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玥抬頭看去，看到了一張……
沒有五官的臉。
她斑駁的翅膀用力朝后一縮，小細(xì)腿一抖，沒站穩(wěn)之下直接朝后滾了兩圈。
“你？你是……”肖玥想問他是人是鬼，可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剛剛摸過的衣袍觸感是真實的，而且此人的打扮同凌霄失蹤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從他的腳慢慢向上，直到掃向他的發(fā)簪。
就算撞衫，總不會連發(fā)簪上的云紋都撞了吧？
這人真是凌霄？
不對。
凌霄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只是唐凌鶴的分身而已。
肖玥以為凌霄是唐凌鶴用某種手段壓制自身修為又用法術(shù)換了張臉弄出來的身份，可眼下一看，莫非凌霄只是唐凌鶴制出的傀儡？
不是！
她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肖玥破殼后，除了睜眼的瞬間對這個世界充滿警惕之外，之后在唐凌鶴身邊她就開始降智了，因為在他身邊太安全了。
而且有時候，血脈的力量是強(qiáng)大的、
對于鳳凰來說，她還是個幼鳥。
誰能指望一只幼鳥智慧超群呢？
就因為這樣，她放任自己的本能，對著唐凌鶴撒嬌耍賴。
進(jìn)入桃花源之后，她又很快分辨出凌霄的身份，自然對凌霄也是百般依賴。
所以她像對唐凌鶴那樣，抱過凌霄的腿，鉆過他的袖子，飛到他的肩膀湊過去和他貼貼，甚至她還被凌霄抱在胸口過。
肖玥可以肯定，凌霄是有脈搏，有心跳的。
最高等級的傀儡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栩栩如生，有血有肉吧？
杜敏如拿著筆對著卷紙發(fā)呆。
坐在她后面的陶然想和她說話，問問她為什么請假，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可見她坐得筆直的背影，她就沒好意思打擾。
直到自習(xí)結(jié)束，她準(zhǔn)備去個廁所，站起來朝著杜敏如那里一看，好嘛！還以為杜敏如在思考什么難題，誰成想卷紙都是反著的，這丫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喂！”陶然拍了杜敏如肩膀一下，收獲杜敏如陰惻惻的目光兩束。
“干啥？”
陶然怕怕地?fù)u頭，被嚇了一跳，“不干啥，就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廁所……”
杜敏如：“……你是找不到路還是害怕廁所有鬼？”
陶然翻了個白眼，“得虧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你也太讓人窒息了?！?br/>
“讓人智熄的人是你吧！智力的智，熄火的熄?！?br/>
不過高三的復(fù)習(xí)時光是真的讓人挺窒息的，好在她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杜敏如只是……怎么說呢？
她只是覺得最近她點子有些背，做的事情少有順利的，她在迷霧中找到了很多線頭，可拉過線頭順著走過去，卻發(fā)現(xiàn)線頭都是斷掉的，而且一個和一個還接不到一起去。
簡直是要逼死強(qiáng)迫癥的節(jié)奏。
陶然擔(dān)心杜敏如壓力過大，學(xué)傻了，強(qiáng)硬地拉著人一起去了廁所，回來又去操場轉(zhuǎn)了一小圈，踩著鈴聲回到教室的。
今天是周三，老師下午都要開會，他們班沒有刺兒頭，雖然偶有說話的，動靜也不大。
陶然用筆戳了戳杜敏如的背。
杜敏如瞇著眼睛轉(zhuǎn)頭看她，“說?！?br/>
“嘿嘿嘿?！?br/>
杜敏如不知道眼前這個小朋友又抽哪門子的瘋。
“謝謝你呀！”
杜敏如一愣，莫非她在什么時候做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好事？
“是我爸的事啦！”陶然爸媽在家說什么，很少背著她，再說杜敏如之前也問過她家里的事情，所以她知道她爸現(xiàn)在是給杜敏如和她丈夫工作。
原來是這件事。
杜敏如笑了笑，“知道了，看書，做題，趕緊的。”
“喂！”陶然瞪眼睛，“你剛卷紙都沒擺正，做什么?。课覄偩褪窍雴柲氵@件事，你總是打岔，害我忘記了。”
什么叫惡人先告狀，看這位小陶然同學(xué)就知道了。
明明是她一個話題又一個話題，連珠帶炮的……現(xiàn)在還反過來怪她？
杜敏如才不慣著呢，她直接轉(zhuǎn)身，給了小陶然一個后腦勺。
“哎呀，別呀！”陶然趕快撓她肩膀，“姐姐，杜敏如姐姐，你理一理我吧！”
杜敏如和陶然的同桌對這種諂媚的態(tài)度都感到無語又好笑。
“Say！”
“我爸昨天拿了好多吃的回家，說是福利！”小陶然想到那些零食，就忍不住咽口水，“可我怎么沒見商店有賣的？”
這件事杜敏如還真知道，“還沒上市呢！要等半個月左右才能全國鋪貨?！?br/>
有人好辦事。
陳鑫讓席二出面，雖然食品廠的貨還沒出，可渠道卻都已經(jīng)打點好了。
不過烏木鎮(zhèn)地方太小了，鎮(zhèn)上的百貨商店會不會有，還真不一定。
最開始鋪貨肯定是緊著各大城市來。
“真的？到時候就能在商店買到？”
“省城百貨肯定有，烏木鎮(zhèn)不一定，咋了？”
陶然搖頭，“不咋，我就是想顯擺?！?br/>
她從書桌里拿出一包辣條，“我爸說這是他監(jiān)督生產(chǎn)的?！?br/>
杜敏如點頭，“是?。∨Ｈ馕兜倪€是陶叔叔幫忙改良過的。”
陶然興奮地拉住同桌的胳膊搖晃，“聽到?jīng)]？聽到?jīng)]？我爸是不是很厲害？哼！這次我看還有誰敢說我爸手藝不行，被飯店趕出去！”
“怎么回事？”杜敏如皺眉，要知道陶大廚可是她給挖走的呢！
這件事情陶然同桌也知道，微胖的姑娘小聲道：“這兩天你請假了，所以不知道，周一那天陶然可厲害了，一個打三個?！?br/>
說著，她還夸張地用舉起三根手指在杜敏如眼前大力晃了晃。
杜敏如的同桌王云航也不再沉默，側(cè)身調(diào)整坐姿，既能加入討論，又不會距離杜敏如太近，“就是接陶然她爸班的人家親戚還是孩子什么的，說陶然爸做菜越來越差，被飯店開除了唄！其實就是嫉妒陶然總有零食吃，你知道的，女孩子就是總喜歡搞小動作。本來她們就私下傳，傳來傳去的，很多人就都知道了，然后陶然也知道了，然后就動手了唄！”
王云航以前就和陶然是同班同學(xué)，不過他以前真不知道陶然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你什么意思？”陶然挑眉。
“沒、沒什么?。∥揖褪钦f你脾氣有點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