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終于冷靜下來之后,眼前出現(xiàn)的還是那個黑暗的艦橋,也佇立在那里正用那只綠‘色’的眼睛盯著他的巨人,而那支被他丟下的靈能戰(zhàn)劍,正孤單的躺在他的腳邊。
“老友,你說那干掉老子的什么靈族娘們跟這個小子有一‘腿’?”他一恢復過來,巨人那帶著調侃的金屬音便闖進了他的耳朵里,讓他一口氣梗在喉嚨里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李明翰真想跳起來大罵幾句對方‘混’蛋之類,要不是剛才胡‘亂’答應了幫這個金屬家伙證明他是英勇戰(zhàn)死之類的,他怎么會去觀察那早已該被埋進歷史中的過去,又怎么會和愛麗莎決裂。
“這個問題該怎么說呢……”約翰沉‘吟’了幾秒,“這個時空的靈族跟咱們那邊的不太一樣,應該說這里的那幫軟娘們都很古怪,她們好像信仰了什么古怪的東西,一旦和人發(fā)生超友誼‘肉’體關系就會失去靈魂。”
聽到約翰這么說,李明翰暗自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個朋友還是沒有‘交’錯的,看人家多維護他,但他這口氣剛出了一半就被約翰后面的話給干脆掐在了喉嚨中。
“不過你要知道,愛情這玩意古怪的可怕,它根本是超越種族超越身份的,所以根本不是有一‘腿’??!而是有很多很多‘腿’!”
李明翰眼前一黑,沒來由的腦袋里蹦出來一直長了幾十條‘腿’的巨大蜘蛛的幻象。
金屬巨人絲毫沒有意識到李明翰那一副尷尬到不能再尷尬的表情,他用手摩擦著自己的金屬下巴,用過來人的口氣評論道,“是啊,愛情這玩意很奇怪的,我當初都很好奇為什么吉瑞爾會愛上你這條木頭,還甘愿為你犧牲一切?!?br/>
約翰用幾聲干巴巴的笑聲當做回應。
不過在這兩人聊的很開心的時候,被晾在一邊的李明翰卻不干了,“喂,你們兩個剛才還不是仇人嗎?”
“和解了?!眱蓚€早已死去的家伙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聽到兩人這么說,李明翰只覺得自己‘胸’膛里像是引爆了一顆炸彈一般,那恐怖的沖擊‘波’夾雜著足以燒毀神志的炙熱一起沖擊著他脆弱的神經(jīng)。
“不過老友,說起來你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約翰又把李明翰丟在了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巨人身上那些綠‘色’符文上,“還有你這身古怪的裝飾物,別告訴我是你自己畫上去的?!?br/>
“這個啊,得從我陣亡說起,那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來自地下的一個聲音……”
“該死的!你們兩個‘混’蛋!”猛然‘插’入的聲音打斷兩個老友的敘舊,李明翰左手使勁攥著手中的長杖,裝甲下蒼白的指尖一如他面龐,他低著頭呢喃著無意義的話語,“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我和一直保護我的愛麗莎決裂了!”李明翰抬起頭,爬滿了血絲的右眼如同來自幽冥的詛咒一般盯著眼前的巨人,“而你們又在做什么?如此簡單!如此簡單!!”
“簡單到這么輕易就和解了?”巨人很無所謂的攤開雙手,如果他的金屬臉上能有表情的話,此時一定是一副瞇眼撇嘴的樣子,“不然你想看到什么?看到我們兩個……”
“閉嘴!”
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從那只眼睛里泛出的藍‘色’電光在他與李明翰之間搭起了一座致命的閃光之橋,憤怒與悲傷推動著致命的靈能閃電,想要把他的金屬身軀熔鑄成一團無法辨認的垃圾廢物。
‘嗨,老友,你有告訴過我這個小子是瘋的么?’全身如同一個大號燈泡一般在黑暗的艦橋里發(fā)光的巨人,并沒有如憤怒的李明翰想象般在品嘗著能灼燒靈魂的閃電帶來的傷害,反而還有‘精’神詢問一下沉默下來的約翰。
‘你之前早就說過了,這個世界古怪的很,這小子怪一點也沒什么?!s翰的聲音一副無悲無喜的平淡,‘不過說起來,老友,你與這小子的老師到底在密謀什么?要知道在戰(zhàn)爭開始之前就把手里所有籌碼都輸出去的舉動是比當年那個白癡還白癡的做法啊?!?br/>
‘不過想打開一條回家的路罷了,而且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遵循的第一條守則是什么?!?br/>
‘不殺‘婦’孺?’
