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店家過份的要求,肖堯也不氣惱,拿出三叔送他的卡,也沒還價,直接刷了十萬塊錢過去。
一旁的唐曉氣得直翻白眼。
店家收了錢,這才悠悠地說:“這個壺是從詭秘之地流落出來的......”
“騙鬼?。俊碧茣灾苯哟驍嗔怂?。
“我還能不能說了?”店家翻眼看向肖堯。
肖堯再次拉了拉唐曉,不讓她說話,而后看向店家。
店家白了唐曉一眼才接著說:“這個紫砂壺是上一任仲裁庭長的隨身佩物,據(jù)說這個壺沖出來的茶可清心明目,提升人們對大自然的感知,后來庭長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失,這個壺才流落到此?!?br/>
“是誰用什么方法把紫砂壺帶出來的?”唐曉挑釁著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有人有方法?!钡昙乙膊皇救?。
“騙子,給紫砂壺編個故事也這么不用心?!碧茣暂p聲說。
店家也不介意,反正都收過錢了,怎么說也由唐曉去。
店家遞給前堯一張名片,笑吟吟地說:“帥哥很識貨,能知道您的電話嗎?如果我們有上新品了可以邀請您過目,看能不能入了您的法眼?!?br/>
“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自己會來看?!毙蚝敛华q豫地拒絕。
店家訕訕地點頭。
唐曉在一旁諷道:“你是不是看他人傻錢多還想多騙幾次?你們薅羊毛也不能在一只羊身上薅吧?”
店家只是唯唯喏喏地點頭,卻也不反駁,跟初見時的冷眼相對截然不同。
出了先秦古玩,唐曉才在肖堯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記,斥道:“你是不是傻?那個紫砂壺怎么可能這么貴?再說,怎么會有人能從詭秘之地帶東西出來?”
“我們不能不代表別人也不能?!毙蚍瘩g。
“人傻錢多?!碧茣灾罓幉贿^他,索性放棄了抵抗。
肖堯雖然嘴硬,可心里還是有些打鼓,他想不明白爺爺是怎么把信息發(fā)給他的,不明白爺爺怎么知道他就站在先秦古玩,又怎么知道那個紫砂壺。
難道說爺爺有一個望遠鏡可以從詭秘之地看到原世界來?又或者短信是那個店家發(fā)的?
肖堯壓下心頭的疑惑,笑了笑說:“宋歡喜歡喝茶,就送她吧!”
唐曉張了張嘴,終是什么也沒說。
對于肖家嫡孫來說,如果真的是買給心愛的人,花十萬塊錢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有些酸酸的味道,更想知道,如果她看上一件器物,肖堯又舍得為她花多少。
兩人把三層樓逛了個遍,肖堯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兵器,畢竟,這里能當作兵器的東西還是太少太少了,都是些字畫茶壺之類的。
從環(huán)形樓下到廣場上,兩人在地攤前繼續(xù)逛。
地攤上的東西跟環(huán)形樓上的比賣相確實差了些,這里的商品成色明顯不如樓上。
淘客們淘到一兩件文物通常的處理方法有兩種,其一,拿到環(huán)形樓的某家店鋪代賣;其二,自己擺攤售賣。
這里廣場上的賣家大多是不認可店鋪開出的價碼,只好選擇自己售賣了。
廣場的一個角落,一塊兒破布上擺了兩個器物,一把黑色的短劍,一個顏色斑駁的玉鐲。
肖堯怔怔看著那把黑色的短劍,眼神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那柄劍沒有劍柄,通體黝黑,這不正是在大夢空間刺破他防御的黑色匕首嗎?
肖堯快步走過去,他要確認這匕首是不是大夢空間里那件。
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先肖堯一步蹲在了地攤前,他先是看了看那個玉鐲,又看了看那把不帶柄的匕首。
“這枚玉鐲怎么賣?”年輕人笑問。
“玉鐲一萬。”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中年人戴著一頂土掉渣的帽子,淡淡地說,似乎年輕人買不賣他都不會在意。
年輕人咧了咧嘴,把玉鐲放回到地上,又看向那柄匕首。
“這個金屬片呢?”年輕人問。
老板搖了搖頭說:“這可不是金屬片,這是一把匕首?!?br/>
年輕人輕啐一口說:“你以為小爺沒見過匕首嗎?”
老板解釋說:“這是一種極罕見的合金,因為太難煉制,所以鍛造師只鍛造了一半便沒能力制作下去了?!?br/>
“加個手柄總不會太難吧?”年輕人不信。
老板又說:“這種金屬太過鋒銳,沒有手柄配得上它,配上一個手柄,不出一天,一定會碎裂掉?!?br/>
年輕人嘆道:“那我用手拿豈不是連手也會被它劃傷?”
