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三月,草長鶯飛,整個村莊顯得寧謐而又生機勃勃。
粗布衣衫穿在北冥墨的身上,將他平時的神秘氣場減去幾分,給他平添了一種親近感,竟然讓人有種看得癡迷的感觸。
院子里,矮矮的粗木桌子,農(nóng)家新沏出來的茶,泛黃的書卷,這一切,都顯得那般寧謐祥和。
仿佛,是一種隱逸的生活狀態(tài)。
直到有一個人的冒失闖入,破壞了這種氛圍,北冥墨終于微微折眉,放下手中的書卷,看向來人,問:“事情都辦妥了?”
來人正是一身黃衫的林泉兒,只見她大喇喇地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伸手?jǐn)]過茶杯猛灌了幾口,這才橫目看向北冥墨:“哼!都不知道關(guān)心一下我,就記著問你的事兒!”頗有種嬌嗔的味道。
“我看你不是挺好的么?”北冥墨淡淡地笑笑:“再說,你一直自詡聰明。”
“好啦!我還是告訴你吧免得你損我!”林泉兒一聽他說幾句話就開心了,縱容自己犯花癡地看了北冥墨一眼,然后才正經(jīng)道:“我按照你囑托的,一路跟著龍瑾巖和尹樂樂,一出穿云城發(fā)現(xiàn)龍瑾巖果然是在裝病,只不過為了讓龍瑜千相信,龍瑾巖可真自殘得不輕,差點兒連路都走不成了!”
“然后我就悄悄跟著他們,暗中保護;后來不出一個月真的在他們周圍發(fā)現(xiàn)了羅玉衣的行蹤,開始我還不信,但是有過幾次經(jīng)歷之后,我終于認(rèn)識到羅玉衣真的是去傷害龍瑾巖和樂樂的?!?br/>
林泉兒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嘆了口氣,然后仰著純潔干凈的小臉兒問北冥墨:“我一開始聽聞羅玉衣的事跡時就很佩服她,那時候還勸你原諒她不要再記恨她的背叛。畢竟她喜歡一個人,可以為他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為什么到最后要去傷害甚至暗殺那個人呢?”
北冥墨沉聲道:“或許是因愛生恨吧?!?br/>
林泉兒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搖搖頭:“我回來的路上想了一路,我始終不能明白羅玉衣最后為什么會選擇毀滅。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我也會像羅玉衣那樣為他犧牲自己,可結(jié)局我一定跟她不一樣,即便最后注定悲劇……我也會微笑著祝福,然后退出,一個人安靜一生?!?br/>
北冥墨心中一動,看了林泉兒一眼,搖頭:“你不覺得這樣做很傻嗎?像你這樣的女子善良爛漫,又身份尊貴,沒有男子值得你這樣去耽誤終身?!?br/>
林泉兒仰起小臉兒,看著身著粗布衣衫的北冥墨,他好像近了一些,卻依舊那么遙遠。她想要開口說出一句話,卻又情怯,因為她知道如果北冥墨因某種緣由而再不見她,她便再也找不到這個神秘如風(fēng)的男人了。
雖然天真爛漫如同林間清泉,卻不敢在某一個面前造次。自從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心之后,就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在北冥墨面前肆無忌憚了。
心中苦笑了一下,林泉兒主動撇開話題,回歸正事兒上:“后來龍瑾巖昏倒了,羅玉衣還是很著急擔(dān)心的,但是她聽到龍瑾巖昏迷中喊的都是樂樂的名字之后,終于徹底死心,痛下殺手,直奔樂樂而去?!?br/>
北冥墨聽到這里,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一縮,問道:“后來呢?樂樂她沒事兒吧?”
林泉兒笑瞇瞇地:“放心!有我在,你妹子和妹夫能有啥事兒呢?我武功雖然沒有羅玉衣高,但是我足夠機靈聰明,再說我很小的時候我娘親就教會了我陣法,對付羅玉衣足夠了!”
北冥墨嗤笑:“你那點兒子頂多算個玩意兒,能叫什么陣法!”
林泉兒不服,她生氣的時候很奇怪,眼睛不像樂樂那般瞪得圓圓的,反倒是瞇起來像樹梢的月牙兒:“我小時候娘親就說過我比我哥哥強多了!我哥哥他是溫柔似水,娘親說我可是靈動似水呢!要不然怎么叫泉兒?我這么聰明的人,會的怎么可能只是雕蟲小技!”
北冥墨鄙視地看她一眼,這個天真爛漫滿腦子幻想的姑娘,看似可愛,其實很多事兒很難說服她說通她。比如她當(dāng)年堂堂一個公主,偏偏因為向往江湖而獨自走出,如今也有很多年了。
幸好她在幾年前遇到了自己,這幾年都跟在自己身邊,呆在云歸山上學(xué)習(xí)修煉,如今陣法總算比以前精進不少,武功也慢慢歸入正途。她也的確聰穎智慧,這些年里沒少幫北冥墨的忙。
不過這都是外話,正題她還沒說完呢!北冥墨看她又跑題了,只好無奈地接著問她:“那后來呢?你把玉衣怎樣了?她怎么說也算是你的師姐。”
林泉兒瞥了北冥墨一眼,驕傲道:“我當(dāng)然會處理得很好了!我把她困在一個陷阱里三天三夜,用藥物耗了她九成功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一個沒有武功的常人差不多了。留她一成功力也是怕她畢竟中了那么多年毒,身子虛,頂不住。所以你放心吧,你妹妹妹夫以后徹底沒有危險的啦!”
北冥墨點點頭,總算放心了。
樂樂,這一世,是他真真正正的妹妹,所以他無所幻想,只能安安靜靜默默無聞地當(dāng)她的哥哥。
只是下一世,他一定不會放棄。不論是誰,只要他有機會,總要把她再搶回來。
林泉兒匯報完了羅玉衣的命運,也想到了自己的堅持。她感覺得到北冥墨心中是有個人的,有一陣子她曾以為那是尹樂樂,但是后來卻聽北冥墨親自說樂樂是他的親妹妹。
那么,北冥墨心中的人會是誰呢?林泉兒不解,也無法想象。這幾年她一直跟在他身邊,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她了。她并沒有聽聞過北冥墨身邊兒出現(xiàn)過什么女人??!
是以前的嗎?林泉兒困惑,不應(yīng)該,因為北冥墨以前總是要忘記所發(fā)生過的事的,他的記憶力根本不會有一個女人。
泉兒想得多了,更困惑了。
她探究地看向北冥墨,這個謎一般的男人,他究竟有著怎樣的心事?
也許……他過奈何橋的時候沒喝孟婆的湯,占據(jù)他記憶的,是他上輩子經(jīng)歷過的?
也許,真的是!
————正文完————
謝謝親愛的你們一路陪伴,朵朵因為身體原因不能把這個故事寫長了,咱們有緣再會!以后有時間想寫寫月錯和程無良的番外,還有星寶的,北冥墨的寫起來會比較長,看情況……再次感謝!新年好,祝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