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冰看到了下樓的吳宇,他微微點了點頭,吳宇也回了他一個笑容,然后走近后問道:“裴公子還沒走嗎?”
裴冰道:“我在等你。”
在一邊獨自喝酒的戴剛聽到聲音也反應(yīng)過來,回過頭來立即站起來道:“首……公子。”
吳宇擺擺手示意戴剛淡定,然后對裴冰道:“裴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和在下一起走走吧,我也有些話想和你談?wù)?。?br/>
裴冰點頭,然后隨著吳宇走出了這座金光灼灼的落月樓。
他們走在玉湖街邊,天色已暗,能看到湖中有不少畫舫已點起了燈,星星點點的火光在湖上閃閃跳爍。
吳宇用那把折扇輕輕的扇著風(fēng),這種時候其實早已經(jīng)不熱,他這么做很明顯是在故意騷包,只聽他輕聲道:“裴公子等著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問我嗎?”
裴冰沉默了一會,才道:“其實也沒什么事,我只是有些好奇?!?br/>
吳宇道:“好奇?”他突然笑了起來,道:“莫不是因為雅兒姑娘獨留住在下,你有些好奇她到底對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裴冰看著吳宇那有些取笑之意的笑容,并不否認,道:“正是,我想知道她留你是為何事?”
吳宇沒曾想到他竟然承認得這么干脆,愣了愣才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唐姑娘讓我贖她出來?!?br/>
他臉上有著些得意之色,能得到那樣一位女子的青睞,確實也有資格得瑟一下。
裴冰臉上卻沒有什么異樣,艷羨、嫉妒、統(tǒng)統(tǒng)沒有,他只是皺了皺眉頭道:“吳兄莫要開心得太早,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這個落月樓有一段時間了,這座青樓古怪得很。”
聽見他稱呼自己為“吳兄”,吳宇還是很欣慰的,他疑惑道:“調(diào)查?”
他心中猜測難道這家伙是朝廷官府的人?心中雖疑,但是卻也沒有大刺刺地說出來,這種事情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裴冰道:“對,我以前就很好奇這座古怪的青樓,沒有任何顯赫的貴人做靠山,卻也能矗立在龍蛇盤踞的越凌城當(dāng)中,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落月樓在某人身上吃過虧,就連朝廷中的那些人也得賣它幾分面子。難道這不奇怪?”
吳宇笑道:“也許只是因為落月樓的老板有錢,早已經(jīng)打點過那些大人物了?!?br/>
裴冰道:“錢有時候并不是萬能的?!?br/>
吳宇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只好訕訕笑了笑。
裴冰忽又道:“吳兄最好小心一些?!?br/>
吳宇知道他是真心在提醒自己,所以笑著道:“放心,老兄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確不是吃素的,任何知道典末當(dāng)鋪真身的人,都絕不會認為吳家是吃素的。
他們順著玉湖主街道一路而行,途中吳宇詢問了裴冰為何有這么高的琴技等等問題,卻都被在那小子巧妙的避重就輕,含糊過去了。
吳宇只能感嘆也許是這家伙覺得和自己不是很熟,私人的問題還不是很想透露出來。
主街道很快便走完了,裴冰對著吳宇告辭,說是他家在另一個方向,在這里就此別過。
吳宇點頭,目送著這小個子男人離去,他看著裴冰的背影,越看眼中越熱,此刻,他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那個人同樣也是一個俊秀的男人,男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楚軒,想起這個人,吳宇目中不免露出了一絲笑意。
此時,路邊行人已漸沒有,吳宇突然回頭對著戴剛猥瑣一笑,差點把戴剛嚇傻,只聽吳宇笑道:“戴剛,怎么樣?今天有搞頭嗎?”
他笑得猥瑣,很明顯眼中有深意。
戴剛莫名其妙道:“沒什么搞頭啊。”
吳宇疑惑道:“沒搞頭?你今天一下午干了什么,老實交代?!?br/>
戴剛道:“下午,俺叫了一桌子菜,然后一直坐著等公子出來,一直等到了傍晚?!?br/>
吳宇道:“沒干別的?”
戴剛道:“絕沒有。”
吳宇用一種費解的眼神盯著戴剛,道:“哎,你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
戴剛立即道:“當(dāng)然是,純……純爺們?!?br/>
吳宇看著他,直把他的冷汗都快盯出來了,然后吳宇嘆了口氣,道:“走吧,回去了?!?br/>
戴剛應(yīng)了一聲,跟在吳宇的后面,他在想剛才首領(lǐng)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啥意思,奈何以他的智慧始終還是想不通首領(lǐng)的意圖。
而吳宇別提多揪心了,作為一個男人,到了一個高檔的青樓,你丫坐里面吃了一下午的飯,嘖嘖,以后出去還是別說我認識你了。
正當(dāng)二人各懷心思的悶頭走時,一點白芒忽然閃過,那白色的光點速度極快,頃刻間已經(jīng)要擊中吳宇。
是暗器。
白光一閃之間,時間也仿若靜止一般,只有那一點驚芒和它的目標(biāo)----吳宇。
這是出乎所料的一擊,很少有人能閃避,很明顯,躲在暗中的刺客都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高級殺手。
正在此時,吳家少掌柜突然一蹦老遠,一邊跳一邊喊:“戴剛,戴剛,有埋伏!趕緊跑。”他動作很快,看得暗中的幾個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瞪大了眼睛。
他喊完這句話已經(jīng)退后幾丈遠,而在他原來所站的位置處,幾枚鋼刺狠狠地釘在了地上,在夜色下泛著幽幽白光。
戴剛立即沖到他家公子身前,把吳宇護在自己那龐大的身體之后,他冷道:“朋友,你們還是現(xiàn)身吧?!?br/>
戴剛話一說完,五個被黑衣完全包裹住的人已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他們每人手中都拿有一柄劍,在黑夜中冷冷泛著光。
夜冷,劍更冷。
吳宇從戴剛那巨大身體后露出了一個腦袋來,他看了看面前的五個人,然后道:“幾位大哥可是劫財?”
幾個黑衣人不發(fā)一言,站在場中,根本不打算回答他。
吳宇臉色一變,道:“難不成是劫色?”
那站在最前面的一個領(lǐng)頭黑衣人一聽他這么說,似乎身形晃了晃。不過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只聽他對另外四人喝道:“動手。”
話一出口,他率先沖將過來,陰狠迅捷的一劍襲來,卻“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塊硬物之上,那是金屬交接的聲音。
再看戴剛,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了一把大刀,大刀看起來偏深灰色,做工粗獷隨意,似乎并不是出自名匠之手。
其他四個黑衣人也已沖了過來,將二人圍在場中,形成了包圍之勢。
吳宇此時很無語,自己作為無數(shù)刺客的領(lǐng)導(dǎo)者,如今卻被刺客找上門了,這算什么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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