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壞人的第四十天：

    要不要把到手的葫蘆再拱手讓人,重點不是那葫蘆上輩子的主人姓甚名誰,而是這么做應不應該。

    成圣之后,紅云的心境發(fā)生了不小的改變，體現(xiàn)在看多方面,其中之一就是對“有緣”這一說法的固有認知被沖擊了個一干二凈。

    紅云得到的現(xiàn)代知識里對“有緣”的看法是嗤之以鼻的,因為那個知識來自一個視鬼神為封建迷信的現(xiàn)代靈魂,自然也就覺得“緣法”不過是西方二圣用來忽悠人的套詞,一句“我感此物與我有緣”又或者“我觀道友與我有緣”,便能硬生生的搶走屬于別人的法器又或者是徒弟,確實卑鄙的有點讓人看不下去。

    但偏偏洪荒早期還真有不少人上這個拙劣的當，為什么呢？

    一是因為洪荒那個時候整體的社會經(jīng)驗還沒進化到現(xiàn)代那么見多識廣，騙局層出不窮；二則是因為洪荒的生靈是真的信“緣”這個說法,千年一瞬，萬事隨緣，但信了一輩子“緣”，倒頭來其實還是很少會有人能悟透了這個“緣”到底是個什么。

    紅云上輩子就在最真實的寫照，他信“緣”，卻又不懂“緣”，在深受西方二圣奇怪的洗腦影響之后，便覺得“命里有緣”=“命中注定”。好比他剛重生那會兒，拿著盤古給他的先天五行旗都覺得燙手，因為他執(zhí)拗的覺得那是“屬于”別人的東西。不該是他的東西他不拿，這個想法沒錯，但錯的是這個東西真的不該是他的嗎？

    緣是原因，是機會，是你能擁有的一種可能性，而不是這東西就一定屬于誰的強硬感。

    緣在天定，份靠人為。西方二圣玩文字游戲，把因果倒置，讓人覺得你這東西與他有緣，便就是他的，他得到了，看上去好像真的就有緣了。但若是你不給他呢？那他的緣分之說也就是不攻自破了。

    成圣之后，紅云才慢慢懂了，連天道都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動的，緣分又怎么可能注定只屬于某個人？

    寶物能與你有緣，自然也能與別人有緣。歷史被改變了，萬事萬物都牽涉其中，好比盤古把先天五行旗給了紅云，那便是紅云與他們有緣。而不是因為紅云與五色旗有緣，所以盤古才把它們給了紅云。

    所以緣分是說，這東西在你手上，那么你便是與它有緣的，你失去了它，便是緣分盡了。不驚不怖，法道自然。

    法器屬于別人了，你再去搶奪，那肯定是不對的，哪怕你打著你與那法器有緣的名義搶，也是不對的。但如果法器目前無主，它上輩子屬于誰，卻并不影響它這輩子依舊會屬于誰。

    緣法，緣法，看便是一份順其自然，刻意為之，無論你的出發(fā)點是好是壞，那都算不得緣分，只是人為的刻意安排而已。還是先天五行旗的例子，紅云重來一世有緣與盤古做父子，盤古留遺物給紅云，便是紅云的緣分，他要是非按照上輩子法器屬于誰把旗子再給了誰，那便是刻意。

    紅云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這一次終于尋找到了中間的平衡點。“緣分”本身沒有錯，只不過是被壞和尚念了歪經(jīng)，破壞了最初美好的意思。

    現(xiàn)如今葫蘆藤接出來的七個葫蘆法器自然也當遵循此理。

    紅云大大方方的將其中橙色的招妖葫蘆扔到了躲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出的女媧手中。他早就知道女媧躲在這里，所以他才會為難，到底要不要給，給了女媧，那另外一個葫蘆本應該的主人并沒有來是不是也應該千里迢迢在給送過去。

