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警察局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陸斌和劉俊宇走在冷靜的街道上,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十分冗長,相互交錯。
“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br/>
劉俊宇低聲道,經(jīng)過今晚,他好像明白了陳昕為什么會愛上陸斌,那個愛恨分明,愿意盡所有能力去保護她的男人,也許,這種男人,更值得擁有陳昕的愛吧。
“不,我回醫(yī)院。”
陸斌頓了頓,比剛剛在警察局里的那種眼光,此刻已經(jīng)溫和多了,他側臉看向劉俊宇:“老規(guī)矩,要看病人,明天請早?!?br/>
呵呵...
劉俊宇干笑了兩聲:“那你自己好好保重?!币恢蹦克完懕笊狭塑囎樱禽v黑色的轎車在消失夜中..
在不知不覺間,兩個大男人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有些微妙。
沒有了之前見面時候的心底的一種抗拒,倒像是在某個節(jié)點上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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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斌沒有直接回醫(yī)院,而是回別墅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剛剛打開門,絢爛溫馨的燈光隨即打開,紅色的玫瑰花海,大屏幕都在默默的綻放著。
可陸斌的心,自覺十分諷刺,冷笑了兩聲,拿了幾套衣服,馬上逃離,在車上,陸斌在想,要是陳昕沒有發(fā)生車禍,那今晚,是不是一個美麗的晚上了?..
趕到醫(yī)院時,馬莎趴在ICU病房前的椅子上,睡著了,枕著手臂睡,感覺十分吃力,陸斌沒忍心驚醒她,反倒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陳昕,能有這樣的朋友,也挺好的。
下午說話,看來是說重了...
一個晚上過去了,第二天早上醫(yī)生老早就來檢查身體了,可等全部檢查完以后,醫(yī)生就有些納悶了。
“陳小姐的手術很成功,頭顱里的淤血都已經(jīng)清除了,生命體征各方面都很正常,可偏偏就是沒有醒來,要是這幾天都沒有醒來,那真擔心會成了植物人。”
醫(yī)生的話,說到后面聲音就越來越小了,尤其是看到陸斌的眼神越來越嚴峻...
“知道了?!?br/>
可出乎意料的是,陸斌只是淡淡回答,坐在陳昕的床頭,他輕輕的捧起她的臉,敘說著許多兩人之間的往事。
從剛剛相識的時候...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真對你沒幾分好感,可是我在視頻里,總是看到你不斷的出現(xiàn)在我家里每一個角落,剛開始很厭惡,可慢慢的,我似乎習慣了有你的存在。”
“那時候我覺得,你簡直就是一只粘人的小貓?!?br/>
“可是后來吧,看到你面對歹徒時,竟然可以如此淡定和機智,我既覺得驚嘆又覺得擔心,你這個小人精,既能刺猬,又能小貓?!?br/>
“可是,我還是希望你一輩子在我的身邊,做一只被保護的小貓就可以了?!?br/>
起碼,不用面對那些不屬于你的記憶,那些已經(jīng)被歷史遺忘的沉重回憶,起碼...
有我愛著你....
陸斌的手明顯感覺到溫熱,眼角滑落一顆淚珠,恰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陳昕,你是聽到的是嗎?趕緊醒過來,好嗎?”...
陸斌的手,順著陳昕的臉,輕輕捧著,又低頭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讓在一旁的馬莎簡直成了化石人,畢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女人,又驚嘆,又尷尬,聽著又羞澀。
就在這時候,陸斌的手機響了。
“怎么了?”
“哦?他來了,我都還沒找他,他居然自己找上門了。”
“好,我知道了,等我回去?!?br/>
陸斌掛了電話,目光的溫度不自覺的降低了好幾度,轉頭看向馬莎:“好好照顧陳昕,我回一趟公司?!?br/>
“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瘪R莎極為配合的說著,陸大神終于要走了,她這個燈泡終于不用散發(fā)著強勁的光亮了。
“昨天,說話的語氣重了,別放在心上。”
陸斌臨走前,還特意說了這么一句,聽的馬莎心里樂得不行,對陸大神的認識又提高了幾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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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晟辦公室里,坐著姚董和陸威,兩個男人端坐在會議室的正中央,神情嚴肅,陸威更是時不時低頭看著手表。
“你說這個陸斌,也太不守時了,后輩也沒有一點兒謙虛的樣子,都是平時爸太縱他了?!标懲@著氣說,擺著一副兄長的模樣。
“請喝杯茶,陸總馬上就回來了?!?br/>
茶都還沒放下,就被姚董的手橫空一掃,整杯茶反倒在市場部經(jīng)理的手上,燙的她眉毛都緊皺起來,可忍住了。
啪,門被推開,陸斌三兩步就跨到兩人面前,從容坐下,絲毫不在意姚董臉上那怒氣,淡然問道:“不知兩位今日來路晟,是為什么事情呢?”
