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個也不能留
裴瑯的傷勢恢復(fù)的很慢,但好在并無性命之憂,龍珩目光復(fù)雜地看著他,心里的震驚還因為裴瑯的一席話而久久沒有散去。
“你確定豫州的叛軍三天之內(nèi)都無法抵達(dá)京城?”
裴瑯微微點了點頭道:“原定是明晚抵達(dá)京城,不過我以暗中截下了龍珧的急信,這下你們大可放心?!?br/>
豫州那邊的軍隊路上遇到一場雪崩,損失了不少人,領(lǐng)頭之人快馬加鞭向龍珧送去急報,詢問是否可以繞路而行。楚瀟那邊步步緊逼,龍珧自然是不肯答應(yīng)的,只是他暗中截下了信箋,并告訴豫州那邊的領(lǐng)頭人,楚瀟這一邊一時半會兒抵達(dá)不了京城,叫他們安心繞路。
這下子,等到豫州的軍隊到達(dá)京城的時候,這里的局勢早已塵埃落定。
龍珩微微松了一口氣道:“太好了!楚瀟他們明晚便會抵達(dá)京城!”
說完,他看著裴瑯認(rèn)真地說道:“裴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緊緊因為書離一個人,你就可以背棄整個裴家?”
裴瑯深吸一口氣,緩聲說道:“書離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龍珧生性殘暴,您比他更適合那個位置。”
聞言,龍珩目光閃動地看著他,良久后才說啞聲道:“你的所作所為我都記下了,我答應(yīng)你,倘若最后裴嚴(yán)肯投降認(rèn)罪,我便赦免裴家一命,只是今后你們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回京,裴氏三代以內(nèi)男子皆不可入仕?!?br/>
這已經(jīng)比他想象的下場要好得多了,裴瑯斂去嘴邊噙著的一絲苦笑,低頭道:“殿下宅心仁厚,臣謝過殿下大恩……”
最多再不過三日,他今生便永遠(yuǎn)再見不得她了吧……
……
蘇府,接到龍珧急令的蘇玉宸眼皮一跳,他草草看完手中的信紙后,連忙放下手中的鳥籠,悠然的神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溪菡見他臉色大變,也不由開口問道:“玉宸,發(fā)生什么事了?”
蘇玉宸將那信紙揉成一團丟開道:“宮里出事了,我父親剛剛遞信兒給我,說傳國玉璽落在了對方手里,此刻三殿下正在宮里大發(fā)脾氣?!?br/>
“傳國玉璽?”葉溪菡吃了一驚,忍不住用繡帕微微捂住了嫣紅的口。
蘇玉宸近來一直和她混在一起,元姝等人落網(wǎng)一事又是靠了她,因而什么事也沒瞞著葉溪菡,張口便神色郁郁地說道:“沒錯,就是葉書離那賤人!可恨我竟不知傳國玉璽叫她偷了出去,否則怎么也不會輕易就這樣放了她!”
葉溪菡心頭一跳,低著的眼眸中微光一閃,她如今手中還有兩個籌碼,或許這是一個可以見到龍珧的好機會。
思及此,她靠近蘇玉宸耳邊,呵氣如蘭地對他低喃了幾句話。
蘇玉宸聽完之后,立刻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說道:“哈哈!好??!這樣再好不過!菡兒你怎么不早些說出來!”
葉溪菡神色一萎,咬了咬唇道:“我之前不說是因為,他們對我再不好,我身上也留著葉家的血,怎能辜負(fù)他們生養(yǎng)之恩……無情物孝……”
“菡兒你可別這么說!那葉書離敢偷盜玉璽,這可是要抄家的大罪!你愿意將文國公府之人的藏身之處說出來,乃是大義滅親之舉,那里是什么無情無孝!”蘇玉宸連忙安慰道。
“我命人替你梳洗打扮一番,等一等我便帶你入宮面見三殿下!菡兒……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蘇玉宸很快又要立下大功了,哈哈……”
蘇玉宸還在一旁喜不自勝,退回內(nèi)室的葉溪菡卻是眸中劃過一道冷光。
紫宸殿內(nèi),龍珧一拳狠狠砸在慶帝身側(cè)的榻上,眼眸發(fā)紅,目光狠戾地看向他。
“我當(dāng)真是小看你們母子了,竟叫那女人裝瘋賣傻藏了玉璽十幾年!”
深知事情已經(jīng)敗露的慶帝此刻卻像是胸口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般,低聲笑道:“你與我斗了這么多年,還不明白,姜還是老的辣這個道理么?”
傳國玉璽已經(jīng)安全地被送了出去,他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你還笑?”龍珧盯著他,忽地神色一閃笑道:“等到明晚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你可別忘了,溫瑾睿在我手里,皇后和龍鈺也在我手里!我動不了溫瑾睿,還不能動那兩個女人嗎!”
慶帝驀地收了笑,略有些渾濁的目光看著他道:“鈺兒是你妹妹……你不能胡來?!?br/>
“哈哈哈!妹妹……妹妹?”龍珧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滿目厭惡地說道,“這話虧你說得出口!我呸!”
龍珧顯然是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龍拓……你這個無恥卑鄙的小偷!你占據(jù)了不該這個不該屬于你的位置十幾年,害的我無法與親生父母相認(rèn),而今你還死死不肯將皇位還給我,你太貪心了!”
咆哮完,他深吸一口氣,眼中不滿了發(fā)紅的血絲道:“我大安的皇室血脈,怎能容你們這些骯臟低賤的血脈混淆玷污?他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龍珧,必須將你們這些污穢的血脈一一絞殺!”
慶帝臉色頓時一沉,低沉地喝道:“你以為以你的真實身世,就有資格繼承皇位了嗎?”
“那又如何?只要把你們都?xì)⒌?,就沒人會知道這個秘密!”龍珧仰天冷笑一聲,“是你做的太絕了!走到這一天,誰也怪不了,只能怪你自己!”
龍馨急匆匆地掀開簾子走了進(jìn)來,看著神色癲狂的龍珧,連忙拉住他安撫道:“珧兒……你冷靜些,珧兒?”
“娘……”龍珧回過神來,頭腦微微清醒了一些,看著龍馨厲聲說道,“娘,我已經(jīng)無法再忍受下去了!他竟偷偷將玉璽給了龍珩……憑什么!我要他們死!要他們死!”
“一個也不能留!”
看著兒子明顯不正常的激動神色,龍馨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輕聲勸道:“珧兒莫急……就算沒有玉璽,大安也是你的!大不了我們往后偽造一方玉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