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br/>
眾人看著狼狽不堪,衣服被汗水浸透的王運,不禁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在前面三場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如此驚艷的王運,在最后一場戰(zhàn)斗中,竟然呈現(xiàn)出如此一幕。
王運那種試圖靠近余元主的舉動,卻被對方以地波干擾、以土刺威脅的方式,牢牢的保持著間隔近十丈的距離。他那種拼盡全力,試圖接近對方的努力,在余元主玩味的表情中,化為泡影。
這種游刃有余,進退有度的打法,不僅是對王運赤裸裸的羞辱,更是給眾人上了一課。讓一眾靈者,尤其是土靈徒,從中獲益匪淺。
這哪是靈徒,分明是靈師,師者也!
“再加把勁,已經(jīng)接近一些了!”
“扛著土刺的威脅沖上去啊,不就是受點傷嘛,對方這般懼怕你靠近,也許很怕你的近戰(zhàn)壓制呢!”
“你引以為傲的速度呢,竟然還沒有擺脫地波的范圍,是不是又在藏拙??!”
人性往往就是如此,哪怕王運前面表現(xiàn)再好,哪怕眾人帶著一副如何不忍的表情,哪怕是王運給了他們或許能夠贏下兩州賭局的希望,有可能為他們帶來好處。
但在這一刻,他們言語中,還是忍不住的體現(xiàn)出自私自利的一面。你只管拼殺,即便是身受重傷,也要為我們贏得好處!
這些話語,惹得學宮眾人怒目而視,而在學宮的范圍內(nèi),宮商峰頂?shù)倪@些聲音,確實小了下去,但是群山之中傳來的隱約聲響,還是讓眾人面上有些難看。
“等等看?!?br/>
袁竺標志性的探索鼻孔奧秘的動作消失不見,他認真感受了下王運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其氣息紊亂,腳步虛浮,身上不斷冒出的汗水更是說明一切。
他當然知道王運風靈塔晉升的事情,但是上一場戰(zhàn)斗,那場讓眾人鴉雀無聲的疾風與火扇的對決,基本榨干了他風靈塔中的靈氣。
至于火靈氣,兩次荒咬之后,還能有一滴,都算他厲害。
這種局面下,也不難理解王運會以一種近乎悲情的方式,向余元主全力沖去。
他知道,王運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終歸,他只是一個二品靈徒。
但是面對另外幾位宮主對后續(xù)之事的詢問目光,他還是一臉鎮(zhèn)定的說出“等等看。”
“呼~呼~”。
咸濕的汗水有些阻礙他的視線,王運用手背擦拭了下臉上的汗水,從剛才到現(xiàn)在,這個動作,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做了。
擦拭過后,他腳步重重一跺,風步已經(jīng)于無聲無息間縈繞在雙腿上,他身影如電,迅速沖出地波的范圍,朝著余元主沖去。
借助這波爆發(fā),兩者之間的距離一瞬間被縮至兩丈,這方距離下,王運更加清楚的看到了余元主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與一種甕中捉鱉的狡詐,王運心中閃過一絲危險的預感,身影不進反退,向遠離余元主的方向沖去。
同一時間,地波重新出現(xiàn)在他腳下,托著他向余元主靠近。另外,有一種僵硬、遲緩之感,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雙腿上,與地波一道,將他的速度降至極限。
刷!
一道尖銳的土刺刺破地面,以狠辣之勢,向王運刺來。
殺機畢現(xiàn)!
遲滯與地波的雙重影響下,風步也沒法讓王運恢復正常速度,他竭盡全力朝著旁邊閃躲,然而土刺攻勢極快,在他躲開的前一刻,土刺劃破他的褲腿,給他左腿留下一道殷紅的痕跡。
半空中滴下的血珠晶瑩剔透,王運受傷之余,終于是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遲滯的影響范圍,而他預想中的第二道土刺,卻沒有出現(xiàn)。
“呵呵,怎么變得如此沉默了?你這奔逃的樣子,也太狼狽了吧。還有,我不是很同意你說的說話要硬氣點,你看,我說話這么溫和,你不也是在乖乖聽著嘛?!?br/>
“哎,無趣?!?br/>
他說完這話,一道土刺從王運身下探出,向他刺來。
王運傾盡所能,再次避過。
接著是第二道土刺。
王運再次狼狽不堪的避過。
接著是第三道土刺。
王運的右腿出現(xiàn)一道殷紅的血痕,絲毫不亞于左腿的傷勢。
“呼呼呼~”
王運大口喘著粗氣,胸膛的起伏之大,讓人不禁懷疑他衣服中是否裝了兩座山峰與盆地,并且在輪流出現(xiàn)……
“對危險的感知很敏銳嘛,不錯?!?br/>
令他厭煩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看向余元主,后者再次好整以暇的整理著衣角,至于連續(xù)釋放三次土刺,在他身上竟沒有半點影響。
看到這一幕,他眼睛一縮,終于讓他肯定了對方的狀態(tài)。
“呵呵,看出來了?對,我服下燃塔丹了。不過沒想到,最后一個對手,讓我如此失望?!?br/>
余元主說這話時,臉上并沒有什么悲傷的表情,僅僅是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王運看到了,但是他沒有任何興趣去探究對方的故事,無論是他身為余尹之子,需要以帶頭之意,才能讓另外八人服下燃塔丹;還是余尹謀劃太大,不惜以自己骨肉為保證,也要取得兩州之事的勝利。反正于他而言,就是一個資質(zhì)優(yōu)異的神經(jīng)病,想在生命的最后多秀下存在感,如此而已。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不尊重你。果然,壓軸的一般都是最強的。
王運內(nèi)心閃過這些念頭,看著余元主一臉悠閑的樣子,下一刻,他動了。
“嗯?”
