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澤緩緩站起身來,欲將血魔老祖移至洞口透氣,他突然感覺雙腿不受控制邁不開去,再試試雙手,亦是如此。
他頓感不妙,又坐在地上,嘗試運氣調(diào)息,可是體內(nèi)氣息如野馬般亂竄!
突然,他腹部感到一陣劇烈地疼痛,隨之似有千萬條毒蛇在七經(jīng)六脈之間游走噬咬,身體時冷時熱,他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隨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陳天澤再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歐陽與公孫守在床前。
他嘗試動了動手腳,依然不能動彈,歐陽見他醒來,臉上掠過短暫的驚喜之后,又是一臉地哀傷。
陳天澤從他眼睛里,竟然看到自己滿頭白發(fā)!
他喊歐陽拿來鏡子,陳天澤從鏡子里看到自己頭發(fā)全白,雙眼通紅,跟那血魔老祖一般無二!
公孫打來熱水,幫陳天澤擦拭臉上的汗?jié)n。
陳天澤嘗試了一下運氣調(diào)息,體內(nèi)又開始隱隱作痛,他不敢再繼續(xù)。
歐陽說道:“天哥,你睡了三天了,院長過來看過你幾次了,說等你醒了,讓我們喚她過來?!?br/>
說話間,黑石長老走了進(jìn)來。
她摸了摸陳天澤的額頭,又探了探他的脈搏,說道:“想不到這血魔老祖氣息如此強大,你體內(nèi)陰陽失調(diào),陰氣已霸占了七經(jīng)六脈,若無強大的陽氣中和,怕是一輩子就要這樣了?!闭f完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陳天澤聞言一怔,繼而又釋然,血魔老祖蝸居洞穴數(shù)千年,修習(xí)的又是旁門左道,與氣吞山河相克,也不奇怪。
公孫聽到他們聊到血魔老祖,便把目光轉(zhuǎn)向一邊,低頭不語。
歐陽看著黑石說道:“院長,天哥體內(nèi)的陽盛之氣,已非我等所比,縱然如此亦還是無法抵抗血魔的氣息,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黑石搖了搖頭,說道:“本院一時也想不出法子,這樣,你們好生照顧他,我讓藥草堂煎些活血平氣的方子,讓他服下,看看是否有所好轉(zhuǎn)?!?br/>
眾人也沒有其他法子,均點頭稱是。
幾日下來,陳天澤絲毫不見好轉(zhuǎn),而那血魔老祖,亦不知去向。
這一日,陳天澤躺在床上思忖:既然這血魔老祖的氣息如此霸道,單憑自己體內(nèi)那點氣息。怕是奈何不得,到滅世劍內(nèi),不是藏著千年氣息么?那可是氣吞山河心法練就的純陽之氣,只是,自己如今動彈不得,該如何把那劍身之內(nèi)的巨大氣息引至體內(nèi),或是把血魔老祖的氣息貫注劍身之內(nèi),如此,既能解除這走火入魔之苦,又不枉費血魔老祖這千年修為,豈不兩全其美。
可如今動彈不得,如何是好?
雖然歐陽與公孫冪悉心照料,但四肢仍無起色。
次日上午,陳天澤躺在床上,忽然聽到門人大聲呼報:“青城智空院長率門下弟子青城四杰來訪?!?br/>
陳天澤吃了一驚,此時,這智空長老率領(lǐng)弟子前來黑石崖,意欲何為?
書院門口,黑石與智空長老一行相對而立,只見智空抱拳說道:“黑石院長,智空冒昧打擾,還請海涵!”
黑石長老沉聲說道:“既然不請自來來都來了,又何須假惺惺地如此說話?”
智空長老干咳一聲,尬笑道:“怎么,院長不請智空進(jìn)去喝杯茶么?”
黑石也不說話,轉(zhuǎn)身便朝茶室而去。
智空一行甚是尷尬,跟在黑石后面進(jìn)了茶室。
眾人坐定之后,智空長老說道:“此次我等前來,主要讓弟子們來開開眼界,長長見識,與貴院優(yōu)秀弟子交流切磋,相互學(xué)習(xí),不知黑院長一下如何?”
黑石聞言一驚,心說:誰不知道這青城四杰乃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說是交流切磋,不明擺打探虛實,或是欺負(fù)黑石崖無人么?可惜這陳天澤癱倒在床,不然,懼你何來?
她面色一沉,說道:“黑石崖人才凋零,不敢與青城相提并論?!彼钢喑撬慕苷f道“這四位,名震當(dāng)世,乃千里挑一的青年俊杰,或可對我黑石崖的弟子,指導(dǎo)一二?!?br/>
江亮四人哈哈一笑,說道:“院長過譽了,指導(dǎo)不敢,交流倒是可以,晚輩之前有個朋友,聽聞來到了黑石崖,不知院長識得此人不?”
黑石柳眉一挑,問道:“不知閣下說的這位朋友,姓甚名誰?”
“陳天澤!”
黑石聞言心里暗暗吃驚:真是湊巧,這青城四杰竟然識得陳天澤,可眼下該如何應(yīng)付?若是讓智空見到陳天澤,必然會看出其走火入魔,進(jìn)而誣陷黑石崖暗通魔族,豈不給了智空出手的理由?獨秀峰一直視他黑石崖為隱患,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見到陳天澤!
想到這些,黑石說道:“本院倒是識得此人,不過他乃本院雜役,這幾日外出了?!?br/>
江亮聞言笑笑說道:“那真是不巧!”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歐陽的呼聲:“院長,院長,天哥又咳血了!”
黑石裝作沒有聽見,也不說話。
歐陽越發(fā)大聲地喊道:“院長,快去看看,天哥怎么吐血了?”
智空看著黑石說道:“黑院長,似是有人喚你,要不去看看吧!”
黑石見再也推脫不來,說道:“那各位喝茶,本院去去就來!”
智空長老說道:“是否需要本院幫忙,要不我等隨你一起去瞧瞧!聽那語氣,似是有什么人受傷了。”
黑石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不勞煩智空院長了,本院應(yīng)付得來!”
智空見她如是說,便不再言語。
黑石出了茶室,歐陽便在院子里垂首等待著。
江亮站在茶室門口,突然說道:“這位小哥,不知你說的天哥,是哪位啊,他怎么了?”
“就是陳天澤啊………”黑石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歐陽看到黑石冷峻的眼神,頓時感覺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江亮聞言說道:“原來天哥已回到書院了啊,在哪里,兄弟想死他了!”他花說得圓滑,倒是給了黑石面子。
歐陽忐忑地看了看黑石,不敢言語。
事已至此,黑石見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只好說道:“既然你們是舊相識,那請隨我來吧!”
黑石與歐陽在前,智空與青城四杰緊隨其后,一行直奔陳天澤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