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周一直在國外讀書,對國內的事情并不太了解,只知道父親和三叔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大哥,大哥將他們逼得破產(chǎn)了。
但他并不怨恨簡燁澤,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把簡燁澤當做自己的榜樣,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什么脾性。
為了討好老太太,他一直親自教養(yǎng)軒軒,倒把他養(yǎng)成了有些嬌慣的性子。
現(xiàn)在聽他說出這樣的話,簡西周有些生氣地訓斥道:“姐姐是跟你一樣的人,不是可以送來送去的禮物,以后不許再說這種話?!?br/>
“可是軒軒喜歡漂亮姐姐?!避庈庎僮煲?。
簡西周瞪他一眼說:“你喜歡她可以過來找她玩,不用非讓大哥把她送給你。如果有一天有人指著你說喜歡你,讓我把你送給他,你會不會難過?”
軒軒點頭:“會?!?br/>
“那快去給姐姐道歉?!焙單髦馨衍庈幏畔聛?,拍拍他的屁股。
軒軒扭著胖胖的身子走到蘇安若面前說:“漂亮姐姐,對不起。”
蘇安若微微笑道:“沒關系?!?br/>
同時感激地抬頭看了簡西周一眼。
這時候簡燁澤卻突然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抱進懷里,徑直上樓去了。
簡西周微微訝異,總聽父母說大哥的妻子是個不正經(jīng)的狐貍精,可剛才那一眼他卻覺得十分真誠,并不像父母說的那樣。
蘇安若腿上的傷還沒好,簡燁澤上樓的時候大半個身子都依靠在她身上,她吃力地扶著欄桿,知道身后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一點都不敢松懈,每走一步腿腳都在發(fā)抖。
好不容易上了樓,她額頭上已經(jīng)滲滿汗水,簡燁澤瞥了她一眼丟開她打開房門。
蘇安若站在門口有些踟躕,她現(xiàn)在這樣子實在狼狽,身上沾滿菜葉和雞蛋,帶著濃濃的腥臭味,跟干凈整潔的房間格格不入。
“還不去洗干凈!”簡燁澤坐在沙發(fā)上不悅地掃了她一眼。
蘇安若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關上房門。
臥室里的擺設還跟她走的時候一樣,可現(xiàn)在看來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陌生。
她拿了兩套睡衣出來,一套遞給簡燁澤說:“你身上有傷不能洗澡,把衣服換了吧?!?br/>
剛才他靠在她身上,衣服已經(jīng)臟了。
簡燁澤冷冷看著她沒說話,蘇安若把睡衣放在沙發(fā)上默默進了浴室。
她對著鏡子脫下衣服,身上的傷顯得觸目驚心。
她跟簡燁澤,怎么就把自己都弄得如此傷痕累累了呢?
快速洗完出來,蘇安若看到簡燁澤還坐在沙發(fā)上,衣服也沒換,便進浴室接了一盆熱水出來擰干毛巾遞給他:“擦擦吧。”
簡燁澤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被她打斷了思緒,抬眼定定地看著她。
蘇安若看他不動,就試探地用毛巾在他臉上擦了擦。
簡燁澤的目光沉靜如水,蘇安若被他看得心跳加快,感覺周圍溫度也漸漸上升了。
突然簡燁澤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跌進他懷里。
肌膚相親四目相對,往日的甜蜜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可就在兩唇相隔幾厘米的時候,敲門聲打斷了這短暫的靜謐。
蘇安若連忙站直身體去開門。
門外的白玲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往里看了一眼說:“簡先生,我剛才接到電話,我弟弟已經(jīng)放出來了,我是特地來跟你道謝的,好像打擾到你們了,很抱歉?!?br/>
蘇安若臉上的紅暈,她看得很清楚。
“不客氣?!焙啛顫蓻]有起身,目光柔和地說道。
白玲點點頭沖蘇安若微微一笑,轉身下樓了。
蘇安若重新關上門,回頭的時候簡燁澤已經(jīng)走到床邊,抱著一床被子扔到沙發(fā)上。
“我自己來吧?!碧K安若走到床邊,把自己的枕頭拿了過來。
簡燁澤沒再多說什么,去浴室洗漱后換了一套衣服。
沒過多久傭人就敲門叫他們下去吃飯,簡燁澤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蘇安若站在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到樓下簡西周抱著軒軒在花園里逗鳥,軒軒看到又張開雙臂想讓她抱。
蘇安若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家伙也跟著噓了兩下,簡西周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到蘇安若,燦然一笑。
蘇安若被他這一笑小小驚艷了一下,他跟簡燁澤仿佛是兩個極端,一個硬朗到了極致,一個陰柔到了極致。
就他這模樣,估計沒幾個女明星比得過。
“扶我下樓!”簡燁澤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眉眼發(fā)梢都帶著冷意。
蘇安若心里一驚,連忙放下窗簾。
簡芊芊站在門口輕聲喊道:“哥,大伯和三叔都在下面等你吃飯?!?br/>
簡燁澤微微彎曲手臂,蘇安若沒有扶淡然道:“你們下去吃吧,我不餓?!?br/>
簡芊芊聞言進來攙扶住了簡燁澤,而簡燁澤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臥室門關上后,蘇安若才拿出手機給江茜西發(fā)消息:陳巖已經(jīng)知道你們去了蘇黎世,萬事小心。
江茜西立刻回復了:簡燁澤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我很好,不用擔心。
什么時候能離開?
