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曦化妝成的末曦給沈周川打了個電話,約他在某個公園見面,一看到沈周川,沈念曦便走到沈周川身邊,壓低嗓門問:“爸爸,咱么沈家可有什么信物?”
沈周川抬頭眼神復雜的看了看女兒,心情沉重的點點頭。
“爸爸,那信物在哪兒,您怎么這副樣子,心情不好嗎?”沈念曦關切的問。
“剛才沈念鳳來找我,也是討要信物,我糊涂了第一次,便不能糊涂第二次,所以,我給了她一只玉鐲?!鄙蛑艽ㄏ氲酱魃夏侵挥耔C的后果,心情一陣沉痛,要知道,沈家歷來行醫(yī),素來以治病救人為己任,像這種害人的事情,他還是頭一次做,可又不得不做。
“什么,您把信物給沈念鳳了?”沈念曦想到夢中的場景,一時激動,抓著沈周川的衣袖用力扯了扯。
“唉,念曦啊,念鳳她是什么樣的人,通過這次害你的事情,我算是看清楚了,她剛才過來對我又哄又騙,目的便是那只鐲子,你父親我雖然老了,有點心軟耳朵軟,可也不是不辨是非的糊涂人,所以,我給了她一只假的?!鄙蛑艽◤母觳采先∠履侵徽娴挠耔C,小心翼翼的套在沈念曦的手腕上。
動作緩慢,似有不情愿,事實上,他的確有些不情愿,密道里除了有家族寶物之外,還有一些家族秘辛,幾百年前那位醫(yī)神的遭遇也記載其中,這只玉鐲代表了什么,他是知道的,戴上這只玉鐲,他怕她的念曦會重蹈幾百年前那位的復輒,他只想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啊,連這一點簡單的奢愿都做不到了。
沈念曦摩挲著玉鐲,腦海中似有什么一閃而過,快的捕捉不到蹤跡,潛意識里覺得那很重要,卻又無跡可尋。
她看到沈周川的表情那么糾結,聯(lián)想到夢里那只玉鐲和自己手腕上的一模一樣,心中暗忖,難道傳家信物有兩只,一只給了沈念鳳,一只給了她?
沈周川嘆息了一聲,從小養(yǎng)大的女兒,現(xiàn)在什么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如果現(xiàn)在不解釋清楚,恐怕她心里始終會有一個結。
“念曦啊,你把鐲子迎著太陽看看?!鄙蛑艽ㄍ衅鹕蚰铌氐氖滞?,迎著太陽,示意她去看里面的東西。
一只金鳳,詭異的是,那只金鳳居然還在對她微笑,沈念曦那個震撼啊,她驚愕的看著父親,等著他的解釋。
“念曦啊,給念鳳的那只里,有只毒蝎子,光是看這里面藏著的東西,你就應該知道那只是真的那只是假的了吧?”沈周川又嘆了一口氣。
“爸爸,讓您為難了。”沈念曦知道,鐲子里藏有毒蝎子,那是吸人精氣的,毒蝎子的毒會慢慢滲進佩戴著的皮膚乃至內(nèi)臟里,侵害她的身體,直至油盡燈枯,或者,還有一些其他的功用。
父親一直是心善之人,從不用這樣的手段害人,現(xiàn)在為了她將那只藏有毒蝎子的鐲子給了沈念鳳,足見護著她的心。
因為聽信沈念鳳的話給她喝符水的怨恨一掃而空,眼前這個慈祥的老人,依舊是最疼他的爸爸,雖然有些糊涂,有些耳根軟,在關鍵時候可一點都沒犯糊涂。
“孩子,爸爸有時候是糊涂,可疼愛你的心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這次去軒轅山本來就是兇多吉少,帶上這個,可以有些幫助。”沈周川從兜里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還是那種最古老的線裝書,翻開頁面,全是極其難忍的古體字,不過,根據(jù)上下文里可以辨識的字倒也可以猜出大意。