    紅云努力的想要追求一個公平二字，卻在最后明白，反而是“公平”困住了他。

    女媧來了，就給；那人沒來，他又何必刻意去送？

    看著蛇尾人身，面若桃李的未來圣母女媧，紅云留下一句“你與此物有緣，但也要事在人為的，下次你再不爭取，寶物可不會再自己跳入你手中”之后便離開了。

    女媧捧著招妖葫蘆，愣住原地，似有所悟。

    女媧會來不周山，也是因為最近修煉時心有所感不周山即將現(xiàn)世一個與她有緣的法寶，正好女媧遠遠瞧見不周山的大神通者紅云老祖離開了不周山，她這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入了不周，藏在葫蘆藤附近，等待葫蘆正式成熟。

    結果女媧萬萬沒想到，紅云他出去了沒幾天就回來了，并且一看就是掐準了葫蘆藤結果的時間，還帶來了帝俊太一以及三清三兄弟。

    女媧看他們的樣子像是互相認識，自然是不敢出來了，就她現(xiàn)如今那點法力，都不夠?qū)Ψ揭槐P菜的。女媧甚至都不敢再悄悄離開，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紅云，再誤以為她窺覬他的法寶（雖然她確實是有趁虛而入的打算），那就真的是作死了，她只求紅云他們拿到寶物之后早早離開，這樣她才好溜走。

    結果……女媧長嘆，還是托大了，小看了圣人的能耐，紅云估計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她，只是也并沒有打算為難她，這才沒有戳穿。

    女媧一直想不明白紅云到底在想什么，直至紅云對她說了那句話，她才明白紅云這是在指點她。明哲保身、小心為上是沒錯，但修道本就是一條逆天路，永遠縮在角落里，不搏命以拼，不努力嘗試，她又怎么知道自己得不到呢？

    就好似當日太一為了得到炎草，明知道拼不過紅云，卻還是在一旁做了一切他可以做的努力。

    女媧一直以來卻的便是這份搏一把的勇氣，謹慎有余，卻魄力不足。

    得紅云一語，女媧驚喜的發(fā)現(xiàn)桎梏了她多年的境界竟然就這樣突破了。所以即便紅云已經(jīng)離開許久，女媧還是在突破之后，放下葫蘆，虔誠的對著紅云離開的方向拜了又拜，最后才重新拿起葫蘆去找自己兄長護法準備將其煉化。

    “這紅云老祖看上去意外的和氣呢?！迸畫z和太一在差不多的時間對各自的兄長道。

    “因為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想弄死你別碾死一個螞蟻都容易，他又不是羅睺那個殺人狂魔，自然不會在你沒惹上他之前亂開殺戒，但那卻不代表著他不能，以后無事，絕對、絕對不能因為今日紅云看上去的好說話就真的以為惹了他沒大事，懂嗎？”兩位兄長也在同一時間用差不多的話，回答出了同一個意思，不要得寸進尺。

    “洪荒多的是明白人，師父越是和善，他們越是會誠惶誠恐?！边@是元始對自己三弟通天說的，因為通天回來之后就在擔心著紅云顯得太好說話了反而會別人欺負。

    “而且，你覺得師父能怎么被欺負？”不過都是紅云眨眼間就能解決掉的不足輕重的小人物。

    一種細思恐極的驚悚由通天的后脊梁而上，散發(fā)著涼颼颼的陰寒。

    “你是說紅云大哥他其實早就明白這些，所以才……”

    正說著呢，紅云就揣著藍色的葫蘆和葫蘆藤進了門，正笑著和四不相逗著玩，那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如既往的燦爛，卻又怎么想怎么都覺得別有深意。

    “大哥！”通天喊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紅云領著四不相緩緩走過來，點點頭：“怎么？”

