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陰陽丹
貓著身子進入密室,踩過陰暗的階梯,幾個轉折就來到了當初試煉的血池。目光落在空悠悠的水面,身體微微躍起,掠上一根鎖鏈,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我來了。”
對著空洞的血池喊了句,石壁反震傳來輕微的回音,可是等待了半天,也不見有任何回應。
“不在嗎?”
喃喃自語的問了句,一只腳悻悻的踩著鏈條用力往下一壓,身體借著鎖鏈下壓回彈的力量輕盈的躍上岸。等了片刻,還是沒有出現(xiàn),秦夜略有些失望的出了密室。
之后的連續(xù)幾天秦夜都沒有出門,影也被蛇木弄去血池了,也不知道要干嘛,而他自己就躲在房間療傷。床榻之上,秦夜赤裸著上身,比之前結實了許多的肌肉微微鼓脹著,身體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毫光。
一絲白色的能量吸入鼻內,貫穿肺腑流經(jīng)小腹,匯集在一顆拇指大小的晶瑩物體之上。在玄氣大陸這晶瑩物體通常稱之為玄種,只有突破到武道九重的人方才開始凝氣化種。
種分陰陽,又稱陰丹,陽丹。而秦夜不過剛剛邁出那第一步,種丹,陰極生陽,陽極返陰,陰陽相匯時,三花聚頂日,方才突破武道至極,統(tǒng)稱玄者,又名凝丹期。再往前為玄師淬神期,渡過九劫功成之后便是神秘莫測的至高境界入圣,只不過這個大陸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達到入圣之境的強者。至于流傳于大陸比入圣之境更高的境界就更顯得神秘飄渺,叵測難窺。
據(jù)說突破入圣之境的強者有焚星煮海,裂天滅世之能,揮手間斗轉星移,乾坤倒轉,可掌控天地萬物。而無數(shù)人也正朝這個方向努力攀爬,只不過修煉一途講究機緣,當然后天的努力也是或不可缺的。
秦夜如今不過是一只腳剛剛踏入這個門檻,修煉一途還有更漫長的路等待著他。
第二步便是以陽補陰,種出陰丹,只有種出陰陽倆丹才能讓體內的玄氣相輔相成,以至大成。運轉了幾個周天后,緩緩回復著體內的玄氣,匯集的精純玄氣令體內的陽丹漲大了一倍之余,會心一笑。大半月的努力總算是往前邁進了一步,離那種出陰丹怕也是不遠了,但是修煉切記冒進,適可而止才能穩(wěn)固,秦夜想定便立刻退出了修煉。
握了握拳,體內充盈的力量在經(jīng)脈之間流轉,鼓蕩的玄氣途徑手臂流轉到掌心,微微感覺了下,現(xiàn)在好像可以疊出十一重暗勁了。
欣喜的點了點頭,不過這次秦夜可不打算拿這房子來做實驗,不然老頭可要發(fā)飆了。
“影,好些了嗎?”
目光疑惑的瞥向角落的影,秦夜發(fā)現(xiàn)似乎從那天起,影就沒有說過話,琥珀色的眸子變的暗沉無光,死氣沉沉的。
影似乎聽到秦夜的聲音,向秦夜的方向機械的走過來,目光木然的望向秦夜,現(xiàn)在的影看起來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怎么會這樣?難道是那天的傷還沒好?”
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秦夜內心生出一絲愧疚,要不是為了自己,影也不會變成這番模樣。
“去找老頭問問有什么辦法沒有。”
自顧的說著,獨自出了房門。因為太久沒出門的緣故,陽光顯得有些刺眼,皺了皺眉,抬起手遮了遮迎面而來的光線徑直走向蛇木的房間。
“小主人?!?br/>
路過院子的時候,恰好碰上艾瑪,后者看見是秦夜,微微笑著叫了聲。
“艾瑪,老頭在嗎?”