‘你的大腦和身體一起腐爛了么?明明就是開戰(zhàn)前要數(shù)好籌碼!’
正在拼命調用靈能的李明翰并不知道約翰與巨人的談話,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沒有心情去聽,因為他的神志早就被無邊的憤怒之海所淹沒,他死死咬著嘴‘唇’平舉左手所握的長杖,把它像是長槍一般對準了面前的金屬巨人,被當做槍頭的那只眼睛已經(jīng)變得像是一枚閃爍著瑰麗光芒的藍寶石一般被刺目的閃電所環(huán)繞。
大團大團的閃電被從那眼睛中發(fā)‘射’出來,它們在艦橋里構筑出了一場小型的雷云風暴,又如同一個恐怖的高溫熔爐,一副不把巨人融化成一灘鐵水便不會罷休的架勢。
李明翰死死盯著被閃電映照著的像是一枚超大號燈泡的巨人,不知從哪來的偏執(zhí)讓他幾乎忘卻了一切,把全副‘精’神都對準了面前不知該當做是敵人還是友軍的家伙,古怪的偏執(zhí)帶來的就是他的左眼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是一簇簇細小的血管散發(fā)出來的,它們在珍珠一樣蒼白的左眼上慢慢延展著自己幼細的身軀,漸漸勾勒出一幅古怪的圖像。
如果硬要去形容的話,那圖像便如同一枚代表著背棄他所堅持著的一切的邪惡徽記。
李明翰當然不會注意到他的眼睛上發(fā)生了什么,他畢竟不是一只能看到自己眼睛的巴比特怪蟲,所以他同樣也無法注意到,一直被攥在左手的長杖伴隨著他的靈能巨量輸入,本該枯竭地如同一張飄散在風中的破報紙一般的他,此時依舊是生龍活虎,依舊緊緊咬著牙齒任由牙齦間沁出細密的血絲。
那根長杖在不斷補充著他的靈能消耗,仿佛在‘他’、‘長杖’、‘巨人’三者之間構成了一條特殊的回路,散發(fā)出去的靈能透過長杖變成了致命的閃電,而閃電在擊中巨人后卻又古怪的返了回來。
可是卻沒有人看到,在他與長杖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黑‘色’地靈能如同一條潺潺不息的小溪一般,雖然流量少的可怕,但是卻仿佛永遠不會斷流。
而這些黑‘色’的靈能透過他的手掌,聰明地繞開了盤繞在皮膚外緣的信仰臂甲,順著骨頭內(nèi)部稀疏的孔‘洞’以及孔‘洞’下的骨髓,慢慢地浸透著他的軀體,在骨頭的滑膩的內(nèi)腔中雕琢出一道道代表著墮落的符文。
那些符文就像是一劑絕佳的‘肉’體阻隔劑,又像是美妙的‘精’神毒品,麻醉著他的‘精’神和‘肉’體,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在那些符文爬滿他的顱骨內(nèi)腔壁前,永遠都不會被他所發(fā)現(xiàn)。
躲藏在暗處的雙眼看著李明翰渾身代表著他的心境或者該說是他的本心的靈能光芒,那光芒本該是藍‘色’的,如同大海一般的藍‘色’,又如同閃電一般致命;可是在現(xiàn)在,如同藍寶石一般的藍‘色’靈能里卻多了一道道黑‘色’的瑕疵,它們像是摻雜在面粉中的黑‘色’甲蟲一樣讓人作嘔,卻又讓那暗處觀察者的內(nèi)心漸漸興奮起來。