    “那個，呃，不論是葫蘆還是那兩只小黃雞的事情都謝了啊，欠了你這么多認清，都不知道怎么還了?！蓖ㄌ爝@話的絕對是有著試探性的成分在里面的。

    “沒關心，”紅云依舊在笑著，“以身抵債吧?！?br/>
    “……?。俊痹己屯ㄌ於笺蹲×?，啥玩兒？！

    “開玩笑的，你們怎么這么不經(jīng)逗。我是說在坐忘心齋幫我?guī)滋焱降馨?，你不是說不知道怎么還我的人情嗎？”紅云一臉的無辜。

    通天這次卻怎么都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擅長腦補的大腦已經(jīng)朝著陰謀詭計的方向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狂奔而去，大哥這會不會是早就算好了的？如今坐忘心齋弟子多，大哥和羅睺兩個人肯定顧不過來，而大哥明知道我最怕拘著，卻偏偏要我留下帶孩子，即填補了坐忘心齋的人手，又懲罰了我，還讓我的人情越欠越多，怎么看怎么都是一舉數(shù)得啊。

    而且表面上還是以示公平的，老子大哥也肯定會留下，但老子大哥是個死宅啊死宅，坐忘心齋有最好的煉丹房，老子大哥不知道多少次直言希望能一輩子住在這里好嗎？！在搶奪法器的事件里，老子大哥也確實沒干什么，頂多是分了個臟……

    果然上次的罰跪根本不算完啊qaq

    #我的大哥平時上去啥也不想實則根本不能細想腫么破，在線等，挺急的#

    紅云看著一臉不知道腦補到什么程度的通天，有點疑惑的看了看元始，示意他，你弟弟這是又在犯什么??？

    元始笑了笑，一句話都沒說。真正的一舉數(shù)得的在這里。

    紅云最終把延續(xù)香火的藍色葫蘆給了鎮(zhèn)元子，因為本來與它有緣的鴻鈞并沒有來，也就是說鴻鈞自己放棄了這個緣分。

    “我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鴻鈞現(xiàn)如今也已經(jīng)成圣，不可能算不到他與此寶有緣，總不能是因為他已經(jīng)成圣便看不上先天靈根了吧?！奔t云亂沒有形象的躺在榻上，拿元始的腿當枕頭，有幾句沒幾句的與元始隨意聊著天。

    “不是看不上，也不是算不到，而是真的不敢來。”元始比紅云要想的明白，僅憑紅云三言兩語便明白了此中的曲折。

    “為何？我這里又不是龍?zhí)痘⒀ā！奔t云疑惑的看向元始。

    在外人眼里咱們這兒可要比龍?zhí)痘⒀膳露嗔恕Ｔ夹南氲?，紅云總是對自己的身份沒有自覺，雖然沒自覺的很可愛。上次坐忘心齋建教，鴻鈞只送了禮沒來可以說是他當時在沖擊圣位，無暇他顧，但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成圣還不賴，只能說明他是真的不敢來。一門兩圣，鴻鈞是有多找死才敢來？

    而紅云的沒自覺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元始表示，我有罪，并且他打算繼續(xù)有罪下去：“以羅睺和鴻鈞的關系，你覺得鴻鈞會來？”

    上輩子鴻鈞干掉了羅睺，這輩子羅睺先鴻鈞成圣多年，現(xiàn)如今鴻鈞剛剛成圣，在境界沒有鞏固之前自然是不會來挑釁羅睺的。

    “可是羅睺跟我說他已經(jīng)不打算要和鴻鈞不死不休了啊?！?br/>
    “但是鴻鈞不知道。即便知道，以羅睺以前喜怒無常的性子，你覺得鴻鈞能信多少？特別是成圣之前的心魔大關可是被羅睺掌控著，也就是說鴻鈞剛剛才和羅睺又惡斗了一場，你愿意這么快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心魔制造者？”元始的打算就是這么直白，不遺余力的抬高羅睺的恐怖程度，淡化紅云不知道來自他本身的威脅。