“這是什么?”沈念曦盯著書頁上沈氏秘辛四個字,腦海中又有很熟悉的東西一閃而過,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沈氏秘辛,雖然這本秘辛從來沒有派上過用場,但,有總比沒有強?!鄙蛑艽ㄅ呐纳蚰铌氐募绨?,嘆了口氣說道:“念曦啊,去吧,沈氏有我看著,記著,無論什么時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br/>
“是,爸爸,您也要小心。”沈家那些人既然敢對沈周川下第一次毒,便一定敢伸第二次手,處于這樣復雜的大家族中,時時刻刻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爸爸雖然糊涂,但是惜命,不會讓別人覬覦去,走吧丫頭?!鄙蛑艽ㄞD過身,悄悄抹了抹眼淚,這個女兒,他是真心疼愛的呀。
沈念曦鼻子中涌上一股辛辣酸澀的味道,看著沈周川不再筆挺的身板,意識到,父親真的老了。她暗暗下決心,這次回來后,她一定要想辦法把楚子文弄回沈家,讓這孩子體會一下父愛的快樂,讓沈周川老來有子相伴。
回到車上后,離殤瞥了眼淚眼婆娑的沈念曦,從兜里掏出紙巾,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水,親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說:“我們家堅強的曦曦也會落淚啊,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去你的,開車,目標藍氏祖宅?!鄙蚰铌貨]好氣的推了他一下,剛才父女分別的難過頓時去了很多,她知道,離殤這個人總是那么知她的心,知道在這樣場合中怎樣轉移她的注意力,這個人,唉,還真是不錯呢。
來到藍氏祖宅的時候,藍家的大門已經(jīng)上了鎖,聽到敲門聲,藍叔從里面出來,看到末曦呆在門外,驚訝的問道:“末曦小姐,你怎么有空兒回來?”藍皓軒把末曦當親人一樣,潛意識里,藍叔覺得末曦就是藍家的一份子,所以問她怎么會有空兒回來。
“藍叔,這么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確有點事情要做,很急,您能先讓我進去嗎?”末曦態(tài)度很尊敬。
“瞧我這老腦子,怎么讓末曦站在外面呢,快進來,進來,外面冷呢?!彼{叔一拍自己的腦袋,自嘲的笑了笑。
“藍叔,您怎么是老腦子呢,我看您的身體好的很,一點都不比年輕人差?!鄙蚰铌刂浪{叔是習武的人,身體素質(zhì)很好,盡管年紀有些大了,身手依然利索。
“還是末曦嘴兒甜,怪不得少爺那么惦記你?!彼{叔說完,有些忐忑的看了看離殤,他知道,末曦身邊的這位小伙子與她關系不一般,而少爺,早已無奈退出了。
“藍叔說笑了?!鄙蚰铌匦σ饕鞯目粗褐心强酶吒叩拈艠?,眼眸深邃,她要的云家信物就在那棵樹上,拿下來應該很容易,可問題是,云氏的信物有了,怎么和藍皓軒開口要藍氏的信物呢?他會給嗎?實在不行,用救命之恩交換?可那樣又顯得太小人了。
沈念曦苦惱的皺皺眉頭,一旁的藍叔自然不知道她一瞬間腦中便轉過了那么多念頭,還是關切的問道:“末曦啊,吃飯了沒有?藍叔讓廚房給你做去?”
“吃了,藍叔,您就別操心了?!鄙蚰铌刈叩侥强脴湎?,幾個縱越上了樹,從樹洞里伸手一掏,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頓時心里像澆了一股冰水一樣,拔涼拔涼的。
那銅盒哪兒去了?是誰拿走了銅盒?