它在心中贊頌著所信仰地邪神的威能,為能完成邪神所布置下的任務而感到興奮無比,因為這代表著它終于能替代之前一直囚禁著它的那個家伙;眼看著那代表著墮落的黑‘色’瑕疵慢慢布滿了那顆美麗的‘藍寶石’,它明白只要自己這樣繼續(xù)等下去,李明翰的墮落之路就會如同他親自跳下萬丈深淵一般不可逆轉,光是想象一下那樣一個完美的無法去用任何語言來描述的過程,哪怕結果并不是它所喜歡的,這個惡魔都忍不住想要偷條內(nèi)‘褲’回來慶祝一下。
‘偷條內(nèi)‘褲’?’惡魔愣了一下,隨即狠狠搖頭從不該是該稱作大腦還是什么的器官里把這個該死的想法搖了出去,它暗自在心里罵著,覺得自己被那個老‘混’蛋囚禁的時間太長了,也妥協(xié)了太長的時間,以至讓對方影響到了自己穩(wěn)如磐石的心態(tài)。
‘穩(wěn)如磐石?’惡魔把這個想法也搖了出去,它覺得自己該是善變的,穩(wěn)如磐石這種古怪的固執(zhí)才不適合它。
惡魔又使勁搖了搖頭,它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多了,被它囚禁在身體某個地方的那個該死的靈魂一直在嘗試著改變它,讓它變得不像一個‘陰’險地惡魔;惡魔覺得要不是它的主人覺得那個靈魂是一個完美的信徒,它早就把那個‘混’蛋吃下去了;但話又說回來,惡魔突然發(fā)現(xiàn)剛剛產(chǎn)生的想法可能也是被那個‘混’蛋所影響的結果。
想著想著,惡魔忍不住又搖了搖頭,但是伴隨著它的這個動作,它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視野產(chǎn)生了某種災難‘性’的變化,因為它們正在以一個古怪的角度旋轉著,直到惡魔看到自己的無頭軀體和黑暗中閃爍著的光芒時,它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被砍了下來。
靈族戰(zhàn)劍在空中留下一陣嗡嗡地低鳴聲,靈能武器的一大優(yōu)點便是它們能直接傷害到任何有靈魂的生物的靈魂,所以披著袍子的惡魔自然也就受到了影響。
還在空中翻滾著的頭顱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接著與無頭軀體一起化成了一團黑霧合在了一起,像是一股黑‘色’的龍卷風一般在空氣中旋轉著飛舞著。它的要害從來就不是頭顱,但是那源自靈魂的痛楚讓它即使恢復過來,還是會忍不住高聲尖嘯著好緩解那無法形容的痛楚。
源自靈魂同樣也只能被靈魂接收到的尖叫聲就像是一枚在狹小空間里引爆的破片手榴彈,炙熱地碎片帶著無以描述的碎片折磨著它影響范圍內(nèi)的每一個靈魂,整個艦橋里除了那刺目的藍光外還多了許多影影幢幢地黑‘色’影子,它們有著一顆紅‘色’的核心,就在心臟地位置跳動著閃爍著如同恒星一般的光芒。
‘嗨,老友,我覺得我好像看到些熟人?!缪葜鵁襞莸木奕送蝗唤o約翰傳遞了一條訊息。
‘熟人?這里熟的東西倒是‘挺’多的,你是指那軟娘們?還是指那團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干擾源?’
‘哦……該死的,統(tǒng)一意志在上,你的眼睛呢?’
‘爛完了,老子的骨頭還是你給埋得呢?!?br/>
‘我恨單一觀察方式,你就不能打開幾個其它的探測器么?’