    紅云搖搖頭，設身處地的想想還真是自己想當然了，帝俊和太一好像也是這樣，在得知羅睺不會出現(xiàn)前后的態(tài)度差距可是很大的。

    “沒想到你們二舅在洪荒的名聲這么差。”紅云有點小感慨，都不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其實你也不遑多讓的，元始在心里吐槽，罰的了三清，養(yǎng)的了惡龍，最主要的是還能讓世界第一大惡人羅睺心甘情愿的窩在門派后院給你教徒弟……紅云的種種事跡早已經(jīng)被妖魔化了。但元始可以很肯定紅云不會想要這樣的名聲，為了不讓紅云傷心，他能做的就是讓全派上下一起配合他瞞著紅云，反正紅云是個死宅，出門的機會本身就不大。

    結果……

    這人吧，真的不能太鐵齒。前腳元始剛想著紅云沒什么理由出門，后腳鴻鈞的拜帖就來了。

    鴻鈞趨利避害的本性讓他不敢來坐忘心齋對上兩圣這個推測沒錯，所以也就有了鴻鈞來請紅云去紫霄宮單獨做客的動作。

    這大概就是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的另一種詮釋。

    而鴻鈞這次請紅云做客的理由打的實在是很好——他們當年相約要論道的。如今鴻鈞特意遣坐下童子送上他精心制作的沉香輦，邀紅云過府一敘商量開壇論道的事情，紅云又有什么理由推拒呢？

    事實上紅云也沒打算推拒，紫霄宮論道這么大的功德被他趕上了，能分一杯羹，可斷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只不過……紅云擔憂的看了一眼元始和鎮(zhèn)元子。

    他倆當年為了陪他在盤古的陣法內(nèi)，修為一直被壓制，如今破陣并沒有多少時日，即便他們雖然日夜修煉，也始終沒能追趕上他們上輩子同期的修為。紅云真的很怕因此而破壞了他們的成圣機緣。

    “你的混沌珠在哭泣好嗎親。”半夜，羅睺翻窗而進，特意來給紅云送主意。

    和紅云不同，羅睺是一點都不介意用圣人一念可知過去現(xiàn)在未來的本事算身邊的人的，他甚至是因為許仙這個往事，特別的喜歡算身邊人的事，好以策安全。于是在紅云覺得苦惱又不好找元始商量的第一時間，二舅羅睺就來送溫暖了。

    混沌珠內(nèi)自成一方小世界，內(nèi)含萬物，還能控制時間流速，實在是個修煉與實踐兩不誤的好地方。唯一的問題是：“控制時間流速需要大量的法力，混沌珠是我的本命法寶，我在里面的時候倒是不會耗費很多，但若送人進去，可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對外人不可能做到我那樣的一念萬年?！?br/>
    紅云倒不是舍不得那點法力，而是他要紫霄宮做客，即便哪怕沒有上輩子的齟齬，一個圣人去另外一個圣人那里做客，也不可能是全無防備的。

    而大量耗費法力，可實在是算不得什么毫無防備。

    “所以我來了啊?！绷_睺笑了，“你若信的過我，便把混沌珠和你的弟子都交給我，你自己先去紫霄宮以論道的名義拖住鴻鈞，我相信你們要是真的想論，成百上千年是沒有問題的。而這樣比例的換算之后，元始和鎮(zhèn)元子在混沌珠的修為也肯定會突飛猛進，說不定到時候我能還你一個準圣呢。”

    混沌珠雖然是紅云的本命法寶，但若是交予同樣是圣人的羅睺，也是一樣能用的，只不過會有些限制而已。

    “但你若專心在元始和鎮(zhèn)元子身上，門內(nèi)別的弟子的安?！?br/>
    紅云無奈的意識到，坐忘心齋在人手方面真的是有點捉襟見肘。

    “你那另外兩個弟弟老子與通天是用來擺著看的嗎？”羅睺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紅云這種明明有免費勞力使勁兒壓榨卻根本想不起來用的想法，“不要總是怕麻煩別人，ok？因為我們可不算是別人?！?br/>
    本就在坐忘心齋“做客”的老子和通天，在知道這事兒之后也是沒有不答應的，畢竟這事兒得利的也有他們兄弟，更不用是說幫紅云的忙了，簡直義不容辭。

