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次的事實證明,玉塵與其他女子最大的差別就在于,,她若是對你好,你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但是,若是她惱了,那么抱歉,這時的她,僅僅是一個笑容,便已經(jīng)能夠讓人不寒而栗,
回到屋中,玉塵卻也沒有大吵大鬧,卻是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
帶著笑容,笑的讓容藍(lán)毛骨悚然,
甚至連玉塵自己都驚訝于自己的鎮(zhèn)定,
“五公主,我想,你應(yīng)該能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她問道,
臉上還是嬉戲的口吻,可是眼中卻是冷如冰霜的溫度,
她手中似有若無的玩弄著一只銀簪,
很漂亮的簪子,也不是什么名貴的物什,街邊小攤隨處可見的,
雖然樣式很簡單,但是那簪子的尖端卻閃著一抹寒光……
這時玉塵的習(xí)慣,寬大的衣袖中總是放著幾支簪子或者銀針什么的,無聊的時候可以玩玩,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做暗器,一物兩用,
但是,誰也么有注意到的微小細(xì)節(jié),,玉塵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容藍(lán)倒了一杯茶水,討好的遞給玉塵:“皇嫂,來,喝杯茶,冷靜一下,”
她雖是這般笑著討好,心中卻是忐忑難安,
冷靜,,她當(dāng)然知道,現(xiàn)在叫玉塵冷靜下來,根本是沒有可能的,
得知別的女人居然懷了自己夫君的孩子,任誰,也做不到冷靜吧,
她不安的看著玉塵輕巧的自她手中接過茶盞,坐到了一旁,
“皇嫂,那女子,她叫宓夙,是宓后的侄女,”她輕聲道出,
仔細(xì)的觀察玉塵的神色,
但是玉塵卻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仿佛容藍(lán)所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一般,
“皇嫂……,”她疑惑的輕喚了一聲,
玉塵抬起眸子:“你繼續(xù)說罷,我聽著呢,”能不聽著么,都有人懷上他的骨肉了,自己卻還插上來一腳,怎么能不仔細(xì)聽著,,
容藍(lán)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繼續(xù)說道:“哥哥在去北離前,宓夙就已經(jīng)在王府了,”
南齊一直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宓家嫡親的女子若有到了婚嫁之齡的女子,便要嫁給皇子,
宓夙是宓家當(dāng)代家主的孫女,她的母親,是宓柔的妹妹,
宓柔將宓夙點名指給容錦,容錦沒有理由推辭,收入了府中,卻也未曾說過名分之事,
“是宓柔定要指給哥哥的,皇嫂你別生氣,”她一臉乞求的看著玉塵,
玉塵不語,
容藍(lán)繼續(xù)說道:“況且,宓夙在入府的時候,哥哥還未認(rèn)識你,皇嫂,你不要生哥哥的氣嘛,”
容藍(lán)此刻是百般的緊張,
今天玉塵若是氣著了,那么四皇兄回來之后定然是不會饒了自己的,
“再者,這皇宮中,偶爾懷上一兩個孩子也是常有的……”容藍(lán)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語句,還一邊觀察著玉塵的臉色,卻始終不見玉塵做出反應(yīng),
玉塵也只是靜靜聽著,她手中的碎花薄瓷茶盞始終端的很平穩(wěn),
,,甚至連被中的水紋都不曾有一動動蕩,
“皇嫂,我們都可以看出來,四皇兄是真心待你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在四皇兄身邊待這么久,”
“那個宓夙也只是個妾,皇嫂,您千萬莫要較真,”
她言辭懇懇,就差跪下來請求玉塵了,
玉塵輕輕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罷,”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感覺帶了寫苦澀的味道打濕唇,再滑入吼中,
這一派動作坐起來自然無比,帶著她特有的優(yōu)雅與淡定,
容錦見狀,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還是先去找四皇兄回來才是正經(jīng),
便也就知趣告了辭,
臨走前,還特意叮囑著王府的下人看緊了宓夙,
她看了一眼守在門外的芯遙與水月,輕聲道:“皇嫂身子還未完全恢復(fù),你們多勸勸,千萬莫要讓她氣壞了身子,”頓了頓,又道:“宓夙的事情,待皇兄回來解決,你們也看著點,千萬別出了亂子,”她怕玉塵會去找宓夙,
方才她可是見識過玉塵的手段,一掌下去宓夙的臉頰便腫了通紅,估計也是強撐著,才沒有吐血,沒想到,這皇嫂,卻也是會武的人,
芯遙和水月齊齊點頭,卻也低聲回道:“五公主還是快快去請公子回來罷,公主的內(nèi)力雖然還未完全恢復(fù),但也不是我和水月二人可以攔得住的,”
玉塵現(xiàn)在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七八成,若她要做什么,又豈是這王府中的人可以攔得住的,
