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線蟒”古籍有載,極北之地有巨蛇,名銀線,常人難敵,卵產(chǎn)中原,幼時食蟒,四載而出,體黑,綠眼,背生白磷,頗有靈性,百年長成,身圍可達(dá)八尺,長逾數(shù)十丈,其性兇殘,食靈物而壽可達(dá)千年,多居于極北不毛之地,幼蛇天下時有見之。
這銀線蟒說來也算是個異種,雖不是十分厲害,但是尋常人遇到了也絕對是有死無生的局面,古書中有所記載,這銀線蟒本來是在極北不毛之地生存的,老蛇產(chǎn)卵之時才會游蕩到中原腹地中來,待到小蛇孵化過后,便會找一條巨蟒寄宿其體內(nèi),四年后長成之時,便將那巨蟒體內(nèi)五臟六腑吃個干凈,而后自行游走世間,尋找天地靈物作為食物,若是能活過百年,便會完全成長起來,成年銀線蟒體圍足有近一丈,長度可達(dá)三四十丈,如此說來,蘇青舟遇到的這只銀線蟒,只能算是一只成長中的幼蟒而已。
難怪那小老鼠,走到這里便不動了,只是站在哪里驚恐的亂叫,原來此處竟有他的天敵盤踞于此,蛇類是鼠類的天敵,這乃亙古不變的世間法則,任這小老鼠如何靈異,可始終還是逃不開這物種相克之理,那銀線蟒藏身在灌木之中,剛才之所以遲遲沒有攻擊,卻是因為對那老鼠手中的菱形碎石有所忌憚,那菱形碎石隱隱透射出一種肅殺之氣,但凡世間靈種,對這天地靈氣之類的氣場,都是敏感異常,所以那些深山老林中的天生靈材身邊,常有異獸徘徊,便是這個道理。
那銀線蟒初見這小鼠之時,忌憚它手中之物,若是平常獸類,那銀線蟒多半便會放了過去,可是這小鼠也是天地間少有的靈物,銀線蟒成長全靠吞噬天地靈物,見到了它自然不愿就此放了過去,一時進(jìn)退兩難之間,便驟然張開巨口,發(fā)出一股吸力,將那小鼠定在了那里使它無法脫逃,但被那菱形碎石的肅殺氣息所懾,遲遲未敢攻擊,如此方才給了蘇青舟追上來的機(jī)會。
蘇青舟對那菱形碎石失而復(fù)得,自然欣喜若狂,這其間種種異象便是在多給他幾個腦袋,估計也是想不透的,一來二去,便先取了那老鼠頭上的碎石,這卻反倒成全了那銀線蟒,所以才有了前邊,銀線蟒兇猛撲出之事,蘇青舟卻是不知,那銀線蟒樸的根本不是他,那靈異的小鼠才是它的目標(biāo)。
此刻那銀線蟒昂首而起,陰冷的眸子左右掃視著眼前一人一鼠,突然間便似有了決定,張開血盆巨口,嘶吼一聲,蛇頭迅疾而下,卻是直奔那小鼠而去。
蘇青舟面對如此妖獸,身體間肌肉早已緊繃而起,隨時準(zhǔn)備躲閃它的攻擊,誰知那銀線蟒卻舍大求小,直奔那半個巴掌大小的老鼠而去,卻是連他理都沒理。銀線蟒這番舉動,倒是讓緊張了半天的蘇青舟神情一滯,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想到“莫非那老鼠竟然看起來,比我還要美味?恐怕那老鼠給這大蛇塞個牙縫也是不夠吧”。
轉(zhuǎn)眼之間,便已血口臨頭,可那小老鼠卻還是爬在哪里瑟瑟發(fā)抖,竟沒有一絲想要躲閃的意思,蘇青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不自覺的便一揮手,將手中的菱形碎石扔了出去,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對那小鼠施救,多半便是因為那小鼠也算與他是舊識,又或者打心底也覺得那小老鼠有些可愛,不忍它命喪蛇口的緣故吧。
“?!钡囊宦?,那碎石正中巨蛇,正好砸在大蛇的眼皮之上,發(fā)出一聲金石相交之音。銀線蟒本已眼看將要把那小鼠吞入口中,卻被蘇青舟這一塊飛石阻撓,砸在它的眼皮之上,若不是它眼角余光看到那黑影襲來,間不容發(fā)之時閉了下眼睛,多半再這一擊之下便要受傷,說來這銀線蟒也當(dāng)真是個異種,竟然還生出了眼瞼來,當(dāng)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銀線蟒被他這一阻,分神之下巨口不免一閉,口中那莫名吸力頓時消散無蹤,那小鼠重得自由,蟒口逃生那會猶豫,當(dāng)下便身形一閃飛竄進(jìn)了樹林當(dāng)中,再也不見蹤影,那速度竟然比被蘇青舟追趕之時快了數(shù)倍不止。
銀線蟒看那小鼠瞬間便跑的沒了蹤影,不尤的便轉(zhuǎn)過頭來,凝視起了蘇青舟,本已是到嘴的美食卻被這人類少年攪沒了,陰冷狹長的蛇目當(dāng)中,不免閃爍起了點(diǎn)點(diǎn)兇光,蘇青舟甚至從那冰冷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怒火。
蘇青舟眼見救了那小鼠,卻給自己惹來了天大的麻煩,此刻那小鼠更是毫無氣節(jié)的跑了個沒影,想到這里他心中氣便不打一處來,有些惱怒的朝那小鼠逃跑的方向喊道“好你個沒義氣的小畜生,我救你真是瞎了雙眼”,他惱怒之下這話脫口而出,卻忘記了自己都喊人家做小畜生了,一個大活人和一個老鼠談義氣,說出去豈不讓人恥笑,那小鼠怕是根本不知義氣是何物吧。