‘去詛咒我的房主吧,雷神系統(tǒng)才啟動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收到約翰這串訊息的巨大‘燈泡’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像是風中搖擺的蠟燭一般顫個不休,這顫抖遵循著一個古怪的頻率,顫抖著顫抖著……
竟然讓李明翰手中的閃電產(chǎn)生了偏移,一個小小的護罩產(chǎn)生在了巨人‘胸’膛的位置,被排開的閃電‘露’出了里面的金屬軀體,那些綠‘色’的符文閃爍著如同他的呼吸頻率,又如同心臟躍動地‘波’動。
它們繼續(xù)顫抖著,連帶著李明翰手中長杖所‘射’出的閃電束也在顫抖著,它應和著李明翰的呼吸,一直顫抖著顫抖著……
‘當啷……’
細不可聞地一聲清響后,從那長杖的尖端掉下了一顆藍‘色’地球體,它在金屬地板上躍動著,滾動著,順著地板的傾斜一直滾到了一雙金屬靴前,撞在了金屬靴尖上,接著又向回彈了一下,最終又滾回了幾厘米,停在了那靴尖前。
“不?。。。?!”從那黑‘色’的靈能風暴中傳出了惡魔的嘶吼聲,它卷動著如同一團微型地龍卷風,那龍卷風慢慢凝聚起形體,埃布爾地身形再次出現(xiàn)在了黑暗的虛空中,它赤‘裸’著‘胸’膛,蒼白的皮膚上繪滿了來自邪神地符文。
緊接著黑暗中又出現(xiàn)了一團煙霧,它們溫柔得降下,附著在了惡魔的身上,為它披上了一身連帽僧袍,僧袍的下擺在空氣中漂浮著,絲絲縷縷地黑‘色’煙霧如同解離地絲線一般又飄散在了空氣中。
渾身繚繞著黑‘色’絲縷地李明翰睜著他的雙眼,左眼閃爍著詭異地紅光,那些微小的血管在他的眼中勾勒出了邪神的符咒,而他的右眼依舊是那副樣子————如同星辰般璀璨,黑暗深邃地如同能吸進直視它的生物的靈魂。
從他的內(nèi)心深處響起一聲幽幽地嘆息,美麗的伊莎爾慢慢合上了她的雙眼,帶著銳利指甲和細小鱗片的雙手‘交’疊在‘胸’前,微微張開雙‘唇’,哼唱著贊頌墮落地歌謠。
愛麗莎站在惡魔地身后,她隱藏在頭盔下的面容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冰冷而堅硬的藍‘色’面甲掩蓋了一切,她那由靈族古老科技鑄造成的藍‘色’裝甲上漸漸閃爍起紅‘色’的光點,那是盔甲上裝飾著的那些靈骨,它們被愛麗莎的靈能催動,散‘射’著致命的光芒。
或許,只有這些光芒才代表著愛麗莎最真實的情緒,她把手中的靈能戰(zhàn)劍豎舉到了眼前,低沉地歌謠從她頭盔兩側的喇叭里傳了出來,歌謠聽起來是那樣的遙遠,遙遠得如同遠古戰(zhàn)神所發(fā)出的嘶吼。
“不?。?!”
黑暗中又響起一聲怒吼,它聽起來像是一聲悲哀的詠嘆調。
‘嗖……’
一枚尖銳的星標從黑暗中出現(xiàn),由靈骨制成的單分子三刃星標旋轉著切割開空氣,刺耳的尖嘯聲在艦橋中回‘蕩’著,它徑直飛向了李明翰的頭顱,在下一秒它便會輕易分開那脆弱的皮膚,接著深深地嵌進顱骨中旋轉著把那些粉紅‘色’的組織攪個稀爛。
它在空中飛行地時間是那么的漫長,漫長到仿佛永遠都不會走到它命中注定的那個目標,那是因為空氣中出現(xiàn)了一面小小的由閃電所構成的盾牌,它阻擋在了星標的前方,讓它變成了空氣中的一縷黑灰。
“安東尼……”一個名字從張開的雙‘唇’中被擠了出來,本來該是粉‘色’或者說是‘肉’‘色’的雙‘唇’上面如同被涂了一層黑‘色’的‘唇’膏。
頭顱慢慢轉動,慢的像是沒有潤滑的齒輪在彼此咬合,吱吱嘎嘎的仿佛脆弱的脖子會在下一刻斷開,讓頭顱掉到地上。
贊頌著戰(zhàn)神的歌謠停了下來,愛麗莎的嘆息回‘蕩’在空氣中,“你來了?”她仿佛是在與許久不見的老友打招呼,聲音平靜無‘波’,卻又機械地令人忍不住想要打冷戰(zhàn)。
“他不是你的命運之子。”黑‘色’的盔甲身后的傳送‘門’光‘波’緩緩隱去,留下的只有黑暗中那些白‘色’的骨質裝飾,“他已經(jīng)背棄了人類之主,墮落了!”
