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止于現(xiàn)在,想要得到的更多,那么她就一定也會露出更多的破綻。而目前要做的,就是讓她的破綻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至于具體要怎么做……
阮黎芫嘆了口氣,她對鳳凰神女下不了手,因為那個女人曾經(jīng)救了眾生,沒有她就沒有如今的鳳凰大陸——盡管這個地方對于她來說,只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場,一個不重要的地方。
所以說,葉琳衣到底是不是鳳凰神女這件事,顯得格外重要,她也格外糾結(jié)。但是既然坐定了葉琳衣是冒充的這個事實,那么她就必須找到充足的證據(jù)去揭穿葉琳衣的陰謀。
只是到底該怎么做……她還沒有想到具體該實施的辦法。要知道剛剛為了擺脫那什么心魔,她依舊花了太多精力,更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不過說到心魔……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他在旁邊輕聲呼喚;在她最迷茫的時候,他將她拉出深淵……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眼前的鳳邶夜。
盡管知道他的身份,盡管曾經(jīng)受了那么多傷害;明知向他靠近就如同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可當(dāng)她看見鳳邶夜眸子中出現(xiàn)的那一抹猶疑、怯懦以及不知所措時,她突然心動了……
那個男子的臉上啊……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以及與生俱來超越常人的貴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總是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他擁有一雙黎明似的眼眸,總是那樣深沉,又是那樣的溫柔……像夜空一樣深邃、神秘。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修飾,但是細(xì)看之下,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見底、如皓月般皎潔明亮。
那張英俊瀟灑的臉,配上一雙晶瑩明澈的眼睛,一眼望去就如同沉溺在一片愛的海洋,令人無法自拔。自信如他,殺伐決斷是他,雷厲風(fēng)行亦是他,這些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他。
那樣完美的他,才是最應(yīng)該站在世界最頂端受萬人敬仰的,可是此刻他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本不該出現(xiàn)的情緒。i消極、墮落,所有的迷茫與不自信,造成了如今她面前的這個鳳邶夜。
她甚至不敢去想,造成這樣的鳳邶夜的罪魁禍?zhǔn)拙谷痪褪撬约骸苄奶?,尤其是鳳邶夜眼里為了幫她而忙碌出來的血絲,讓她感到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她覺得,這個男人將她帶里了迷茫甚至痛苦的深淵,她應(yīng)該感激??墒窍氲阶约好恳淮蔚睦Ь?,都有這個男人在身邊甚至都有他的幫忙才得以解決,她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兩種不同的情感交加在一起,一個是對他的心疼,一個是對他的排斥,阮黎芫的心里越發(fā)別扭起來。
“……”鳳邶夜心里忐忑極了,他看著半天不說話的阮黎芫,甚至不知道她將會給自己除以什么樣的刑罰。
“傻瓜……”阮黎芫輕嘆了一聲,“連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嗎?你在害怕什么?”
“我……”鳳邶夜埋頭,心里多了幾分涼意。
是啊,他在害怕什么呢?
怕芫芫知道了他的身份,怕芫芫怪他涼薄無情,怕芫芫對他的再次出現(xiàn),更怕芫芫不理他……
說到底,還是“愛”這個東西搞怪罷了。他看著阮黎芫的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一點,可是手心里捏出的汗,已經(jīng)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說你傻你還不信……”阮黎芫偏了偏頭,“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給我取名為芫芫,但其實我并不喜歡這個名字?!?br/>
“你以前從來不叫我芫芫的……”阮黎芫重新偏過頭來,看著鳳邶夜的眼睛,“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歌兒的樣子?!?br/>
盡管你叫的時候十分別扭,盡管我聽著十分膩味。但,存在于鳳凰大陸的人,只能是葉如歌;和鳳邶夜在一起的人,也只能是葉如歌……
“芫……不,小歌兒……”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鳳邶夜怎么還不動阮黎芫的意思?說到底,阮黎芫在她心中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那個承載了太多壓力,看慣了人世苦悲的阮黎芫早已經(jīng)不存在,而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新的……葉如歌。甚至在以后,也只能是一個新的人。
他一直覺得,經(jīng)歷過這些之后,芫芫有所改變,變得不再像以前的芫芫。
他覺得這并不算什么,因為芫芫始終是芫芫。
她有自己的希望,有自己的信仰,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芫芫。
可是他沒想到,她竟能真的舍棄曾經(jīng)的自我,去尋找新的——她自己嗎?
所以……是真的看開了嗎?
所以……是真的釋懷了嗎?
當(dāng)初那群人說服任旭堯的時候,說可以讓芫芫復(fù)活,可以讓芫芫改變心意。
如今,心意是該變了,可是她卻放棄了自我……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她真的連他也放棄了嗎……
鳳邶夜的心,再一次變得空虛起來。他一直都怕,怕阮黎芫恨他,永遠(yuǎn)都不原諒他。
可是即使擔(dān)著讓芫芫更恨他的奉獻(xiàn),他也要在芫芫身邊,只因為愛之深恨之切。
因為有愛,所以被傷害了才會有恨,他愿意去化解芫芫心中的恨,他愿意去相信自己與芫芫之間的緣。
雖然很難,可是他更怕的是,她釋懷了……一旦恨消失了,愛沒了——自己只會就此消失在芫芫的生命中。
只會永遠(yuǎn)的被遺忘……若是芫芫連曾經(jīng)的自己都遺棄了,那么他,又會被置于何處?
“……”阮黎芫看著鳳邶夜的眼,那雙深邃的眼,此刻顫動著,微妙的顫動著……
“喂……”她開口打破沉寂,“你干嘛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難道說‘芫芫’這個名字不是叫我的?”
“怎么可能!”鳳邶夜一聽有人質(zhì)疑自己對芫芫的感情,立馬就急了,也來不及管那個人是誰。
“哦……”阮黎芫似笑非笑的凝視著他,“既然如此,那你心虛個什么勁,除非……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