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都不想要『衛(wèi)魂』與『戰(zhàn)意』了嗎?”
舍樂再度重申了他那句震撼諸神的話,可此時卻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要,當(dāng)然要!可我又不急著要?!辩骰ㄍ針?,不禁笑道。
“有你保護(hù),不要也罷!”秋子更像是在賭氣,看著琪花哼了一聲。
“我無所謂!”杉離見舍樂看向了自己,也只是淡然一笑。
舍樂的話得到了這樣的三個回答之后,突然,極樂出來了。
“不管你們懷揣何種心思,想要跟著的話,必須要簽訂一個契約!”
“還來!你都騙走了我的『魂世意珠』,還想干什么?”秋子幾乎沒有思考,顯得有些抗拒。
“既然已經(jīng)沒了,何必再提它!”琪花看了秋子一眼,轉(zhuǎn)而又看向了極樂,道,“如果是契約的話,這次總該提前說明一下吧?”
“我也一樣,還是先說說契約吧,只要不過分,一切都好說!”杉離此刻站在了琪花這邊,反倒令秋子有些孤立了。
“既然想知道,那就跟我來吧!”極樂說罷,便飄進(jìn)了櫻樹之中。
“總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不在這里說,進(jìn)去之后,還有選擇嗎?”秋子率先警覺了起來。
“看來這還真是一個挑戰(zhàn)呢!”琪花此刻也不禁有些猶豫了。
“你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吧,對嗎?”杉離同樣遲疑了,轉(zhuǎn)而看向了舍樂。
杉離的舉動,引來了秋子與琪花的目光,舍樂卻一臉茫然,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次她并未提前跟我說?!?br/>
“這次沒跟你說?莫非之前,都是你們串通好的圈套?”秋子頓時火冒三丈,想要發(fā)作。
“這么說來,一切果然都是她在主導(dǎo)!原來你還真是他的一個傀儡!”琪花忍不住有些惆悵,看向櫻樹時,竟嘆息了起來,“唉,這次恐怕是『劫』!”
“『劫』?『佛系覺醒者』將一個『古宙』的開始到終結(jié)劃分為‘成住壞空’,稱之為‘四劫’;『道系覺醒者』則說‘天地一成一毀為一劫’;『帝系覺醒者』更愿意相信‘末日審判’乃『真神』降臨之日;『一神覺醒者』還說‘滅世復(fù)活’,主宰一切的【神王】將裁決塵冥善惡……那么多派系都在說『劫』,其實呢?不過是在人間散布信仰罷了!你呢?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往神,好像也沒在人間發(fā)展信眾,何來的『劫』?”秋子一番振振有詞,顯然并不喜歡琪花的說辭,最后則看了看舍樂,又看向了櫻樹,笑道,“與其說他是傀儡,我更愿意相信她是輔佐!”
“你還是不愿相信有『真劫(乃覺醒者所信仰的‘劫’,有別于他們散布人間的劫)』!”杉離似乎很理解秋子,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櫻樹,淡然道,“不瞞你說,在此之前,我其實也有疑問,『真劫』真的存在嗎?直到極樂道出『數(shù)』,看到那一幕時,我徹底相信了,『真劫』確實存在,而且就在『塵冥鏈』中!”
“什么???在『塵冥鏈』中?”秋子頓時大驚失色,一臉的恐懼全都參雜在了驚疑的神情之中。
“那一幕?是指在他身上看到的『數(shù)』吧!”琪花很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了。
“沒錯!就是那一幕!一模一樣,正是『塵冥鏈』在【諦皈】深處真實倒映出的天意!”
“【塵冥之讖】?。?!”秋子心頭一顫,頓時有些失神。
“不管你怎么想,未來終將到來!或許你也以為我在想著成為『真神』,解放魂意,才到了這里吧?”