容藍(lán)聞言,詫異,
沒想到玉塵的武功竟然這般高,
當(dāng)下也不再多想,匆匆離開,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容錦,
當(dāng)容藍(lán)離開后,水月和芯遙明明白白的聽到屋中傳來一聲杯碎的聲音伴著水流聲,
芯遙嘆了一口氣,眼中也有無可奈何的心疼,
她知道,能夠輕易的折斷一根銀針的玉塵,捏碎這一只茶盞,自然是不在話下,
以眼神示意水月在門口候著,芯遙輕輕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房中的光線并不怎么明亮,
玉塵坐在桌邊,低頭看著桌上的碎瓷,
茶水四溢著,滴滴嗒嗒的從桌邊低落,很是清脆的聲響,
聽在玉塵的耳中,卻是有了些刺耳,
“芯遙,把這收了吧,”她淡淡道,
芯遙禮了禮,開始收拾這殘局,
“芯遙,你是一直跟在青蓮皇后身邊的人,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宓家對青蓮皇后所做的一切罷,”
她突兀的問了這么一句,
芯遙一怔,隨即點點頭,道:“宓家,該誅,”
她本不是極端的女子,也懂得禍從口中出,有些事情,是她議論不得的,
但是玉塵所問的問題,著實是問到了她的心里,
況且,她也知了這公主與青蓮皇后的關(guān)系,便也無所顧忌的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是,她有些疑惑,怎么公主不問公子的事情,卻問皇后的事情,
像是應(yīng)著芯遙的疑惑,玉塵輕嘆了一口氣,道:“既是這般,容錦他,為何又要接受宓夙,”
“更是……更是……讓她懷上了他的骨肉?!”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玉塵才讓自己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然而,她手中把玩的那枚銀簪卻是應(yīng)聲而斷,,總有什么東西,要為她的傷心而陪葬,
芯遙知道玉塵此刻的心情定然十分不好,便也由著玉塵捏斷那發(fā)簪發(fā)泄心中的疼痛,
“公主,別氣壞了您的身子,不值得,”
玉塵搖了搖頭,眼中不知是笑意,還是自嘲,
原以為,便這般安定下來了,
誰想到,竟然讓她看了這出戲……
玉塵只覺得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感覺,一切都變得模糊了,那女子微微凸起的小腹,在眼前晃動著,怎么看怎么礙眼,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芯遙,借你的劍一用,”她霍然起身,芯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見眼前一個人影閃過,自己腰間的劍已經(jīng)被公主奪了去,
芯遙心中“咯噔”一下,想起方才容藍(lán)所囑咐的,大失驚色:“公主,,”
玉塵卻是徑直推開門,對門邊守著的水月冷冷道:“陪我練劍,”
說罷也不等水月回話,一柄銀劍已經(jīng)出鞘,直直向著水月襲去,
好在水月早在玉塵向芯遙借劍之時,便已經(jīng)握緊了劍,雖沒有料到玉塵是這般的意圖,卻也勉強應(yīng)付的過來,
玉塵的的劍法,本就是為了索命而練,劍出,不見血,不回鞘,
雖然這是芯遙的劍,但是玉塵心中本就隱忍著怒氣,當(dāng)下手中也絲毫沒有保留,
水月眉頭緊皺,絲毫不敢松懈的回防著,
也幸好玉塵的內(nèi)力才恢復(fù)了七八成,不然水月當(dāng)真是無還手之力,
可惜即便如此,刀光劍影間,水月的劍也在瞬時被玉塵挑了開去,
玉塵手中的劍毫不含糊的指向水月的心口,
水月倒吸一口冷氣,
眼見玉塵在這千金一發(fā)之刻收住了劍勢,
他在那一瞬間看到了玉塵眼中的恨意,帶著沉沉的傷痛,
玉塵轉(zhuǎn)了個身,兀自舞動了手中的劍,
,,她將那一柄銀劍極快的舞動著,很美的劍法,很美的身姿,
或許,只有這般瘋狂的練劍,才能讓玉塵那滿是怒火的心稍稍的忘卻一些疼痛,
玉塵舞的越來越快,劍法越來越凌厲,僅是一縷劍風(fēng)帶過,便生生的讓幾尺開外的水月身上衣衫劃破,臉上也立時滑了血珠,
王府中因著這一片劍響聲而引來的下人驚呼一聲,卻是齊齊后退一步,沒有人上前,
都知,這般情況下,只身上前,只會被那凌厲的劍鋒傷到,
水月現(xiàn)在卻是管不得身上的傷口了,
他只是緊緊的看著玉塵的劍,那一招一式,印在他的心中,
那劍法,與他所習(xí)過的所有劍法都有所不同,卻也比所有劍法都要凌厲,
,,“三千繁花劍,”
水月詫異的喚出劍名,
玉塵沒有停,越舞越凌厲的劍,越來越優(yōu)雅的劍影,
芯遙一驚:“三千繁花劍,,怎么會……”語出,立時便也明白過來了,公主既然會殘陽劍法第三式,那么會這三千繁花劍便也不足為奇了,
可是……這劍法如此的危險……公主她……
芯遙與水月均是一臉焦急的看著似已舞的癡了的玉塵,那白色身影合著劍聲,竟是那般的絕色動人,
但是……但是……三千繁花劍,名為三千繁花,自然是有一定的原因,
繁花劍,以其招式繁華而著稱,
它不但劍法凌厲,那美到繁華的劍法,更是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多數(shù)人,便是敗在了迷了人眼的劍法下,
玉塵若是再不?!阌凶呋鹑肽У奈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