‘咔嚓……’安東尼拉動了一下手中死神之鐮的槍栓,再一次為這支威力巨大的遠古武器上膛,他在心中向自己所信仰地所有神明祈禱著,祈禱著愛麗莎能聽從他的建議。
“殺了他,或者走!”安東尼平端著步槍對準了李明翰,慢慢走到了愛麗莎的身邊,對她如此說道,“這里不是你的命運終結之地?!?br/>
整個艦橋里忽然安靜了下來,李明翰用通紅地眼睛死死盯著愛麗莎;巨人依舊在和約翰‘交’流著關于觀察方式的問題,看他的樣子仿佛那顫抖不是源自他的身軀,他只是一個過客;而侵占了埃布爾的惡魔也站在原地,饒有興趣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對它來說現(xiàn)在只需要一個耐心一點的等待,時間會給它一個完美的答案;而伊莎爾卻依舊在李明翰心中歌唱著,她的雙眼漸漸流出粉紅‘色’的淚水,這淚水在空氣中凝結出了一條條地鎖鏈,它們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在伊莎爾地身上纏繞著,勾勒出了代表著‘誘’‘惑’的神符。
“呵……”
短短地輕嘆突然響起,打破了這難得的寂靜,這嘆息聲聽起來是那樣的古怪,像是在嘲諷著什么,不知是在嘲諷著李明翰的堅持,惡魔的等待,還是巨人的那一副無關己身的樣子。
“這里就是我的命運之地?!睈埯惿藭r看起來就像是在燃燒一般,她裝甲上的那些靈骨晶石已經(jīng)亮道了在空氣中出現(xiàn)了裊裊地煙霧升起,它們就像是一個個大大小小地炙熱源頭,努力燃燒著自己的身軀只為了給愛麗莎提供足夠的力量。
愛麗莎抬起手搭到了自己的頭盔邊沿,她的動作是如此之慢,慢的仿佛永遠都不會夠到目標,但那纖細地手指最后還是輕輕壓在了束縛按鈕上,伴隨著指腹的接觸和輕輕的擠壓以及一點小小的扭動,空氣鎖扣解開時發(fā)出的細微爆鳴聲讓頭盔漸漸離開了盔甲的束縛。
紅‘色’的盔纓在空氣中漂浮著,看起來像是一簇正在燃燒地火焰,它在空中翻滾著落到了地上。
“我累了?!崩L制著藍‘色’‘唇’彩的嘴‘唇’中吐出一串美妙地歌謠,“我厭倦了這種追尋,厭倦了等待死亡的過程?!?br/>
愛麗莎回頭難得地對安東尼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冰山上突然出現(xiàn)的那一縷陽光,又如同黑暗中閃現(xiàn)地那唯一的一束光芒。
沒有人明白為什么此時艦橋里還這樣安靜,安靜的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清晰可辨,安靜的仿佛時間停止,安靜得沒有人或者其它什么存在忍得打斷愛麗莎想要說出來的話語。
“我會搶回你的靈魂?!卑矕|尼收起了步槍,站在愛麗莎的身后對愛麗莎輕輕躬身,保持著這個姿勢慢慢退到了黑暗中,當傳送‘門’的光芒再次閃爍起來時他便已經(jīng)決絕地留下最后的一句話,離開了這個愛麗莎命中住地的戰(zhàn)場,“向愛莎發(fā)誓!”
