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藥瓶,搬過一個椅子坐到了床邊,雙腿搭在床上,她就準備這樣湊合一晚上了,孟山趴著床上,側(cè)過頭看著她的樣子,輕笑一聲。
“你笑什么?”
“沒什么,你就這么放心和一個殺手共處一室,你就不怕我晚上給你一刀?”
她收回雙腿,湊到孟山面前“不怕,你和他們不一樣?!?br/>
說完,她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聽著楚元傾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孟山輕聲道:“你這樣子我又怎么敢放手?!?br/>
翌日,楚元傾再睜開眼,床上的孟山早就離開了,而且她是怎么躺在床上的,完全沒有感覺。
她推開門,用手遮住了陽光,葉凡拎著一個喜慶的燈籠從她面前跑過。
“葉老師有什么好事?”
“過年了!”說完,葉凡拎著個燈籠就往外面跑。
她撓著腦袋,什么就過年了,她撓著腦袋跟著葉凡跑了出去,將軍府上下都開始忙碌起來。
“葉老師……”
“幫我,幫我,他們過咱們就跟著?!闭f著葉凡爬到凳子上,將燈籠掛在了門口,掛完之后,他跳了下來,看著上面的燈籠道“不錯!”
見葉凡和虎牙都在忙,楚元傾一癟嘴,決定到街上閑逛。
桃花糕,甜糯的桃花糕。
她側(cè)過頭看著那攤販手里的桃花糕一笑。
“姑娘嘗嘗嗎?”
“不用了?!?br/>
哎呦。
她被人撞了個趔趄,一雙眉毛皺起,當她看到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想好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那個小男孩穿著幾件打著補丁的土灰色的長袍,小臉也是臟兮兮的。
這時,一個女人跑到了她面前,小男孩嚇得躲到了楚元傾的身后,露出小腦袋看著那個兇狠的女人。
女人看到楚元傾身上的臟手印后,指著小男孩嚷嚷著:“小孩你給我過來。”
一邊說她一邊手上就要拉扯小男孩,楚元傾將小男孩藏在身后,瞪著女人問道:“你要做什么?”
“小姑娘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小子偷了我家的東西。”
這小孩是小偷?
她轉(zhuǎn)過身,蹲到小男孩面前,雙手搭在小男孩肩上問:“你偷了她何物?”
小男孩一個勁的搖頭,說什么都沒偷,然后又把手里的金簪拿了出來,說這是他阿娘留給他的念想。
“好啊,你還扯慌!”
說著,女人高舉手里的火鉗子就往下?lián)]。
楚元傾站起身握住女人的手腕一扯一轉(zhuǎn),就聽咔的一聲,女人大叫一聲,坐在了地上開始撒起潑來,惹得不少路人圍觀。
“這姑娘怎么這樣,看起來也是個富家小姐,沒想到是個小偷?!?br/>
“我不是!”楚元傾急得直跺腳。
被女人這么一鬧,幾個巡街的衙差經(jīng)過,推開人群指著楚元傾和地上打滾的女人“都帶走,都帶走?!?br/>
她和小男孩連帶著女人被帶到了衙門,知府一撩衣袍坐在椅子上。
“堂下何人?”
她看著那個知府皺起眉,這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民婦城下金玉軒老板娘,這小孩偷了我家的簪子……”那個女人一邊哭一邊說。
“你呢?”那個知府指著楚元傾問。
她走上前朝著那個知府一抱拳,道:“楚元傾。”
這時,有幾個衙差開始小聲嘀咕。
“我說怎么看著眼熟了,原來是楚夜叉?!?br/>
夜叉!
進宮前后不過幾個月,怎么都管她叫楚夜叉了。
一邊的男人走到知府身邊,彎著腰對那個知府說著什么。
那個知府臉色大變,慌慌張張的走到楚元傾面前打量著她。
“你,將軍府,爹,楚奎?”
“說什么呢?”
“你是元貴妃?”
她嗯了一聲,那個知府差點一個白眼放過去,他造的什么孽,碰到這么個案子。
那個女人指著楚元傾叫囂道:“就你這樣的還貴妃,小偷都能當貴妃了?”
“我吃你家米了,我想??!”
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挽起袖子就要往女人揮拳頭,要不是知府在中間攔著,那個鼻青臉腫的可能就是那個女人了。
“小孩,你真沒有偷她的東西嗎?”
小男孩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看著一屋子擰眉瞪眼的衙差,帶著哭腔道:“沒有?!?br/>
小五,我的孫子,小五?
一老人摸著府衙的門摸索著往里面走,小男孩喊了聲阿婆就跑了過去。
這老人……
楚元傾也跑了過去,將老人扶到了屋里,朝著指著一邊的椅子,知府點點頭,將椅子搬了過來。
“小五,你去哪了?”
“你孫子偷了我的東西?!?br/>
聽到偷這個字后,老人抓住那個叫小五的孩子,一個勁的問偷了人家什么東西,女人告訴老人是一只金簪,老人顫顫巍巍站起身,險些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楚元傾見狀急忙扶住。
“謝謝你啊。”
“這支簪子是小五娘留給他的,你為何說是偷的?!崩先思钡臏喩眍澏?。
“您先坐下?!背獌A將老人扶了回去。
她叉著腰指著女人,小孩的話不可信,現(xiàn)在人家長輩也這么說。
“你還有什么說的?”
女人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又開始撒潑打滾。
她皺著眉盯著女人,知府這時說話了,他指著女人道:“拿府衙當什么地方了,給我轟出去!”
說罷,兩個衙差架起女人就往外面拖,楚元傾和小五扶著老人走出府衙。
從老人口中得知,他們不是都內(nèi)人,是來都內(nèi)尋人的,說小五爹自從來了都內(nèi)后有五年不曾回去了,前不久這小五娘也走了,祖孫兩人就到這來尋人,沒想到人沒尋來,還攤上了這件事。
見祖孫兩人可憐,楚元傾道:“要不您先去我家落腳吧,以后慢慢尋?!?br/>
“使不得,使不得?!崩先诉B連擺手。
“沒事,不麻煩的?!闭f完,她拉著老人就往將軍府走。
臨水院里,一聽楚元傾從府外面帶回來兩個人,氣的直跺腳,不知道問候了多少次楚元傾。
“你有意見?”葉凡抱著個花盆站在臨水院門口問。
她還能這么說,說有意見,葉凡手里的花盆準拍臉上。
嚇得張氏連連擺手“沒意見沒意見?!?br/>
回到了將軍府,楚元傾要虎牙去收拾出客房要老人住。
安排完老人,她回到了傾渃閣,靠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要是能一直這樣悠哉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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