見沈念曦呆在樹上久久沒有下來,等在下面的離殤有些焦急,對藍叔歉意的笑了笑,也是幾個縱越便上了樹。
他穩(wěn)穩(wěn)的站在樹叉上,看到沈念曦一臉頹喪的坐在樹洞旁,手中什么都沒有,俏臉有些蒼白,顯然是受了某種打擊。
“曦曦,怎么了?”離殤走過去,將她輕輕的摟在懷里,將自己身體的溫暖傳遞給她,告訴她,她的身邊還有他可以傾訴,可以依靠。
“沒了,那東西沒了,岑旭堯,是你拿走的嗎?”沈念曦心知這種可能性極小,如果是岑旭堯的話,想要要回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如果不是他,事情就麻煩了。
“曦曦,我是那樣未經(jīng)你同意私拿你東西的人嗎?”離殤的臉上蘊著薄怒,為沈念曦對他的不信任而生氣。
“唉,我知道不是你,可我寧可是你拿走的?!鄙蚰铌刈ブ约旱念^發(fā),唉聲嘆氣,后悔不跌,當初怎么能因為和岑旭堯賭氣而沒有帶走那個銅盒呢,現(xiàn)在要去哪里尋找線索?想要到云家取出信物難于登天,關鍵是聽說,云家的信物傳男不傳女,現(xiàn)在,也僅有云市長,云崢和云鏗有這個東西,連云夢都沒有,想向云夢求援都不能,怎么辦?
沈念曦沮喪的在離殤的懷里窩了很久,因為怕藍叔擔心,這才從樹上緩緩爬下來,臉色自然不是那么好,盡管現(xiàn)在是夜晚,院里的光線比較暗,藍叔還是看出了端倪。
他關心的問道:“末曦,是出了什么事嗎?”
“是啊,藍叔,那次我們走后,還有誰上過這棵樹?”沈念曦因為有心事,所以回答的無精打采。
“哦,瞧我這腦子,少爺上去過,他說,如果你要找什么東西,給他打個電話即可?!彼{叔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這我就放心了,藍叔,今晚我們開車累了,能不能先安排我們休息,至于皓軒,通知他明天過來一下好了?!鄙蚰铌仡D時開心了,俏臉由陰轉晴,心情明媚的不得了。
“少爺說,讓末曦小姐親自給他打電話。”藍叔又重復了一遍。
“哦,好的,待會兒就打?!鄙蚰铌嘏d沖沖的進了她原先的屋子,離殤也住回了他原先養(yǎng)傷的屋子,兩人各自洗漱一番。
沈念曦換了一身睡衣,拿出手機,給藍皓軒撥了個電話,電話沒有接通前,里面響著一首熟悉的歌曲: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沈念曦怔了怔,曲子很長,柔美的女聲一遍遍的重復著,沈念曦卻覺得,這曲子是藍皓軒故意給她聽的。
就在曲子即將結束的那一刻,藍皓軒按下接聽鍵,低沉悅耳的男中音如同淙淙流水,在他耳邊回蕩著。
“喂,念曦?”
“嗯,皓軒,我現(xiàn)在在藍家祖宅里,有件事想問問你?!鄙蚰铌卣遄弥~語,怎樣讓藍皓軒感覺都她不是在質(zhì)問他,又能順利得到自己的答案,要回那個銅盒呢?
“小曦,你在那里等著我,我很快就到,哦,你的銅盒到時候一并給你,還有另外一樣你需要的東西。”藍皓軒說完,便急急的掛了電話。
沈念曦想,再快也得明天早晨再開車過來了吧,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從a市趕到青山鎮(zhèn),開車飚速行駛,也需要好幾個小時呢。
她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躺到松軟的被窩里,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在這里睡覺是讓人安心的,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樣,沈念曦懷著這樣的心情,美美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時,天已大亮,她洗漱完畢,從屋里走出來,來到客廳,卻發(fā)現(xiàn)一臉憔悴的藍皓軒窩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香。
離殤也從屋里出來,同樣看到了藍皓軒,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沈念曦,沈念曦搖搖頭,暗忖,這家伙不會是連夜趕來的吧?
