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鏡子般碎開,周圍一片漆黑。
我慢慢睜開眼,白蒙蒙一片。
這次應(yīng)該是真的醒了,最近老是做這種奇怪的夢中夢。
我扭頭四處望了望,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躺在醫(yī)院的床上。
床頭旁邊的桌上放著個玻璃杯,杯底還殘留著點檸檬茶。
那是我剛剛喝的。
這個場景與我夢中的幾乎完全一致,只是在我面前的由那個灰衣男人換成了蘇曉。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撐住頭靜靜地睡著,窗外滲進來的幾縷陽光打亮她側(cè)臉。
她的氣色不錯,看起來不像重傷的樣子。
這么說來,夢里那個男人沒有騙我啊。
我慢慢伸出手,輕輕觸碰蘇曉頰邊垂下來的一縷散發(fā)。
她的頭微微動了動。
我手一抖,一不小心把那縷散發(fā)扯了下來。
“嘶”蘇曉輕輕叫了聲,醒過來了。
“不是我干的!”我條件反射舉起手。
蘇曉看了看我手里的頭發(fā),小聲說:“這個可沒毒啊……”
“啊……啊,上次純屬意外,意外?!蔽覔蠐项^,賠笑。
“沒事,還疼嗎?”蘇曉伸手,輕輕摸摸我的頭,“你很傻誒,干嘛用頭撞?!?br/>
這個版本居然真有人信……
“我頭鐵啊?!蔽铱s了縮腦袋。
“老白!”病房門被撞開,班長沖了進來。
“老白你可醒了,嚇?biāo)牢伊硕??!卑嚅L沖到病床跟前,抱緊我,對我實行毀滅性的拍打。
“誒喲喲疼,散架了散架了?!蔽夷X子開始震蕩震蕩再震蕩。
看來那個灰衣男子果然很專業(yè),治好了我的骨折治好了我的燒傷還專門給我留個腦震蕩耍耍。
“突然發(fā)現(xiàn)你很勇敢啊?!备卑嚅L靠在墻上,笑著看向我們,“可是上次儲藏室發(fā)現(xiàn)老鼠為啥你叫那么大聲?!?br/>
“開玩笑,老鼠的威脅是客車能比的嗎,天壤之別啊?!蔽液敛灰詾閻u,“話說昨天你們有沒把我英勇的形象拍下來?”
“拍了啊,看,UC頭條:震驚!!!鐵頭娃頭錘威震天,汽車人盡如此不堪一擊!”副班長把手機遞過來。
我很惶恐,趕緊把頭湊過去看。
“騙你的啊,那么緊急的情況誰會想到拍照啊?!备卑嚅L一巴掌拍在我腦門。
“太惡毒了,我救了你們你們還毆打我?!蔽椅嬷^。
“所以惡毒的我們是不是不該把這張‘空想天國’的票燒掉呢?!备卑嚅L摸出一張票在我面前晃。
“我要我要我要?!蔽冶钠饋怼?br/>
“誒,不給,把票裹上麥糠,炸至金黃,隔壁白炎冰都饞哭了?!备卑嚅L朝后蹦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