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再次探到腰間,藍玉的身體一滯。
現(xiàn)在的她已完全清醒,不似之前還有點迷糊。手和身體摩擦的觸覺更加明顯清晰,暖暖的手心讓她覺得雖然有點癢,卻也有點舒服。
耳邊的呼吸喘氣聲像是催化劑,陳齊輕聲,“你到底要什么呢?”
他已經(jīng)不去計較在南巫的事,也不計較她舍他而去。而到底她要什么才肯成為他的女人,才肯留在他身邊。
也許是著了魔,藍玉鬼使神差地說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br/>
她說的很輕,很慢,像是打開沉淀在心底很久的話,讓它重見天日。而曾經(jīng),她以為清音便會與她永生永世不分開。
陳齊慢慢松手,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貼在她耳邊,像是要替她看清自己的內心?!盀槭裁匆婚_始不拒絕?”
為什么呢?
“其實,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
啊呸,她只是有那么一丁點點點不討厭而已。不對不對,她是很討厭,只是反應遲鈍來不及去拒絕。
“第一次,我可以當你喝醉酒不計較;這一次,我當給你后悔的機會??墒?,如果你第三次爬上我的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切,絕對沒有下次。
陳齊捏了捏外表發(fā)呆、內在腹誹的某人的鼻子,再次警告,“記住,如果有下次,你就準備好當我的皇后吧?!?br/>
回宮之路注定是艱難尷尬的,兩人各懷心思。
藍玉開始有點不能不將吾皇當個君子來看了,畢竟以他禽、獸的本質來說,克制住欲、念是很大的進步。
而陳齊雖然臉色不太好看,心情卻在偷偷地喜悅著。從單純的君臣到現(xiàn)在,她似乎已經(jīng)在慢慢地接納他。
畢竟她去而復返了,不是嗎?
之后的幾天,藍玉和陳齊都很默契的對這次事件絕口不提。某人還很自覺地對吾皇避而遠之,說白了,她有點心虛。
那一句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讓她坐立不安,更多的感到驚悚。
吾皇果然很奸詐,刁難夠了,改來逗她玩了?
思考到最后,藍玉有了定論,皇上很無聊,她得兼職耍耍猴戲。至于被吃的豆腐,沒關系,她會慢慢把水豆腐煉成豆腐干,噎死他。
還有為什么不拒絕?
那還不是托他的福,被壓迫慣了,體內都產生奴性,哪里還敢反抗?
至于吾皇最近的變化,她想想就覺得寒毛倒豎,好像他們從來沒去過南巫一樣。但愿他一直這樣失憶下去。
“大人,大人。”某路推了推明顯放空的某人,“小路子都打聽好了,五天后的宴會,是由江南的鳳呈祥進宮演大戲?!?br/>
“他們的底子,你可查清楚了?”
“大人放心,小路子查過了,絕對清白?!?br/>
藍玉滿意地拍拍他的肩,“小路子,上次的事大人我就不跟你計較了?!?br/>
“謝大人?!毙÷纷右笄诘卮芳?,他家大人這幾天總是神神秘秘的,又在搞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大人,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不告訴你,”藍玉嘿嘿一笑,“免得你去告密?!睕]錯,她要做的一件事需要極度保密,這個賣主求榮的小路子絕對不能信任。
小路子癟了癟嘴,“我還不想知道呢,對了,蘭妃娘娘又派人來了,問你替她辦的事什么時候能辦好?!?br/>
“你怎么說的?”
“我說大人這兩天身體不適,請她再耐心等待幾天?!?br/>
藍玉點頭,示意小路子下去。決定獨自去趟漪蘭殿,安撫安撫那個女人。
到了殿外,還來不及讓宮女通傳,便看見一道白色身影從殿內向外走。下意識的就要避開,只是進出漪蘭殿只有這一條路,避無可避。
藍玉恭敬地行禮,“楚玉見過王爺?!?br/>
“免禮,”陳宣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他,表面從容不驚,“聽聞楚大人自南巫返回便身體抱恙,現(xiàn)在可好些?”
“謝王爺關心,楚玉已無大礙?!?br/>
“如此甚好,楚大人為皇上分憂解難,一定要注意保重身體。本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br/>
“是,楚玉恭送王爺?!彼{玉沒有想到自己可以這樣波瀾不驚,即使他的模樣神態(tài)酷似清音。那個她陪伴多年仍將她舍棄的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