正在這時,銀線蟒發(fā)出一聲古怪的尖嘯之聲,蛇軀猛然拔高了半丈有余,血口大張露出兩顆森冷的獠牙來,不容他多想,便迅猛的撲擊而下,蘇青舟眼看著那黑森森的蛇口一步步的在眼中放大起來,心中實在驚懼到了極點(diǎn),那黑洞洞的蛇口深處,實在便如同這世上最恐怖的東西一般。
蘇青舟心中自然明白,這生死關(guān)頭容不得他有半點(diǎn)猶豫,當(dāng)下身形一動,便如法炮制學(xué)著剛才的樣子,狼狽的向一邊滾去,雖然動作不甚雅觀,卻總算是躲過了這奪命一擊,那蛇頭“轟”的一聲砸在裸露的山石之上,蘇青舟眼角余光看到那蛇頭一擊不中,卻是崩起了數(shù)塊碎石,那巨蟒的腦袋倒是一點(diǎn)事也沒有,心中不免有些驚駭,也暗暗慶幸自己躲了過去,這一下若是挨實了,一條小命說不得便要交代在這里了。
他正在那暗暗慶幸,只見那銀線蟒一擊不中,卻沒有如同正常蛇類一般,繼續(xù)抬頭后方才攻擊,而是對著他翻滾中的身體,蛇頭順勢一掃,蘇青舟身體正在翻滾當(dāng)中,那來得及躲避,登時被掃了個正著,后背一疼便被一股巨力拍飛了出去。
耳邊呼呼風(fēng)聲大做,蘇青舟的身體被那巨力打的凌空飛出幾丈遠(yuǎn)方才落地,身體落地后尤自不停,任憑著慣性繼續(xù)在那灌木雜草中翻滾了一丈多遠(yuǎn),待到撞到一顆大樹后,方才停了下來。
也虧了那菱形碎石幫他洗煉過一次筋骨血肉,要不就憑常人的凡胎肉體,這一下便能要了他的命去,饒是如此,這一下對他來說也是撞的不輕,他的身體剛與那巨樹甫一接觸,口中的鮮血便如同涌泉一般噴了出來,體內(nèi)氣血翻滾不休,五臟六腑似是移了位一般疼痛,眼前一黑,幾欲昏去,全身上下劇痛過后,幾乎一片麻木,倒在哪里竟然難以移動分毫。
那銀線蟒一掃過后,并沒有當(dāng)即追趕過來,或許在它心中認(rèn)為,那凡人少年無論如何也在這一掃之力下存活不了,陰冷目光向蘇青舟落身之處掃去,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少年并未就此死去,蛇頭一揚(yáng),又是一聲嘶吼,方才追了過來。
蘇青舟心知此刻萬不能昏迷過去,否則便連一絲生機(jī)也是莫談,他恨恨的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刺骨的疼痛喚醒了他那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意識,眼看著不遠(yuǎn)處那分開的灌木雜草,他心知只怕那怪蟒須彌將至,可是任憑自己如何努力也是難以挪動分毫,那躺在地上的身軀就跟不是自己的一般,現(xiàn)在便是想動動手指都是奢望。
蘇青舟看著那分水一般的草浪逐漸接近,眼中一片絕望之色,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莫說是蛇口逃生了,便是想自我了斷求個痛快,也是難以做到,這世間怕是沒有什么能比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死亡一步步接近,更為恐怖的事了,他不愿這么看著自己被那巨蟒吞噬,微微閉了雙眼,只等那死亡降臨。
那銀線蟒卻沒給他太多惶恐的時間,眨眼功夫便撲到了他的身旁,身子從他身周繞行而過,沒有直接咬他,卻是將他死死的纏繞了起來。蘇青舟身子一緊,然后鉆心的疼痛便傳了過來,本以為生命就該這樣結(jié)束了,誰知道那巨蟒卻沒馬上咬他,而是把他纏繞了起來,蛇軀一動,便裹著他的身體平地拔立而起,將他吊在了半空之中。
原先預(yù)期的死亡并沒有如期將至,蘇青舟意外之下,睜開了雙眼,此刻他已被那怪蟒的蛇軀纏繞在了半空當(dāng)中,他抬頭向那不遠(yuǎn)處的蛇頭望去,卻發(fā)現(xiàn)那蛇目當(dāng)中充滿了戲謔之色,他心中苦澀想到“莫非吃了我還嫌不夠,非要再將我折磨一番不可?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死前還要受這畜生羞辱,實在是有些難堪”,想到這里蘇青舟不尤的便怒氣上涌了起來,身體內(nèi)的力氣似乎也隨之恢復(fù)了些許。
本來他已引頸待死了,可這銀線蛇偏不讓他如愿,還要將他折磨一番,這倒激發(fā)了他體內(nèi)的潛力,此刻身上既然有了些許力氣,他自然不愿就這樣死去,心中發(fā)起狠來,雙手不住的拍打扣撓起,那將他緊緊纏繞起的蛇軀來。仙魔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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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死戰(zhàn)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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