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間,馮天冬離開青田公館,急匆匆來到日昇雜貨店。
伸手接過劉寶生遞過來的兩盒煙,湊近他低聲說道:“鬼子掃蕩根據(jù)地的情報是假的,是刁一峰的陷阱,他準(zhǔn)備誘捕我們的交通員,你趕快通知組織,不要派人傳遞情報?!?br/>
緊接著,瞅瞅四下無人,馮天冬便閃身出了雜貨店,快速離去。傍晚時分來這個雜貨店,不是他的習(xí)慣。
劉寶生一聽,自然十分焦急,急忙打烊,匆匆離去。
只是可惜,馮天冬傳出的消息還是晚了一步。當(dāng)劉寶生將此消息通知到石明飛的時候,谷槐地下黨已經(jīng)派出了交通員前去根據(jù)地送情報。
而且,因為這次的情報看起來比較重要,阜平縣是晉察冀軍區(qū)司令部所在地,容不得有失,大程莊的物資又是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太可惜。為了保證消息傳遞過程萬無一失,地下黨同時派出了兩個交通員,分別從不同的城門出城。
結(jié)果是,只有一個交通員順利出城,另一個交通員被捕。
這次刁一峰的搜查行動,警備隊特意邀請了特務(wù)處前中統(tǒng)成員前來協(xié)助,由于他們對**比較熟悉,為發(fā)現(xiàn)地下黨交通員立下了功勞。
陰差陽錯,當(dāng)天發(fā)生的這些情況,馮天冬并不知情。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按照平日慣例,馮天冬又來到了日昇雜貨店,劉寶生才低聲告訴他,消息送交石明飛時,為時已晚,谷槐地下黨有一名交通員被捕,不過萬幸的是另一名已經(jīng)順利出城。
聽到這個消息,馮天冬不由在心里暗暗責(zé)備自己,昨天他的動作有些晚。同時關(guān)心問起其他同志的安,思索著看如何營救這位交通員。
正自責(zé)沉思間,猛然,馮天冬的腦子又是一動,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刁一峰不應(yīng)該放跑一個地下黨。能發(fā)現(xiàn)一個交通員,按理說就應(yīng)該能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別忘了,還有中統(tǒng)人員在幫助他們。
而且,如果僅僅是為了誘捕地下黨交通員,沒有必要運送那么多的物資出城。中谷造還在命令綏靖軍準(zhǔn)備出擊,他自己更是前往小松大隊部署任務(wù)。
不對,這里面應(yīng)該還有陰謀。
想到此,馮天冬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自己怎么把大程莊屯有物資的事情給忘了呢?昨天自己怎么就不往深處想想呢?在憲兵隊門口聽到中谷造對陳大標(biāo)二人的吩咐,為什么不想想他們要干什么?真是太失職了。他急忙與劉寶生告辭,馬不停蹄趕往憲兵隊。
走進(jìn)特高課翻譯官孫宏元的辦公室,只見他正忙得團團轉(zhuǎn),不停地寫寫畫畫,來來回回地傳遞著命令。
“哎呦!孫老哥,這么忙?你這是在忙什么???”馮天冬很隨意地問道。
“馮兄弟,你來了!這回我們特高課權(quán)利大了,既可以指揮小松大隊,還可以隨意調(diào)動綏靖軍,是事,你說我能不忙嗎?!睂O宏元手上不停,嘴里卻略顯得意地說道。
接著,孫宏元可沒和馮天冬客氣,直接下了逐客令:“兄弟,今天實在沒空招呼你,改天請你吃飯?!?br/>
見孫宏元這么說,馮天冬也很無奈,沒辦法,只好離開了憲兵隊。
馮天冬想到,既然中谷造被授權(quán)調(diào)動小松大隊,那么他的行動應(yīng)該會與他們有關(guān)。那就去小松大隊那里探聽探聽,也許能有所收獲,他在那里可有不錯的關(guān)系。
