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惟回去后把自己打包帶去的菜給了唐詩,后來唐詩一邊吃一邊問,“薄夜帶你去的?”
唐惟頓了頓,“是呀,怎么了?”
唐詩眼神有些復(fù)雜,像是痛,又像是釋懷,“這家餐廳……是我們結(jié)婚后第一次一起去外面吃,雖然吃到一半,薄夜被安謐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餐廳里把點的一大堆東西吃完了。..co書網(wǎng)”
說完這個,唐詩自嘲地笑了笑,戳著碗里的東西,“當(dāng)時還被人看了好久的笑話,出來約會被男方半路丟下,還是在這種高檔的地方……可能我也算是個異類吧?!?br/>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著薄夜離去,再一個人把所有的戲演到落幕的呢?
唐惟愣住了,沒想到這家餐廳背后還有這種故事。
習(xí)慣和回憶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啊。
現(xiàn)在想來,哪怕釋然了,也還是會隱隱作痛。
唐惟輕聲道,“我沒想到這會讓你想起傷心事,如果你難受的話,那這些菜……”
“沒事?!?br/>
唐詩笑著說,“和食物無關(guān),何況我已經(jīng)……放下了,再痛也只是過去了?!?br/>
唐惟看著唐詩在那里吃夜宵,忽然間有些感慨,“薄夜其實那天夜里讓我向你轉(zhuǎn)達(dá),他想你了,想重新和你在一起。..co
唐詩的目光有了‘波’瀾。
“不過我沒敢直白說,所以用了那些話來試探你和他還會不會有未來?!碧莆┨拱椎?,“媽咪,我尊重你所有的選擇?!?br/>
唐詩垂下眼睛,只是抓著筷子的手隱隱顫抖。
有稚嫩的聲音在耳邊訴說,有個男人在時光深處的盡頭等你,不知疲倦,時光蹉跎。
可是她……如何給得起回應(yīng)?
“如果他死了,你會為他掉眼淚嗎?”
唐惟忽然間轉(zhuǎn)變了話鋒,又另一個角度問道,“畢竟,聽說他的腎很可能還會出問題,若是有一天他真正地離開這個世界了,媽咪,你會難過嗎?”
“我會難過的。”
唐詩終于正視唐惟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我會很難過,很難過。因為那是我很用力愛過的男人?!?br/>
有這句話足夠了。
唐惟咧嘴笑一笑,“能夠得到你的承認(rèn),他可能這輩子也值得了吧?!?br/>
深夜,所有情緒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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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惟去辦了出國的護(hù)照,又去找了別人一起來拍了試妝照,所有的一切結(jié)束以后,唐惟被薄夜接回了白城,唐詩正在家里等他,見他帶著所有的合同和證件回來的時候,臉有些興奮,“你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
“嗯,下周出發(fā)去倫敦。..co
唐惟將合同遞給唐詩,“瞧,這是和節(jié)目組簽約的協(xié)議,你看看?!?br/>
“薄夜應(yīng)該幫你看過了吧?”
唐詩接過來粗略地掃了一遍,薄夜肯定會幫著把關(guān),估計合同也不會出大事。
“嗯,我現(xiàn)在是節(jié)目組的簽約藝人了,你可是小童星的媽咪了。”
唐惟得意地看著唐詩,“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價一下子超級高了?”
“嗯?!碧圃娍戳搜郾∫?,又對唐惟道,“我以你為榮?!?br/>
時間過得很快,又到了他們要飛往倫敦的日子,這天早是薄夜來接唐惟去的機(jī)場,唐詩站在‘門’口看著父子倆走,一時之間還有點恍惚。
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們居然能和諧相處到這個地步。
了車,薄夜送唐惟去機(jī)場,一路和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唐惟笑說,“我不會丟的。”
薄夜說,“你要是丟了,我把整個地球翻過來,都要把你找出來?!?br/>
“那么說好了?!?br/>
唐惟伸出小手指和薄夜拉鉤,“如果哪天,我消失了的話,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來救我?!?br/>
“好?!辈涣粲嗔Α?br/>
這一動作,竟像是一次預(yù)告。
后來唐惟在異國他鄉(xiāng)求救無‘門’的時候,那個男人如同天神降臨,從風(fēng)雨動‘蕩’走來,將他稚嫩的手抓住,死死不放開。
半小時后到達(dá)機(jī)場,導(dǎo)演組的人都在那里等候唐惟,看見他來,身后跟著威風(fēng)凜凜的薄夜,一下子都放低了姿態(tài),迎去領(lǐng)著唐惟去綠‘色’通道,“哎呀,唐惟小同學(xué),你來啦。”
“吃早飯了嗎,我給你買?!?br/>
唐惟被薄夜?fàn)恐?,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站在那里跟一道風(fēng)景線似的,周圍的人路過都是屏住呼吸看的,因為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來氣場很強(qiáng)大,不大敢隨意招惹……
“好帥啊……”
“基因太好了吧。羨慕……”
“小聲點,感覺看起來好高冷……”
唐惟去領(lǐng)了登機(jī)牌,要路過安檢,薄夜送不進(jìn)去了,站在那里看著唐惟跟節(jié)目組走,隨后林辭跟來,壓低了聲音,“薄少,我們動手嗎?”
薄夜揚(yáng)了揚(yáng)眉,‘精’致妖孽的臉出現(xiàn)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動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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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落地,唐惟從飛機(jī)下來,已經(jīng)從白城轉(zhuǎn)移到了倫敦,一進(jìn)入異國他鄉(xiāng)自動有了一種很異的感覺,又新,又是因為孤身一人,還有些許蕭瑟。
主導(dǎo)演方海走在最前面打車,領(lǐng)著人去酒店入住,唐惟小小身板落在隊伍央,酒店大堂里另外等著幾個別的國家的小孩子,看見他們的時候都興奮地沖來打招呼。
“hey!”
開口是一串流利的英,那些小孩身后跟著一堆經(jīng)紀(jì)人,“你是那個叫做唐惟的小子嗎?”
唐惟應(yīng)了一聲,不動聲‘色’挪開眼神,讓方海幫忙辦理入住手續(xù),隨后有個日苯的小男孩,留著小辮子,也用英問道,“我聽說過你?!?br/>
“謝謝。”
唐惟回以英,隨后換了個腔調(diào)改為日語,“初次見面,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日苯的小孩驚了驚,下意識用他們自己國家的語言錯愕道,“你會幾國語言?”
“三國?!?br/>
唐惟笑著伸手,和他握了握,隨后放下說,“日語也是自學(xué)的,所以并不‘精’湛,如果可以希望你教教我。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