道友操心了,劉道友若還要這萬年紫靈果,就請繼續(xù)競價吧?!比莺曇舯?,威壓凝成一線壓在了丹谷大長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