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不太明白,就算是這樣,和以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欒煙著急的抓心撓肺,在她看來,老爺子這么做,對檀寒利大于弊。
就算擁有股份的管理權(quán),那又怎么樣?
在沒擁有所有權(quán)的前提條件下,管理權(quán)隨時都能夠被收回。
就像她在欒氏企業(yè)一樣!
“區(qū)別就在你的身上!”
檀寒的目光很快落在欒煙的身上,帶著幾分遲疑,以及探究。
“什么意思?”
欒煙有些傻眼。
“遺囑除了我前面說的那些之外,后面還有附加條件,比如說我如果結(jié)婚,那么我所繼承的所有股份,你將會得到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這可是一筆十分龐大的數(shù)目!
如果檀寒所擁有的股份是整個檀氏企業(yè)的百分之二十,那她就能夠擁有其中的百分之八!
這個數(shù)目聽起來雖然不多,可卻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shù)字!
要知道檀氏企業(yè)現(xiàn)在的市值已經(jīng)超過千億!
就算欒煙再笨,這個時候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檀老爺子之所以催婚,是為了她能夠從檀寒的手上分到的那些股份!
不管怎么樣,就算檀老爺子手上握著這些股份,但是沒辦法完全的將這些股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有代管權(quán),沒有所有權(quán)。
可她手上的那些股份不一樣,這是檀老爺子有機(jī)會甚至說是有極大的幾率能夠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股份!
“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這些股份的分量!”
欒煙摸了摸自己砰砰亂跳的小心臟。
她為了欒誠山手里百分之五十幾的欒氏集團(tuán)的股份殫精竭慮,可是只要和檀寒結(jié)婚。
就能夠獲得遠(yuǎn)超整個欒氏集團(tuán)價值總和的股份!
不得不說,這的確十分的令人心動。
在這一刻,欒煙甚至生出了直接抓著檀寒去民政局登記的想法。
只不過欒煙的心里很清楚,懷璧其罪,這些股份的價值雖然令人心動,可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
她連欒家這一畝三分地都還沒有搞清楚,就別摻合到檀家的事情里面去了。
“怪不得,檀老爺子今天會說出那些話來?!?br/>
字字句句用她的長輩身份自居,以后自然也能夠名正言順的向她討要股份。
這檀家的水果然夠深的。
“那接下來該怎么辦?我看老爺子恐怕對這件事情勢在必得,我們該怎么拒絕?”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絕不能落在她手上。
“拒絕?”
檀寒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沉默起來。
正常人在聽到這些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難道不是想將這些股份據(jù)為己有嗎?
“為什么要拒絕?”
他不能理解欒煙的想法。
如果將這件事情比做買賣的話,這是一樁一本萬利難得一見的好買賣!
“為什么不拒絕?”
欒煙訝然,要是幾百幾千萬也就算了,那可是上百個億!
拿在手里難道不會覺得心慌嗎?
無功不受祿,就算見錢眼開,也得弄清楚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
檀寒這都還沒拿到這些股份呢,就被人設(shè)計(jì)車禍撞斷的腿,弄瞎了眼。
她要是真把這些股份拿到了手上,還能有命?
開什么玩笑?
她很愛惜自己的小命的!
避之不及都來不及,怎么可能主動湊上去?
“可是那是很大一筆錢,甚至比你們整個欒家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要多,毫不客氣的說,就算是個欒家的價值,都未必有那些股份的價值高。”
檀寒以為欒煙不了解這些股份究竟代表著什么,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欒煙根本就不想要這些股份的時候。
他的心里浮現(xiàn)出的,并不是安心,而是不滿。
難道和他結(jié)婚,就這么不情愿嗎?
還是在擁有如此巨大利益的前提條件之下!
“我知道啊!”
她又不是欒鶯那傻子,當(dāng)然知道這股份代表著什么。
這代表著她這輩子什么都不用干,都能夠直接躺平了。
可那又怎么樣呢?
說的矯情一點(diǎn),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拒絕?”
這是檀寒沒有辦法弄清楚的一點(diǎn)。
“未婚夫?你怎么這么好奇這件事,難不成你真的還想跟我結(jié)婚嗎?可是,這么做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欒煙敏銳的察覺到了檀寒的態(tài)度,反問回去。
“我——”也不知道。
檀寒張了張嘴,眉心也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是啊,這件事情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他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這件事?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檀寒說出來的話卻是另外一番道理。
“老爺子既然提出了這件事情,他就不會允許我們拒絕,就算我們有辦法拖延,也不能拖延太長的時間。”
撒謊!
在她的記憶之中,原本的劇情可不是這樣子的!
很顯然,原身之前經(jīng)歷這一切的時候,檀老爺子應(yīng)該也提出了結(jié)婚這件事情。
可是原身待在檀寒身邊那么長的時間,兩人都沒有結(jié)婚!
很顯然,如果檀寒不愿意的話,沒有人能夠勉強(qiáng)得了檀寒!
欒煙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促使檀寒的舉動發(fā)生了改變。
而這改變對于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欒煙此刻也有些拿不準(zhǔn)。
“那你的意思是?”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游離。
“如果不想被動的話,那么我們就選擇主動,既然老爺子讓我們結(jié)婚,那我們就把這個婚結(jié)了!”
欒煙猛的看著檀寒。
他的薄唇緊抿,神色卻意外的堅(jiān)定,那雙和海洋同色的藍(lán)色眼睛看著自己,哪怕知道檀寒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可欒煙依舊察覺到了自己的心,似乎稍微那么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急著表態(tài),反而沉思了起來。
察覺到了欒煙長久的沉默,檀寒緊緊抿著的薄唇,微微向下。
天天嘴里未婚夫這樣,未婚夫那樣,可到了這個時候卻選擇退縮。
看來欒煙嘴里說的那些話也未必有幾分真心。
他斂下眼瞼,驅(qū)動著輪椅往后退了一步,態(tài)度忽然就變得疏離冷漠起來。
讓欒煙有些發(fā)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