“難道不是嗎?”秋子不解道。
“當(dāng)然不是!作為『塵冥帝皇』,她的職責(zé)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了【塵冥九天】的魂意負(fù)責(zé),依靠【塵冥之讖】的指引,守護(hù)塵冥兩世的安定!”琪花竟突然站出來,為杉離做出了正義辯護(hù)。
“這原本是姐姐的工作……”杉離看向了琪花時,笑著沉默了起來。
“姐姐?怎么回事?難道還有什么隱情不成?”秋子見杉離看向琪花的眼神以及言行實在不太對勁,不禁有些糊涂了。
“以后你會明白的!”杉離忽然就此打住,幾步之后便走進(jìn)了櫻樹之中。
于是,琪花在看了秋子詫異、愕然、震驚等復(fù)雜的神情之后,微微一笑,也進(jìn)去了。
直到秋子帶著疑慮追進(jìn)去后,櫻樹下,圓桌旁,舍樂坐了下來。取下那系在腰間的荷包,望著荷包里的手帕,忽然有些走神兒了。
“你在擔(dān)心她……們?”極樂忽地出現(xiàn)在了他右邊。
“沒有洛伊的線索,聞杰又落到了煙蘿的手中。盡管你總告訴我,她們不會有事??珊芏鄷r候,過程比結(jié)果更令人擔(dān)憂。就像這次,聞杰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雖說有驚無險,卻一直令我放心不下?!?br/>
“沒想到你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擔(dān)憂與惆悵。不過,在你心底深處,真正令你放心不下的卻是那一劍。你在擔(dān)心新月朦朧,是因為有人為你的禮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果然沒變,你的仁慈,永遠(yuǎn)都是最純粹的……”極樂說著說著,竟沉默了下去。
“算了,既然都是『數(shù)』,且隨它去吧!”舍樂收起了荷包,轉(zhuǎn)而看向了櫻樹,道,“這一次的契約,真的沒問題嗎?我可不想再挨打了?!?br/>
“放心吧!她們一定會心甘情愿簽訂契約,而且也一定不會再動你分毫?!睒O樂望著櫻樹,竟然微微皺了下眉。
“雖然你說是『數(shù)』,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她們跟著我呢?你不是說她們都有目的嗎,這樣真的好嗎?”舍樂陡然轉(zhuǎn)換話題,微笑道。
“這個嘛!很多時候,過程比結(jié)果更重要,不是嗎?”極樂竟以這樣的話回答了舍樂,然后又微微笑道,“『定數(shù)』乃『變數(shù)』使然!道出『定數(shù)』,不過三言兩語,然則『變數(shù)』,捉摸不定,確實令人擔(dān)憂。我想以后,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話,一切都由你親自經(jīng)歷,或許更好?!?br/>
“你也學(xué)會生氣了嗎?”舍樂淡然笑道。
“怎么可能!對你,我怎么可能會生氣呢?!睒O樂依舊微笑,完全沒有生氣的味道。
“話說回來,如今我已經(jīng)有了翅膀,是不是該去趟【塵冥交界】了呢?”
舍樂一語,出乎極樂意料,令她突然遲疑了剎那。
“你不是還要去找她們嗎?怎么突然會想去趟那里呢?”極樂的回答竟然沒有帶著笑意,而舍樂卻默默地笑了。
“因為我想把夢女介紹給你認(rèn)識……”舍樂微笑著,淡然道。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并非她的『魂意之在(俗稱靈魂的分身)』?”極樂在認(rèn)真看了舍樂的眼神后,便坦然承認(rèn)了。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你并非她?!?br/>
“怎么可能!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覺察到你的懷疑?”極樂猶豫了一下,猛地一驚,暗暗疑道,“難道就在剛才?明明只有剎那動容,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才對?!?br/>
“我知道,當(dāng)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觸碰到我的心口時,你就已經(jīng)知曉了我的一切。其實我從來就對你沒有任何懷疑,你非常清楚我的內(nèi)心,不是嗎?”
“那是為什么,難道你已經(jīng)……不可能!”極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而轉(zhuǎn)念便打消了它。
“其實很簡單,因為你跟我說話時,用的是‘你’與‘我’,這樣的稱呼,而她不會。而且你看我的眼神也跟她不一樣,你對我很禮貌,夠客氣。這些你明明都知道,不是嗎?”舍樂望著極樂的眼神,充滿了困惑。
“原來如此!”極樂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在責(zé)備自己的愚蠢,突然,她看向了舍樂,奇怪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才拆穿我?又為什么要告訴我?”
“只是不想看你犯錯,再這樣下去,怕你會越走越遠(yuǎn)?!鄙針肺⑿χ聪蛄藰O樂,真誠道。
“不!你不是舍樂!你是誰?”極樂仿佛被舍樂看透了心思,頓時大驚失色。
“『劫為意動,洗禮;逝……”舍樂依舊微笑,仿佛成了極樂。然而話未說完,櫻樹竟然散落起了晶瑩花瓣,仿佛漫天飛雪,霎時爛漫。
“『劫為意動,洗禮;逝為意止,涅槃!』……『劫-逝』……”極樂默默念叨著,頓時雙眼圓睜,震撼靈魂要從眼中爬出來似的!
“你怎么了?”
“神……什么?”極樂忽然被舍樂從恍惚中驚醒,轉(zhuǎn)而問道,“之后要去哪兒呢?”
“我還是很擔(dān)心她們,而且新月朦朧的失蹤,小六子的死亡,縱然是『數(shù)』,可一切都是我的禮物惹的禍。所以……”
“所以我明白了!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極樂終于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綻放了微笑。
望著櫻花凋落,三人陸續(xù)走出櫻樹,舍樂竟有種熟悉的感覺,縈繞心頭,仿佛久違的重逢!
“你究竟是誰?”秋子出來后,望著極樂時,震驚不已。
“為什么會這樣?”杉離在看向極樂時,也不禁動容了。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琪花見她與洛伊并非一個模樣,可謂有過之無不及。
“看來你們都已經(jīng)簽訂了契約,看到了我。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
極樂忽地笑了,頓時化作一股白煙,將三人擄進(jìn)了舍樂的眼中。片刻不到,舍樂便趴在了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