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飯飲馬,不眠不休的狂奔了三天,骨頭似乎要散架了。
實在累的不行也不能住店,找個無人的地方靠一會兒繼續(xù)上路。
人活在世上什么最可貴,有詩為證,自由最可貴,吃不飽穿不暖也不能當金絲籠里的寵物,山高云遠還是任其飛翔最自在。
進到深山,找了個人煙稀少的村落安身,這個村只有五戶人家,我只說丟了主人的狗進山里找,村里人樸實,也都是逃跑的奴隸在這兒避世,對我都還不錯。
才住了兩天,我的右眼皮總跳,心神也不定,如此隱蔽的深山卓洛應(yīng)該不會找到我吧?又沒有衛(wèi)星定位……
出了門望天長嘆,突然發(fā)現(xiàn)一只大鳥,一個激靈,天哪,那不是灰太狼嗎~!
早該弄死他的!
用咒語把它弄下來?試了一次不行,距離太遠,不在有效范圍。
怎么辦?我慌了神,拉著千里馬上沖向山頂。
陣陣馬蹄聲從山下傳來,有越來越近的趨勢,我快馬加鞭向,這座山與另一座山中間有個近二十多米寬的山澗, 速度的慣性再加上我的芒果飄術(shù)有可能越過山澗,不管如何,搏一把。
馬蹄聲就在身后,不用回頭已經(jīng)看見相距不到三十米,前有深澗,后有追兵,
距離五十米,我勒住馬,深呼一口氣,道:“寶貝兒,沖過去!你就是世界冠軍!”
“駕……”這是最后的加速度,做這個決定時,不知道是不是瘋了。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我去了!
發(fā)動飛揚,我這就義的姿態(tài)剛奔了三十來米,身后兩只冷箭飛射而來,精準的射中馬腿,千里馬瞬間失了重心,身子一歪,將我甩了出去。
“啊……”應(yīng)該念咒語的,啊有什么用!
身子重重地摔在亂石當中,頭狠狠地磕在了石頭上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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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了眼睛,渾身疼痛,腿可能斷了,最痛的是頭,痛的想要嘔吐,可能是腦震蕩。
一個小婢女見我睜開了眼睛,迅速飛奔出了房門,邊跑邊喊:“大小姐醒了!”
不一會兒一群人沖進了房中,在我床前關(guān)切地圍觀。
“索亞,能看到娘嗎?”一個三十來歲的美婦焦急地道。
“瑞索亞看看爹……”邊上的老男人憐惜地道。
“瑞索亞姐姐……”幾個半大的小孩圍在床邊關(guān)切地呼喚。
我可能是穿越了,這回還是魂穿!
不想穿成大小姐。
我想穿越后一覺醒來,還在小學(xué)的課桌上,老師正提問試題,帥氣的同桌用鉛筆捅捅我,悄聲地告訴我再有三個問題就該我回答了,你要回答的是這道……
轉(zhuǎn)動眼珠,這一圈人挨個瞅了一遍,別扭,這些人臉上神色關(guān)切,卻少了點什么,對,少了點真誠。
我皺了皺眉,“你們是誰?”
大夫模樣的老頭竄道人前,道:“不好,大小姐腦袋受了重傷,恐怕是失憶了?!?br/>
“那多久能好呢?”床前的少女問道。
“懷顏小姐,這種事兒說不好,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輩子?!?br/>
“我可憐的兒啊,這可如何是好……”中年美婦先哭了起來。
自稱是我爹的那位道:“索亞不記得了嗎?你十歲那年入宮伺候王子殿下,十多年來盡心盡力,這回和大王一起回家省親,路上驚了馬,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啊……?”太不著調(diào)了吧?
痛的沒有力氣說話,閉上眼睛,無視這堆人的吵鬧。
唱的哪出戲呢?費解。
“大王駕到……”
再次睜開眼睛,疑惑立刻揭開。卓洛神色冷淡,眉眼間的傲煞之氣完全將絕色的容顏掩蓋,他揮揮手,群人退出房間。
房間就剩我和卓洛兩人,卓洛坐到床邊,對我笑了笑,我身子馬上寒意襲來,似乎凝上了一層薄冰。
他道:“你出宮時本王已說過,要是敢跑,就把你的腿打折,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折了,本王暫且繞過你?!弊柯逄鹗郑谖业哪橆a上摩挲了幾下,極溫柔地道:“就等好了以后再打吧?!?br/>
神啊,如果再給我一次嫁人的機會,我對天發(fā)誓,決對不再逃跑了!就算男人是條狗,我也要天天給它喂骨頭!
“你什么時候說的,沒聽見?!?br/>
“在心里說過。”
真的沒有生氣的力氣了,斷了條腿弄成腦震蕩也比變成僵尸好了千萬倍。
無奈地道:“卓洛,我還是喜歡以前在冷宮時候的你,雖然你一直都沒有變,可是現(xiàn)在你擁有的太多……”你可以任殺生靈,可以讓所有的貴族拜倒在你腳下,可以擁有無數(shù)女人,包括良玉,包括指鹿為馬地給我安排一個貴族的身份。
江山美人你什么都有了,而我也必須成為你取暖的爐子。
卓洛默默離開,留下一室的清冷,我蒙上被子,任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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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叫戈瑪懷顏,是我名義上的妹妹,十七歲,清新的容顏如清風(fēng)拂過三月的桃花,欲滴的唇色如咬破的櫻桃般不禁的讓人有啄上一口的沖動,不染脂粉的臉龐粉撲撲地嬌嫩著,眉眼中是雍容的自信與驕傲,系出南方最大的貴族,又是嫡系的出身,容顏出眾,她是公主,即使囂張跋扈也不會讓人心生怨恨的美麗。
她望了望她的大王,輕輕抿著嘴微笑,安然地,有著勢在必得的篤定,沒有人能抗拒她的美貌,抓住男人的心或許如同呼吸般自然。
百花姹紫嫣紅,牡丹富貴,蓮花清遠,百合優(yōu)雅,美人也各有各的風(fēng)情,又怎能說牡丹一定比蓮花美麗,一向?qū)θ菝沧孕诺奈乙膊坏貌怀姓J,人間的美麗多種多樣,沒有人可以全部獨占,各領(lǐng)風(fēng)騷罷了。
彼時懷顏正在給我喂藥,卓洛在不遠處的案臺邊批閱奏章。
幾日臥床,讓我心生幾許無能為力的暴躁,疼痛加上寂寥,胸中又怒火難消。
懷顏瞄了瞄卓洛,又將藥送到我鼻子上,我道:“不吃了,拿下去吧。”
“姐姐吃吧?!睉杨伒溃Z氣是嬌嗔的,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了不吃,拿下去!”我大聲斥責。
懷顏一愣,想是從沒有人對她無禮過,瞬時故作被驚到,手一抖將藥碗打碎在地,弄的一地狼籍。
“大王……”懷顏無助地看向卓洛。
卓洛抬了抬眼皮,又落下眼皮,什么話也沒說。
懷顏蹲□子,一片一片撿著碎瓷碗,“啊……”她輕輕叫了一聲,雪白的手指被割破,流出一滴鮮紅的血。
卓洛放下案卷,走到她面前,抓住那只被傷了的手,問道:“疼嗎?”
懷顏點點頭,隨后又猛地搖搖頭,望著男人的眼睛如閃爍的水晶,卓洛沒有拒絕的理由,順勢把她攬入懷里,撫摸著柔軟的身體。
我心里真的很酸,但抵不過胃酸,“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俞要在七天之內(nèi)搞出兩萬字,現(xiàn)在多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