    “多少年了，大哥，我在一直想找機會幫你，好不容易才盼到這么一個機會，你可不許剝奪我的樂趣?！鼻昂笠宦?lián)系，通天是越看越覺得紅云算計深遠，扮豬吃老虎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要是沒有二哥點誤，他也真的會信了去，紅云大哥實在是太狡猾。為了怕紅云計較以前他偶爾為之的不尊敬，通天最近那是想盡了辦法討好紅云，好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張嘴就來。

    “被圈在坐忘心齋千百年對于你來說也能算是樂趣？”紅云一臉古怪的看著通天，這個抖m是犯病了，還是進化了？

    “怎么不是樂趣了！”通天更是確定了紅云的故意，大哥太鬼畜，懲罰就懲罰唄，還非要我上趕著自愿，簡直不是人，幸好沒給大哥當徒弟，要不整天都要被這樣整治，嚶嚶嚶，通天眼含熱淚的表示，“我樂意，我就是樂意。這個叫報恩。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那個什么，呃，田螺姑娘嘛，我的樂趣就是當一個無怨無悔的田螺先生?！?br/>
    以睚眥為首的幾個還沒化形的小徒弟站在后面一起看著通天耍寶，然后紛紛表示，長大絕逼不能長成通天這樣，忒丟人。

    安排好門派里的事情之后，紅云就啟程離開了。

    其實門派里的事情紅云除了寫門規(guī)以外基本沒干什么，他這次的安排也主要是負責和幾個小徒弟談心，包括還沒出殼的孔宣蛋。

    “師父沒給你們葫蘆，也沒讓你們進混沌珠修煉是因為你們現(xiàn)如今還太小，不是偏愛誰……”

    “我們懂的，師父，你不能這么小瞧人覺悟不是。”睚眥作為小徒弟中的老大代表發(fā)言道。他們不嫉妒，其實倒也不是他們真的有這么大的覺悟，而是他們不缺，作為三族太子，哪怕是遺孤，他們也不缺各種孝敬資源，特別是他們的父親可是為了全族犧牲的，哪怕為了面子三族也不可能虧待了他們，更不用說他們父親生前還有不少忠誠的屬下，那絕對是會誓死保護這幾位小主子的。

    不缺東西，自然也就大方了。更何況他們也是了解紅云的性格的，不可能缺了他們的，而現(xiàn)如今要來又沒用，誰都不可能犯傻找不痛快。

    這讓紅云既感動，又明悟了上輩子他善待別人真的沒有錯，錯的大概只是他善待錯了不該善待的對象而已。

    等原始和鎮(zhèn)元子進入混沌珠之后，紅云就放心的套上九條大日天龍，乘上沉香輦，離開了不周山。由鴻鈞的童子引路，前往了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

    紫霄宮是鴻鈞的道場，他在這里修建，在這里成圣，更是在這里廣收門徒。那曾經(jīng)是紅云最愛的學堂，也是他噩夢的開始。

    度過罡風與混沌之氣，遠遠的看到紫霄宮時，紅云本以為自己的心情會五味陳雜，結果臨到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心如止水。往事如煙，除了極個別的人，他真的早已經(jīng)對過去看淡了。他以為死也不過去的事情，其實早就如晨間的露水，被曬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浮沉”親每天都會有的地雷，三個

    感謝“未見”親每天都會有的地雷，二個

    感謝“音音”親最近每天都會有的地雷，兩個

    蠱娃娃又扔了兩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713:42:58

    墨墨又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10-2800:38:22

    vivi616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2:22:27

    千尋小桃妖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2:36:48

    來自熱帶的魚又扔了兩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20:30:27

    大愛西索親又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10-2821:10:38

    阿燙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4:16:50

    黎明之東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2:18:13

    pangpanggao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4-10-2809:16:34

    1100016603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2:18:46

    16264155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17:20:58

    夢羽浠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821:10:11

    我走路帶風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10-2823:2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