面面相覷之間,藍皓軒聽到動靜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歉意的說:“昨晚趕過來的時候天色已晚,本來打算坐在這里等你們醒來,沒想到就睡了過去,唉,真是,這身體還需再鍛煉?!?br/>
“皓軒,雖然你的心臟沒有排異反應,沒有異常,好的很,可也不是這樣來糟蹋的,從小到大,你的身體一直用藥物維持著,已經(jīng)虧空很厲害,熬夜是相當損耗身體的,以后再不能這樣了,聽到?jīng)]有?”沈念曦蹙著眉,有些擔憂的看著藍皓軒。
藍皓軒卻一點都不介意她沖沖的口氣,反而欣慰的笑了笑,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還是家的感覺好啊,連這樣怒氣沖沖的關心都讓人感到舒服無比?!?br/>
沈念曦一怔,意識到一向清潤有禮的藍皓軒是在講笑話時,像哥倫布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小曦,別那樣看著我,我也是正常人,以前收斂情緒,是怕心臟不能承受感情波動,現(xiàn)在我是健康人了,說個笑話娛樂一下,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藍皓軒一攤手,走過來攬著離殤的肩膀,“你們是不是打算去軒轅山?”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沈念曦好奇的探過頭去,看到兩個男人的友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你們恐怕不知道,想要進入軒轅山,除了需要四大家族的信物之外,還需要有四大家族血脈的四個人一同前往,至于原因,現(xiàn)在尚不可知,不過,這消息應該是確切的,那是我們藍家很古老的一本書上記載的?!彼{皓軒解釋道。
“哦?你是說,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沈念曦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這么急急忙忙趕過來,原來是要一同走啊。
“是啊,不僅是我,連云夢也一同去。”藍皓軒提到云夢時,語氣完全是對熟稔的男性朋友的語氣,看來,兩個人真的只有哥們兒情分,沒有其他的。
“哦?”沈念曦有些意外,云夢居然也會去,不過,她現(xiàn)在在哪兒呢?像是看出了沈念曦的疑問,藍皓軒笑著繼續(xù)說:“她會在前方的一個小鎮(zhèn)上等著我們,到時候會面,人多了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br/>
沈念曦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她也是這樣吩咐陳妍他們的,除了陳妍和陳少儒,離殤還帶了另外兩個兄弟,一個是悶騷男田禾,別看他那樣一副悶騷樣,卻是個機關專家,對于軒轅山這樣特別的地方,他去恰好能有大作用。
另一個是陸海,他是神槍手,最關鍵的是,他的輕功了得,可以攀援絕壁,身輕如燕,也是可以派上大用場的。
其余的虎將們被留守基地,據(jù)聽說,那幾個沒能過來的還因為這個互相較勁了呢,岑旭堯這個人,做事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比如說他們這次的軒轅山之行,不能帶太多人,那樣目標太大,又不能不帶人,像陸海和田禾這樣有絕技的,必須帶上。
藍皓軒從一個小提包里掏出兩個盒子,其中一個盒子,自然是沈念曦藏在樹洞里的小銅盒,而另一個盒子卻不知放這些什么。
“看看,這是你的嗎?”藍皓軒把銅盒遞過去,讓沈念曦打開瞧瞧,“你藏在榕樹頂上,一來,我怕風吹日曬,銅盒受了損壞,影響到里面的東西,二來,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回來取走盒子里的東西,只要我把東西拿走,你必然會找我?!?br/>
沈念曦微怔,沒想到藍皓軒拿走銅盒居然是這個理由,她打開銅盒,露出云崢的那枚玉扳指,玉扳指的玉質(zhì)晶瑩剔透,一看便是極品好玉,最關鍵的居然是,這玉和她的那只玉鐲的材質(zhì)居然一樣。
看到這枚玉扳指,離殤忽然解開衣領的扣子,從脖子上拽出一根繩子,繩子上拴著一枚玉墜,而玉墜的材質(zhì)也和這枚玉扳指一樣。
藍皓軒見狀,立刻明白了,這玉扳指,玉鐲,玉墜,還有他這里的這件寶物,恐怕都是從同一塊母玉上取下來的,他立刻打開手中的盒子,拿出一支精致的鳳形玉簪,果然材質(zhì)同前三種一樣。
沈念曦驚訝的瞪大眼睛,把四樣玉器擺在一起,竟然流光溢彩,愈加奪目,玉石上隱隱有種暗紋,似水波一樣,緩緩流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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