除了修為高深的靈師,其他人并沒有能力隔著這么遠,在高處感受到王運的異變。因此,余元主之前也沒多想對方與周明戰(zhàn)至如此程度的原因,但這一刻,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感受到了。
一種強大的氣息,從王運體內(nèi)出現(xiàn),伴著這股氣息的出現(xiàn),王運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余元主目光一緊,準備應對王運接下來的動作。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甚至于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王運移動的方向,竟完全反了。
他的身影如離弦之箭,一瞬間便離開了地波的范圍,接著,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很快,他便離開了焦紅之地,消失在余元主面前。
“.…..”
余元主愣在原地,一時無言。
“跑了?”
“什么情況?打不過直接跑了?”
“還可以這樣的嗎?”
“難道打算甩開對方,然后趁機回復靈氣?可是,那起碼需要數(shù)個時辰吧?這五行擂臺才多大?對方不會追上來嗎?”
眾人的表情與余元主并沒多大區(qū)別,都是一臉的懵逼,他們的這些問題,也是余元主想搞明白的。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余元主愣了一會,雖然沒想明白,但是不妨礙他跟上去??傊?,最后一場戰(zhàn)斗,無論王運搞出什么幺蛾子,他都要將其掐斷!
就在地波推著他追擊之時,一股強大的靈氣威壓,從王運消失的地方,猛然出現(xiàn)。
他內(nèi)心一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趕忙向那邊奔去。
而在五行擂臺上方,眾人的感受中,這陣靈氣威壓,乃是大量的靈氣匯聚而成。
他們沉下心來細細感知,才‘看到’讓他們震驚的一幕,王運頭頂出現(xiàn)了一個龐大的靈氣旋渦,其聲勢浩大,猶如靈者突破時的樣子。
“他要突破二品了?不對啊,他不是今天才踏入二品圓滿境界嗎?”
袁竺看著這一幕,腦海中有絲疑惑閃過,同樣,眾人本就懵逼的狀態(tài)沒見好轉(zhuǎn),反而加深了一步,他們的疑惑最終化為一句話,“王運要突破了?”
就在眾人一臉疑惑,余元主有些焦急的朝著王運沖去的時候,旋渦,開始動了。
龐大的靈氣,以瘋狂之勢,順著旋渦的中心,涌向中心下方的王運。
靈氣旋渦似乎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與王運相連后,將下方的王運從地面上緩緩拉起。
王運雙腳懸空,盤腿滯留在離地大約半人高的空中,他雙手握著詩云,將其置于胸口位置,劍尖朝上。
這副姿態(tài),神圣且有儀式感。
“我的劍,就是你的劍!”
王運心中油然閃過這么一句。舒爽的靈氣進入到他體內(nèi)后,迅速滋潤著他幾近干涸的靈塔,靈塔中原本有些衰敗的景象,在靈氣涌入后,重新變的生機勃勃。
“哎,終于還是在這次戰(zhàn)斗中把易大師的技能用了啊。”
他的精力可見的變好,臉上的紅潤再現(xiàn),身上的氣勢逐步回到戰(zhàn)斗前的狀態(tài),這番感覺,正是精力、體力以及靈氣的快速回復所帶來的。
這一幕,正是附身的無極劍圣,也即易大師的技能—冥想!
這是王運今天第二次借助易大師的力量。
第一次,正是與周明戰(zhàn)斗時,他展現(xiàn)出那老練的劍法時。那個時候,他乃是用了孟星魂與易大師一同附身,在他們的幫助下,才與瘋狂燃燒靈塔,身體能力節(jié)節(jié)攀高的周明戰(zhàn)的不分伯仲,不然,他早就被周明大卸八塊了。
之后,他為了躲避周明的必殺彎月,將孟星魂的閻羅用出,周明不甘的死去后,他也就解除了易大師的附身。
如今,他別無他法,在難以接近余元主的情況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易大師的冥想,借此快速回復狀態(tài)。
不然,以對方那游刃有余的狀態(tài),他只會被活活拖死。
可想而知,王運的閻羅已然足夠驚艷,而當眾人感受到王運竟然有這樣的手段時,是何種狀態(tài)。
“陽靈訣?”
“某種靈藥?”
“他的氣息變強了,雖然沒有回復到全盛之時,但起碼也有半數(shù)水平了?!?br/>
一眾靈師,疑惑的喃喃道,目光中,對王運越發(fā)感興趣了。
那是一種,很熾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