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的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他溫柔地抬手輕拍著楚梵音的背,“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了,跟父皇說,父皇給你做主!”
楚梵音埋首在楚澤的肩頭,眼睛閃著狐貍一般狡猾的光芒。
雖說這里是群臣議事的地方,但是畢竟公主回門算是皇家家事,此刻這殿上,除了幾個內(nèi)臣,便是宮女太監(jiān)。
她在這種場合下控訴洛瑜根本就沒什么意義。
畢竟洛瑜能帶著羽林衛(wèi)做那些事情,背后肯定是有人支持的。
楚梵音可憐兮兮的望著楚澤,“我也不知道我出個嫁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竟然造謠我死了,父皇您一定要抓住那個刺客,為女兒出氣!”
楚梵音氣鼓鼓的告狀,楚澤拍著她背的手微微地頓了一下,就這說話的樣子,哪里有城府了?還不是跟以前一個樣子?
“好,父皇一定抓到刺客,為懷安出氣,別哭了,你哭得父皇也心疼了?!?br/>
“父皇最好了?!背笠魮湓诔傻膽牙锍槌榇畲畹娜鰦桑駛€沒長大的孩子。
楚梵音用額頭在楚澤的龍袍上蹭了蹭,然后抬起頭一副小心又可憐的樣子,“父皇,兒臣還有一件事要請求父皇。”
“你說。”
“兒臣剛剛在丹鳳門外,見到了顧嬤嬤,我看她似乎不太好的樣子。顧嬤嬤是我的乳母,也是我的陪嫁嬤嬤,我希望可以把她帶回侯府去好生照料。”
顧嬤嬤對原主恩重如山,就算只是為了給原主一個交代,也不能讓她就這樣落在洛瑜手里。
楚澤說:“顧嬤嬤如今身受重傷,被貴妃帶回了玉霖殿,你去玉霖殿尋她吧?!?br/>
楚梵音有些不開心的垂眸,“我不喜歡貴妃娘娘,父皇我可不可以不做貴妃娘娘的女兒啊?我只想要母后一個娘親。”
當(dāng)初楚梵音被過繼到洛瑜的膝下,是皇上下了諭旨,過了太廟,改了皇家族譜的。
所以按古人的規(guī)矩,就算楚梵音再怎么表明要和洛瑜劃清界限,她都還是洛瑜名義上的女兒。如果真想徹底的撇清關(guān)系,必須要皇上再下一道旨。
可楚澤明顯不想要下這道旨,“懷安啊,當(dāng)日是貴妃力保你,才免你去廟中凄苦,六年母女情分,如今你出嫁了,說斷就斷,你要百姓如何想你啊。你是朕的嫡長女,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家的顏面。如今你已為人婦,不能再任性,要學(xué)會長大。”
慈父一般的循循善誘,這語氣聽得楚梵音差點(diǎn)就感動了,不過到最后全都化成了惡心。
父女情深,皇家顏面?
三日前,用她的命去換一個查抄信陵侯府的機(jī)會時,你怎么沒想到父女情深?
六年前,堂堂一個嫡公主被詛咒纏繞,你怎么沒想到皇家顏面?
如今倒是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直叫人反胃!
可楚梵音還是擺出一副乖巧女兒的樣子,“父皇教誨的是!兒臣一定謹(jǐn)記于心??蓛撼冀袢杖缃穸嗟脑┩骱腕@嚇,心里實(shí)在憋屈,父皇能否許兒臣一個恩典,撫慰撫慰兒臣受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