兩位,陸斌簡直把陸威當做是普通人,就連哥哥都沒有叫一聲,陸威冷哼一聲,憤憤道:“姚美萊的事情,姚總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畢竟是姚家的人,姚總還是希望你能大方點,畢竟,姚家和陸家也算是世家,沒有必要為這種事情掙破臉皮。”
“哦?大哥原來是姚氏的代言人,難不成要聯(lián)姻了嗎?”
陸斌的語氣十分輕佻,帶著幾分諷刺的意思,姚董冷哼一聲,目光直直的盯著陸斌,可后者絲毫不在乎。
“陸斌,這圈子才多大,今日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簡單的道理,你該不是不懂吧?!标懲^續(xù)說著,可語氣卻更強硬了,就像姚董在背后給他撐腰一樣。
可是他知道,姚氏在A市,產(chǎn)業(yè)做的并不算太大,怎么說也只是中產(chǎn)企業(yè),壓根與路晟無法抗衡,只是陸威一直對姚可欣苦視耽耽,卻奈何伊人拒絕,看來這次,姚可欣可是下了重本。
加之,陸威一直看不慣陸斌,想借此機會,兩兩聯(lián)手來打壓路晟,也是有可能的。
陸斌挑眉一笑,眼眸子依舊的深不見底,淡然道:“這件事情恐怕我無能為力,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合理公正的制裁?!?br/>
“可是可欣呢?要是我發(fā)現(xiàn)你想對她下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姚董語調(diào)陰陽怪調(diào)的說著,姚美萊也就算了,可是姚可欣是他的女兒,他決不允許誰對他的女兒不利,哪怕只是可能。
“呵呵,姚先生,我向來只相信法律?!?br/>
陸斌越過他的重點,模棱兩可的說著,有沒有表態(tài)。
“陸斌,你是聰明人,話我就放在這了,同時,這也有一個合作方案,相信你會感興趣的,陸總你慢慢看,告辭?!?br/>
姚董將方案擱在這,就起身離開了,態(tài)度冷淡,卻帶著一絲強勢。
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必定是陸威在背后撐的腰,臨走前,陸威還瞥了陸斌幾眼,似乎在說:得了便宜就賣點乖...
果然,那合作方案,簡直就是姚氏出資,讓路晟獲利的方案,是姚氏沒有一點兒利潤的項目,陸斌將合約拿回辦公室,順勢扔進碎紙機。
滋滋滋滋滋...
合約立馬變成了一堆碎紙片。
能讓姚董這么緊張,那姚可欣必定有問題,真相,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一輛白色的轎車里,陸威和姚董相鄰而坐,兩人的神色皆是嚴肅,車子里氣氛低沉,似乎都各在想著什么事情。
“姚總,不知道可欣想將訂婚日子定在什么時候呢?我好提早準備?!标懲荒樞θ莸恼f著,心里暗著樂。
姚可欣是他大學時代的女神,曾經(jīng)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曾經(jīng)轟轟烈烈的求過婚,只是慘烈被拒絕,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那抹顏容還是揮之不去,即使在他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姚董卻有些擔心:“你說陸斌會不會不屑于那合約,還繼續(xù)查可欣,可欣就是太好人了,她不忍心看到她妹妹進牢房,誰知道啊,真是不應該啊?!?br/>
“放心吧,路晟如今需要發(fā)展,他會接受的,況且,陳昕只是他的合約妻子,壓根就沒什么感情的,那種鄉(xiāng)村貨,是進不了陸家的大門的?!?br/>
“他又怎么會為了那樣一個女人而放棄這巨大的利潤呢,況且,我還是他哥哥,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br/>
陸威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姚董的心才安定了不少,尋思著說:“可欣的意思就是,等這件事情過去后,就舉辦訂婚儀式?!?br/>
“嘿嘿,那好,那我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我記得可欣說過,她喜歡西式的婚禮,城堡,王子,公主,夢幻式的。”
姚董輕嘆一聲,但愿事情就這么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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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里,陳昕醒過來了,馬莎高興的聲音幾乎要把整座醫(yī)院的醫(yī)生都叫過來了,她還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陸斌。
醫(yī)生過來檢查,一切正常,現(xiàn)在醒過來,那就好了。
可是,陳昕呆呆的坐在,背靠著枕頭,可臉色平靜,不管馬莎多激動或者情緒多高昂的和她說話,她依舊木訥的坐著。
雙眼放空,神情呆滯,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陳昕,你這是怎么了,你可別嚇我,陳昕,你看看我,我是馬莎呢?!?br/>
馬莎輕輕搖晃著陳昕,可后者明顯沒有看她,或者給出任何表情和情緒。
醫(yī)生對此解釋:可能是創(chuàng)傷后遺癥,腦部受到猛烈撞擊,導致了輕度的腦震蕩,也可能會導致這種情況,看過些日子,可能會好些。
馬莎扁著嘴巴,一直默默的陪在面無表情的陳昕旁邊,十分揪心。
門啪的被推開,來者明顯十分急促,一只大長腿跨步而進,伴隨著緊張輕柔的聲音:“陳昕!”
是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