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印緊張的掙扎的爬起來,護在秋荻前面,“你想干什么?”
天香看了一眼秋荻又看了一眼他,掏出手帕輕輕的替他拭了拭唇邊的血跡,“值得么?為了一個女人?”
“為了他們,值得”秦印目光轉(zhuǎn)向正同何其聊苦戰(zhàn)的慕容白。
“只要你答應(yīng)留下我陪我,我可以給你解藥,也可以替你向大祭司求情?!碧煜阏f。
秦印搖搖頭,突然問她,“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這個問題秋荻也曾經(jīng)問過他,當(dāng)時他無言以對,但是他現(xiàn)在知道了,他愛過。
這個世界,他來過,哭過,笑過,愛過,輝煌過,落魄過,已經(jīng)沒有什么遺憾的。
天香一冷,唇邊露出一絲冷笑,“愛過,我愛過,但是那個人和你一樣,寧死都不肯留下來,不肯愛我,所以我把他種成了花,誰知道竟被我身邊的婢女救走了?!碧煜闫鄥柕男α似饋恚澳莻€賤人,一個卑賤的婢女,有什么好,他居然為了她拒絕我?!?br/>
“你確實很美很高貴?!鼻赜⌒α诵?,“可是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不重要?!?br/>
“不重要嗎?”天香指著秋荻冷笑著,“那我去給她臉上劃個十刀八刀的,看你還愛不愛她?!?br/>
“你敢!”
天香不屑的笑了,“看吧,你們男人還是注重皮囊,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幫幫你!”她揚起一把尖刀就要扎在他的心口。
突然只羽箭射中了她手里的刀,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陣箭雨傾盆而至。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幾匹快馬奔了過來。
正與何其聊苦斗的慕容白見那幾匹馬不由得大喜,“云水將軍!”
江云水沖他點點頭,把劍加入了他們的戰(zhàn)斗。
“你怎么來了?”慕容白百忙之中忍不住問道。
江云水指了指遠處的秋荻,“我奉命出來尋找表小姐。查到這個魔教的窩點,沒想到剛剛趕到就看到你們。”
眼見江云水纏住了何其聊,慕容白忙奔向秦印,卻見他面色已經(jīng)全黑,只剩下一口氣了。
“大哥......”慕容白流下了眼淚。
“好......好......”秦印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很快頭歪向了一邊。一雙眼睛看著秋荻,慢慢合上了。
越來越多了魔教教徒從地宮里出來,江云水見勢不妙忙上馬。
幾個屬下早已經(jīng)將秋荻搶上了馬,只余慕容白還抱著秦印的遺體痛哭。
江云水催馬上前,一刀格擋開快要落到慕容白頭上的劍。大喊道:“上馬,快上馬,不然來不及了。”
慕容白撕下秦印身上的一片衣角放入懷中,翻身上馬。
一行人一路向西狂奔直到第二天正午,他們估計魔教人不會追來才停下來。
“他是......戾帝......”江云水不可置信。
“是的?!蹦饺莅椎吐曊f“但是在我心中他只是我的哥哥?!?br/>
江云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時也是一陣唏噓“想不到一代帝王,會死在這西域不毛之地,但是他死得其所。靈魂會得到安息的?!?br/>
慕容白感激的點點頭,指著秋荻道:“前面不遠就是樓蘭忤泥城了,我會帶著秋荻在那里暫時落腳?!?br/>
江云水點點頭?!昂?,我給你留兩匹馬,我也要領(lǐng)著人回去向殿下復(fù)命?!?br/>
慕容白抱著秋荻共乘一騎,看著立馬橫刀的江云水朗聲道:“回去告訴江連城,江山社稷的重擔(dān)就交給他了,他以后有的忙。就不要再打我娘子的主意,以后我一定會照顧好她?!?br/>
江云水哈哈一笑。沖他揮手告別。
回到忤泥城的客棧,阿依娜正坐在門口的小木凳上。遠遠看見慕容白牽著馬過來,立刻飛奔過去,“阿卡,你終于回來了!”
慕容白點點頭,沖她微微一笑。
阿依娜的目光落在馬背上的秋荻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哀傷,“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個房間。”慕容白說。
“啊,慕容公子。”客棧老板,阿依娜的爹爹扎木忙走上前“你能平安回來太好了,你住的房間一直留著呢,阿依娜啊天天盼著你回來,不肯把房間拿給客人住?!?br/>
“多謝?!蹦饺莅妆е镙毒鸵蠘?。
“阿卡”阿依娜叫住他,“不......不......不需要再給你一個房間嗎?”
慕容白溫柔的看著懷里的人,“不用,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嫂?!?br/>
“哦?!卑⒁滥却瓜骂^,跟在他身后,“她怎么了?是睡著了嗎?”
“她中毒了?!蹦饺莅捉藕?,問阿依娜,“你能幫我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請來嗎?”
“好的。”阿依娜同情的看了一眼秋荻,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可是看遍了忤泥城和附近所有的大夫,都沒有人能解的了秋荻身上的毒。一個多月過去了,慕容白快要絕望了,再有三天,如果還找不到解救之法,秋荻很可能就在睡夢中死去。
他去忤泥城里最大的綢布莊買了一套鳳冠霞帔給秋荻穿戴整齊。阿依娜幫他剪了一個大大的喜字貼在房中,點了一對紅燭。
“秋荻,今天,我們請扎木老爹和阿依娜為我們做見證。”慕容白握起她的手,“我們今天拜堂成親,你說好不好?”
秋荻安詳?shù)奶芍粍硬粍樱⒁滥仍谒n白的臉和唇上施了薄薄的脂粉,在紅色喜服的印襯下顯得嫵媚動人,仿佛隨時會睜開眼睛。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許同意嫁給我了。”慕容白笑中帶著淚,“等你醒來可不能不認賬?!?br/>
拜堂之后,慕容白決定離開忤泥城去天山,那里有他替她安置的家。
阿依娜依依不舍的送別了慕容白,繼續(xù)坐在客棧門口的小板凳上發(fā)呆,期盼著那條石板路的盡頭會再次出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
耳邊一陣悅耳的駝鈴叮當(dāng)聲過后是一陣炸雷,“喂,小姑娘,問你呢,還有空房間沒有?!?br/>
阿依娜掏掏耳朵,抬起頭見是一個面色紅潤,鶴發(fā)童顏的老人家,身邊跟著一個青衣小童,她心中的不快立刻消散,熱情道:“有的有的,老爺爺里面請?!?br/>
老人家朝她翻翻白眼,“不要叫我老爺爺,我有那么老嗎?”
“那不然叫什么?”
“叫......叫叔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