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貓薄荷草吸得狠了,欲仙欲死。
這種植物對貓的身體無害,卻可怕在誘惑力無窮,聞見味道便興奮,要是再吃上幾口,幾乎就飄飄然到天堂見喵穌,再無情被遣返回世間。
毋怪全球通用法律規(guī)定貓奴擅自用貓薄荷蠱惑貓要坐牢。
算起來幸免于難+偷貓+私用貓薄荷,可可得把牢底坐穿。
抓得到她再說。
何況現(xiàn)下被俘的也不是她。那綿軟無力的挪威森林貓勉強睜眼,看著可可將自己五花大綁,弱弱地喘息:“不要綁那么緊……手痛。”
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便令可可想起他裝委屈調戲自己的模樣,手上繩子驀地收緊,將他兩條前肢捆得牢牢。
洛基無可奈何,閉目笑起來。
史蒂夫與托尼猶在旁邊翻滾,貓毛翻飛,幸而沒有打鬧。
翻多幾圈,也如同洛基般爽倒在地,魂游天外。
真該拍下事后給他們看看。
可可收拾了洛基,過去將兩只貓啃剩的薄荷葉子撿拾,丟在廚房垃圾桶里。
不多時后勁退去,超級英雄才狼狽地從地板上爬起身。
“以后不要隨便把那種東西拿出來!”布偶貓邊用小貓手捋順肚子那圈的白毛邊道。
“提醒過你們?!笨煽傻溃瑥澭o他摸頭。頭毛也亂了。長毛貓煩惱忒多。
史蒂夫早先托尼一步竄到小矮桌上,俯視再逢面的手下敗將。
“嘿,大英雄?!甭寤贿^打個招呼,隨即便感覺史蒂夫的影子往面上一沉,嘴巴被迫打開,揉作一團的布塞進來。
味道不怎么好。
“一聽他說話就想揍人?!泵绹犻L道,大概是紐約一役的后遺癥。
托尼附和:“你終于與我有共同點?!?br/>
但無法一直堵住洛基的嘴不讓他說話,他們對他的事一無所知。
事實證明,這個人樂意便巧舌如簧,不樂意就鐵打的舌頭般,拿下布團也半個字不吐。
托尼與史蒂夫后來問他連串的問題,他似沉醉未醒,歪著腦袋躺在矮桌閉口不答,只時不時拿眼睛去看一眼可可。
直到可可插話:“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挪威森林貓才選擇性失聰后又選擇性聽見,沉思片刻,醞釀說辭:“托尼·斯塔克。那天你帶著他去超市,我看到了。我跟著你回這片居民區(qū),看到你進門?!?br/>
“你一直待在布魯克林?”史蒂夫對他的回答并不滿意,“為什么?!?br/>
洛基臉上寫滿“你別是個傻子吧”:“我在這個鬼地方被變成貓了,兄弟。雖然能力還在,削得比酸奶蓋上的酸奶還薄,能去哪里?!?br/>
“況且沒人要我,我不過是只可憐的流浪貓。”說著說著,挪威森林貓表情一換,金綠的眸中眼淚汪汪,“也想有人把我養(yǎng)起來,睡軟和的床,給點熱飯吃。”
他把臉扭向可可:“我錯了,對你那樣??烧嫘南胗H近你?!?br/>
泫然欲泣,可憐巴巴。
可可細細的眉擰在一塊,沒有應聲。
托尼果斷把布團塞回洛基的嘴:“出來的沒一句是真話?!?br/>
史蒂夫卻又解放他的口舌:“斯塔克,我還要問。”
“嘁。”
美短利爪伸出,尖晃晃抵住洛基的貓脖。
無論人還是貓,脖頸都一樣脆弱。
他知洛基到底是怕死的。
“要說斯塔克沒污蔑你。”史蒂夫道,“你就是個謊話精。能力極大削弱還能幻化人形?我更懷疑你找到恢復力量的方法?!?br/>
“想象力太豐富……”洛基回答問題簡直要逼死強迫癥,說到一半輒止,沒有下文。
他不愿意說,再逼迫也得不到真相。
托尼站起想揍他一拳,攔下他的卻是可可。
“不用太著急。”女巫用指背將眼鏡往鼻梁上稍微抬高,緩緩道,“我以前在霍格沃茲上魔藥課的時候,學過一種魔藥叫吐真劑?!?br/>
豎起的那根食指纖細柔白,指甲蓋粉粉的很好看。
“只要一滴,秘密藏得再深也徒勞?!?br/>
洛基貓眼中的眼淚瞬間神奇蒸發(fā),也無一絲悲傷痕跡,對她道:“太過分了。”
倒像被她拿住命門。
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才正常,卷在繩子里努力坐起:“我說?!?br/>
招供的前提是:“我要吃飯。”
“要吃小魚干,你給我做。我躲的這兩天都沒有偷吃東西?!敝傅淖匀皇强煽?,無視旁邊兩只貓繃緊的臉與背脊,仿佛置身自家宮殿般自在,“吃完我就說?!?br/>
洛基眼梢一挑:“好不好?!?br/>
史蒂夫撲過去將他摁倒:“你最好看清形勢。”
洛基只瞧著可可,視線還未傳達,便被布偶貓毛蓬蓬的大尾巴阻隔。
可可任由史蒂夫將他鎖住,心里有計較,轉身去了廚房。
再出來便端著白盤子裝的烤小魚干。
史蒂夫真是牙根癢癢。
吃飽喝足,果然撬出幾句解釋:“如你所言,我那么厲害,現(xiàn)在憑你們幾個也想把我綁在這里?不過趁著注意力分散或者睡眠間隙,人要睡不睡要醒不醒意識最薄弱,這個時候幻象才有用。”
迷迷糊糊的也最好欺負,洛基心道。
那會兒小女巫抱著真軟,親親也來不及閃避,非常惹人疼。
醒來只會跟這兩只貓一起對付他。
史蒂夫將盤子推走,問:“你重回地球的目的呢?”
“如你們所想?!?br/>
再問:“你是不是想過跟喵星人勾結?”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我拒絕回答?!甭寤爸S道,“你們真搞笑。與其在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磨磨唧唧問半天,不如趕緊去救人。”
“救人?”史蒂夫豎起貓耳,謹慎地,“救誰。”
“或者說救貓。既然我在這里?!迸餐重堷B都懶得鳥他,“神域另一個能不追過來嗎。”
他頓了頓,似親昵似挖苦:“我的傻哥哥。”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