迅速來到西關(guān),馮天冬在小松大隊的兵營門口,恰好遇到了從兵營里急匆匆走出來的宇多田三郎。
“宇多君,你這么著急忙慌的是要去那里?”馮天冬急忙攔住他問道。
“是馮君啊,我準(zhǔn)備去軍郵所匯錢,剛剛接到家信,里面說家里日子不太好過,我準(zhǔn)備把這幾個月的津貼寄回去,補貼一下家用?!庇疃嗵锶赡樕系谋砬榭雌饋碛行鋈?。
“你啊!有困難也不和我說,就你那點津貼管什么用。”說完,馮天冬趕緊去翻身上的口袋,把身上的聯(lián)銀卷掏出大半,遞給宇多田三郎,“把這些也寄回去?!?br/>
宇多田三郎堅辭不要。
“宇多君,你說,咱們是不是好朋友?是朋友,就拿著。”馮天冬把錢強行塞到他的口袋里,接著說道,“以后有什么困難一定要盡早和我說,能幫的我一定盡力?!?br/>
聽了馮天冬的話,宇多田三郎雙目直直地看著他,眼圈不由開始泛紅。
“行了,行了,宇多君,別傷感了,麻煩你幫我把小林大尉叫出來,我找他有事?!瘪T天冬揮揮手,不在意地說道。
不大一會,宇多田三郎就把小林忠叫了出來。
“小林大尉,你從雄縣回來我們還沒一起喝酒,走,走,今天我請你去‘聚香樓’咱們吃點新鮮的?!瘪T天冬一見小林忠,拉著他就走。
小林忠沒有象往常那樣馬上隨著馮天冬離去,而是掙脫了馮天冬的拉拽,微微躬身說道:“實在抱歉,馮君,今天可不行,我們有任務(wù)?!?br/>
“什么啊,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任務(wù)?!瘪T天冬大大咧咧地問道。
“今天不湊巧,這兩天我們要圍殲八路軍,一中隊已經(jīng)埋伏好了,我們要做好隨時增援的準(zhǔn)備,不能長時間離開兵營?!毙×种颐媛哆z憾,他很喜歡與馮天冬一起喝酒。
接著,小林忠又補充道:“這次行動是憲兵隊的中谷造中佐親自指揮,可不敢怠慢。”
“那今天可是太遺憾了,這樣吧,等你們大獲勝歸來,我再來請你。”馮天冬拱手祝福道。
“吆西!”小林忠說完,匆匆返回軍營。
明白了!根據(jù)從小林忠那里聽來的消息,再加上馮天冬從各方面了解的情報,馮天冬把刁一峰和中谷造的陰謀完分析出來了。
利用綏靖軍讓谷槐地下黨得到以下消息:
一是鬼子不久將要掃蕩八路軍重要根據(jù)地阜平,二是為了完成掃蕩在大程莊建立前進(jìn)基地,三是大程莊前進(jìn)基地只有一個連的偽軍看守。
這么重要的情報,谷槐地下黨一定會安排交通員傳遞到根據(jù)地。按照中統(tǒng)對**的了解,這么重要的情報,地下黨肯定不會只派一個交通員。
這樣刁一峰不僅可以抓獲地下黨交通員,還可以抓一個放一個,把情報傳遞出去同時,更好的迷惑八路軍。
八路軍得到情報,發(fā)現(xiàn)大程莊的大量物資只有一個連的偽軍看守,對于這么大的一塊肥肉,定會前來搶奪。那時候暗中埋伏在大程莊附近的鬼子一中隊,就可以突然出擊,纏住八路軍。這時,小松大隊的另兩個中隊,就可以乘坐汽車快速趕到,合力聚殲八路軍。
這就是刁一峰和中谷造的完整計劃。
經(jīng)過縝密的分析,當(dāng)馮天冬清楚了中谷造的部陰謀后,不禁心急如焚。
由此,他也基本上可以斷定,那個成功出城的交通員,一定是刁一峰故意放出去的,就是要讓他把大程莊的情報傳遞到根據(jù)地,以引誘八路軍上鉤。
沒錯,馮天冬分析的沒錯,那個地下黨交通員確實是刁一峰故意放走的。
刁一峰接到西門打來電話,說抓到一名地下黨交通員后,就把在北門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盯住的交通員放走了。
他不能把交通員都抓捕,必須要有人給八路軍傳遞情報,只有這樣,八路軍才會上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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