老板點頭說:“沒錯?!?br/>
“就是個廢物嘛!你賣多少錢?”年輕人問。
“五十萬,不還價,如果你買這把匕首了就把手鐲送你?!?br/>
“你搶錢?。俊蹦贻p人呼地站了起來。
肖堯走過去,撿起年輕人丟下的金屬片,仔細地感應(yīng)著,翻來覆去地看,沒錯,跟大夢空間中見到那把無柄匕首一模一樣。
他試著用匕首去刺破自己的手指,當然,他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用元氣強化過自己的手指,普通的匕首根本不可能刺破分毫。
毫無意外地,匕首過處,大片的血肉翻了起來,鮮血直流。
“你小心點兒?!碧茣在s緊撲上去,不知道從哪兒扯了塊兒紗布給肖堯包扎著。
“我沒事?!毙虻哪樕蠀s是笑開了花,找到一把如此鋒銳的匕首,自己受點兒小傷又算得了什么。
“小哥如果想要就付錢,不要不要亂動?!崩习宀粷M地看著肖堯。
“我要了?!毙蚝敛华q豫地說。
“等一下,好像是我先來的吧?”那個年輕人一臉的陰翳,他似是也看到了那匕首的鋒銳。
肖堯盯著那年輕人說:“沒錯,是你先來的,不過你好像沒說你想要吧?”
“我們正在談好不好?”年輕人狡辯。
肖堯看向老板,說:“五十萬,這個匕首我要了?!?br/>
年輕人突然有些怒了,盯著老板說:“信不信我把你的攤掀了?讓你以后別想在178號服務(wù)站賣東西?”
老板歉意地看看肖堯,就要把那些東西包起來遞給年輕人。
肖堯一手擋住,盯著年輕人,冷冷地說:“你不覺得你過份了嗎?”
年輕人突然笑了,兇相畢露地說:“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崔陽是誰?在178號服務(wù)站還沒人敢不賣我的面子?!?br/>
“如果我不賣你面子呢?”肖堯盯著這個自稱崔陽的,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很久沒有見到比他還囂張的年輕人了。
一旁的唐曉本來還不想肖堯與人起沖突,見這人竟然這么囂張,她卻突然安靜下來,有人敢比肖堯還囂張,這人是腦子長包了嗎?
“那你的下半輩子恐怕得吃牢飯了?!贝揸柕卣f。
“噢?這么厲害嗎?”
崔陽見嚇不到肖堯,恨恨地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兩個一身制服的警察趕了過來,兩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手提著警棍,衣衫不整的樣子怎么看都像是地痞。
兩人先是來到崔陽面前,唯唯喏喏地說:“崔哥叫我們來有事兒嗎?”
崔陽不耐煩地指了指肖堯和唐曉,說:“這倆人擾亂古玩市場的御序,那男的打斷一只手,關(guān)到牢里去,女的送我住的地方?!?br/>
唐曉卻是一點兒都不怕,她都開始笑了,這些小混混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這個世界上能這么明目張膽把肖堯帶走的警察還沒出生呢。
兩個警察聽了崔陽的話,一臉兇相地轉(zhuǎn)向肖堯,惡狠狠地說:“崔哥也敢惹,不知好歹的東西?!闭f著,兩人一起掄起警棍向著肖堯便是砸來。
兩人就像是崔陽的打手,不問前因后果便要動手打人,這哪是什么警察啊,比地痞還痞上幾分。
肖堯輕彈了兩下手指,兩團火苗分別纏繞上了兩個警察的拿警棍的手臂。
火苗化變?yōu)橐粋€圓環(huán),在他們胳膊上不斷地旋轉(zhuǎn)。
“啊!”
“??!”
兩人來了個大合唱,幾乎同時丟了警棍并慘叫出聲。
他們拼了命地想把胳膊上的火苗圓環(huán)給拍掉,可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痛苦。
很快,一股股烤肉的味道彌散開來,圍觀的人群里還有人不斷地抽著鼻子,呼吸著那淡淡的肉味。
“殺人了!快叫人?。 币粋€警察凄厲地慘叫著。
崔陽的牙都咬得直響,他明白過來,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不過他還真不以為意,這里是他們的服務(wù)站,在這里還沒人敢拿他們怎么樣。
他猶豫了下,再次撥通了手機,這次他打了兩個電話。
“有本事你等著,這次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贝揸柕耐{漸漸沒了威勢。
“小伙子,趕緊走吧!他們不好惹的。”周圍有好心人勸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并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如果被崔陽的同伙報復(fù)就不好了。
“得罪誰也別得罪崔陽這伙人??!”
“是啊!老高頭兒家里的姑娘不都被折磨得沒有人形了?”
“誰說不是,聽說他們的背景是站長肖仁,誰敢惹他們啊!”
“......”
肖堯靜靜地站著,把這些話都聽到了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