暫時不行。
蘇安若不知道簡燁澤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既然千辛萬苦找到了她,肯定不會讓她輕易離開。
就算她要走也一定要跟簡燁澤心平氣和地談妥,在他那拿到永遠不傷害江茜西和程兵的承諾。
而且蘇雪雅和簡辰陽兄弟在機場會面的事一直讓她耿耿于懷。
所以短時間內她還不能走。
過了好一會江茜西終于回復了:好好照顧自己。
蘇安若鼻子有點泛酸,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江茜西也沒有怨恨她,這真的讓她很感動。
“太太,吃點東西吧?!眰蛉硕肆孙埐松蟻怼?br/>
蘇安若不下去吃飯一則是沒什么胃口,二則是下午大伯和三叔那樣羞辱過她,就算有簡燁澤壓著,飯桌上也免不了冷嘲熱諷,她實在沒什么精力去應對這些。
只是沒想到簡燁澤會讓人給她送飯菜。
簡燁澤吃完飯上樓看到茶幾上幾乎沒怎么動過的飯菜微微皺眉,蘇安若連忙解釋:“我沒什么胃口?!?br/>
“簡家人沒有在臥室吃飯的習慣,不去飯廳就自己餓著?!焙啛顫设浦照纫蝗骋还盏剡M了浴室。
蘇安若心里一沉,簡芊芊站在門口幸災樂禍地說:“白小姐單純善良,可有的人偏偏不領情?!?br/>
白玲從她身后走出來,收拾好桌上的飯菜說:“我看你沒下來吃飯所以讓人準備了一點,可能不太合你胃口,下次你告訴我你喜歡吃什么……”
“多謝你?!碧K安若打斷她的話:“下次別這樣了,我餓了會自己下去吃的?!?br/>
白玲訕訕地端著盤子走了。
“不識好人心。”
蘇安若關上門,就聽簡燁澤在她身后冷冷諷刺了一句。
她轉身時他已經(jīng)上床半躺著看書。
蘇安若意興闌珊地收拾了一下茶幾,然后在沙發(fā)上背對他躺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燁澤關了燈,他的視線透過黑暗落在她身上,讓她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她知道他沒睡。
“我們的協(xié)議,現(xiàn)在應該終止了吧?”蘇安若閉上眼,兩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需要知道簡燁澤到底想做什么。
黑暗中簡燁澤目光一緊:“你覺得你有這個權利?”
“奶奶已經(jīng)不在了,協(xié)議應該終止?!碧K安若轉身看著床頭的方向。
“不會再有什么協(xié)議了,蘇安若你只能一輩子痛苦地待在我身邊!”
這就是他對她的報復方式?把她留在身邊慢慢折磨?
“那么白小姐呢?”她顫聲問。
簡燁澤看著她在黑暗中的輪廓冷聲道:“與你無關。”
談判結束,蘇安若用被子蒙住頭,低聲啜泣。
簡燁澤心里一刺,卻狠心轉過了身,他不會再愛上一個背叛過他的女人,就像舅舅和大伯三叔他們一樣,他一次次的原諒帶來的只有更多的背叛。
更何況,蘇云紋的女兒只是他用來替爸爸和小雅報仇的工具而已,他絕對不會愛上她們。
現(xiàn)在小雅回來了,他要愛的只有她一個人。
第二天早上蘇安若早早就醒了,透過窗戶她看到院子外面站了好幾個保鏢,簡燁澤以為她還會逃跑。
“姐姐,早安。”蘇安若一下樓就被人抱住腳甜甜地打招呼。
“早安。”她摸摸他的臉蛋笑道。
軒軒從兜里掏出一顆糖遞給她:“哥哥給我兩顆,你一顆?!?br/>
蘇安若看他長得玉雪可愛,連帶著心里的陰霾也散了不少:“姐姐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br/>
“不,姐姐吃?!避庈巿?zhí)意把糖遞給她。
蘇安若只好剝開糖紙吃了,淡淡的巧克力味在嘴里化開,甜得有點膩人。
“大嫂,早?!焙單髦苌炝藗€懶腰笑著跟她打招呼。
那熟稔的語氣好像他們已經(jīng)認識很久一樣。
“早?!碧K安若點點頭,繞過他去院子里透氣。
軒軒想跟過來被簡西周哄著往廚房走了。
蘇安若走到花園,看到那個隱匿在花叢里的小木屋,心有余悸地改了另一條道。
卻不想會迎面碰到白玲。
白玲正在給幾株蘭花澆水,蘇安若認得那是她以前養(yǎng)在二樓陽臺上的花,簡燁澤說全部被陸俊城用開水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