秦夜笑著隨口問了問,艾瑪似乎也習慣了這個沒大沒小的主人。但是他對待下人很和善,從沒有貴族的架子,輕笑了聲,指了指蛇木的房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便往別處走去。
“又在搞什么鬼,我去看看。”
秦夜點點頭,盡量壓著步子往蛇木的房間走去。平日里,蛇木經(jīng)常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秦夜也沒少受罪,這次他決定偷偷的探一下究竟。
趴在門前,眼角透過門縫,依稀能夠瞅見蛇木正端坐在床榻之上調息打坐。手輕輕的推開門,老舊的對門發(fā)出輕微的“吱呀”一聲,秦夜一腳跨進房門,躡手躡腳的往蛇木的床前走去。
蛇木有個怪毛病,在他進入冥想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你怎么叫他都不會搭理你的。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心中忽然有個絕妙的想法,保證能把之前受的罪一把撈回來。
秦夜躡手躡腳的去外面不知道哪里弄來的顏料,五顏六色的堆在一個盤里,手里還抱著一堆符文之類的東西,林林總總擱了一桌子。
“嘿嘿,等會有你好受的。”
秦夜捂著嘴奸笑了幾聲,就拿著一根羽毛沾上顏料就往老頭臉上抹,沒過多久,插著腰得意的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嗯,眉毛可以再濃點?!?br/>
沉吟了片刻,捏了捏下巴,道:“嘴巴上再加點料才能呈現(xiàn)出立體感?!?br/>
鼓搗了一會,隔遠處瞄一會,左瞧瞧右看看,一雙眸子注視著蛇木:“嘿嘿,簡直是曠世精品?!?br/>
畫完后把一堆符文掛上才意味十足的打了個響指,急忙逃離作案現(xiàn)場。
就在一只腳剛要跨出門檻的瞬間,一動不動的蛇木嘴角微微動了動,貌似在微笑著。一瞬間,就在那一個輕微的抖動間,秦夜渾身察覺到一抹細微的寒意。
忍不住回過頭在確認一番,就在回頭的剎那,一臉呆滯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因為剛剛還跟死豬一樣的蛇木已然俏生生的站立在門前。
臉上瞬間堆滿了堆討好的諂笑,不過在下一秒鐘,蛇木的老臉上布滿魔鬼般的微笑。
“??!”
一聲殺豬般的慘嚎自蛇木的房間擴散,隨著一道人影帶著些許濃煙,閃電般掠出房門。
只見一堆符文呼嘯著面門而過,頓時庭院中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這是秦夜閑暇中自制的炸魚法寶,依靠特殊的符文來引爆靈石中的能量,所以一般威力也不大。
當然要是被炸到的話,不死也得脫層皮,不過蛇木控制的每一個符文都恰到好處,堪堪在秦夜的屁股底下一尺距離就爆了。
爆炸符文產生的氣壓把秦夜整個人拋飛,腳尖脫離了地面的踏實感,令秦夜不時的大聲呼救,直到屁股上的布料被炸的露出了白花花的光腚時,蛇木才意猶未盡的收手。
“迫降了?!?br/>
學著秦夜的怪腔,蛇木得意的露出一口黃槽牙狂笑,顯然這招不是第一次玩。
“迫你妹...”
秦夜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低聲咕囔了一句便狼狽的爬了起來。
“臭小子,傷好全了?!?br/>
蛇木臉上堆滿得意的笑容,自顧的清理著臉上的顏料,手對著秦夜招了招往房間走去。
“這點傷,早好了。只是擔心影好像出了問題,自從上次決斗后,他就變了一個人似的?!?br/>
秦夜眼神充滿著焦慮,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希望能從蛇木這里得到答案。
“你那天跟我提過,我也特意觀察了一下。你這一具傀儡有些特殊,一般在被祭煉成了傀儡后都會失去神智,變成一副只聽主人命令的行尸走肉。但是聽你說過,你的傀儡好像保留了自己的意識,還清楚自己之前的過去,這件事已經(jīng)超脫以往對傀儡的認知范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br/>
聽見蛇木這么說,秦夜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
“先別嘆氣,雖然不能從你傀儡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可以從那天的對戰(zhàn)中找出一些線索也說不定?!?br/>
蛇木笑了笑,拍著秦夜的肩膀。彎下身做坐在一匹太師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拿起茶蓋輕輕捋開熱氣,微抿了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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