當那束照耀著艦橋的光芒隱沒在黑暗中,停滯的時間或者該說是被時間停滯的眾人又一次恢復了活動。
“安東尼?。 焙凇淖臁健瘡埡现鲁霰凰魅嗽{咒過無數(shù)遍的名字,失去了那顆眼珠的長杖尖端‘射’出致命的藍白‘色’電漿,它如同一把劈開了黑暗的利劍,以光速前行著直指安東尼消失的方向。
愛麗莎揮動手中的靈能戰(zhàn)劍擋在了那電漿束前,本該融化一切的高熱電漿被那薄薄的劍刃所阻擋,她手腕微微移動了一下,讓它偏離了本該前往的方向,在旁邊的艙壁上留下一個邊緣淌著紅‘色’鐵水的大‘洞’。
此時,那道安東尼離開的光束才徹底消失,感覺到身后的光芒隱去,愛麗莎暗暗松了口氣,‘這就是結束么?’她在心中問著自己,眼前被黑霧所繚繞的男人變得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愛麗莎還記得當年第一次看到眼前這個人類時的景象,還有那叢林中,與其說是修‘女’們見證了李明翰的成長,不如說是愛麗莎見證了李明翰一步一步爬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甚至源于兩人之間那特殊的聯(lián)系,對愛麗莎來說眼前的男人對她來說早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都算在內(nèi)。
“為什么?為什么?”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引偏,李明翰佝僂著腰對愛麗莎咆哮著,如同一條來自深淵的惡犬,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左眼死死盯著愛麗莎的眉心,“愛麗莎,回答我,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愛麗莎輕輕張開嘴‘唇’,吐出一口灰白‘色’的霧氣,“不是所有為什么的后面都有一個答案的。”她仔細看著李明翰那黑‘色’的嘴‘唇’,視線游移著從嘴‘唇’一動到面頰的那道傷疤上,此刻那傷疤里面也填滿了如同黑‘色’液體一般的黑霧,最后她的視線停留在被隱藏在黑霧中卻閃爍著瘆人寒光的左眼,“你總是在問:為什么,為什么??墒悄銋s從來都不知道從你自己的身體里去尋找答案?!?br/>
愛麗莎指了指一邊佝僂著腰把它自己的身體藏在黑暗中的惡魔,“看,你曾經(jīng)問過多少個為什么?為什么你的老師會墮落?為什么你會走到這條路上?”
她又指了指腳下這艘戰(zhàn)艦,“看,又是一堆為什么,你為什么不想想每個人都有自己所站的位置,為什么我會站在這里?”
“我已經(jīng)受夠了與你玩為什么的游戲了?!睈埯惿p輕嘆了口氣,她感覺到自己與李明翰之間那條‘肉’眼看不見的絲線正在輕輕顫動著,看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從那上面爬過來。
她不待李明翰回答,便微微抬起了手中靈能戰(zhàn)劍的劍刃,一簇簇細小的電流在劍身的符文和劍刃之間來回游曳著,在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為什么,為什么我問了你一個為什么……”李明翰說著說著就用手捧住了他的頭顱,他的表情扭曲著仿佛那空‘蕩’‘蕩’的顱腔里面多了一個攪拌機在攪動著他的腦漿和神經(jīng)一般,他忍不住低聲哼哼著,用力喘了幾口氣才感覺好了一些,“該死的,我好像忘了點什么東西?!彼ь^看著愛麗莎疑‘惑’地問道。
“忘記?”愛麗莎微微搖了搖頭,又一口灰白‘色’的霧氣從她鼻間噴了出來,那霧氣仿佛是由靈能構成的一個小小的云團,在空氣中漂浮著,中間還不斷閃爍著閃電的光芒,過了幾秒之后它在漸漸消逝在空氣中。
“那已經(jīng)不重要了。”愛麗莎低頭看了一眼李明翰腳邊那顆來自埃布爾的眼睛,她微微皺著眉頭,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那邊的惡魔,她覺得這兩者之間應該有什么關聯(lián)存在,否則那惡魔剛才就不會大喊出聲了。
‘那已經(jīng)不重要了?!瘣埯惿衷谧约盒闹兄貜土艘槐?,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緒趕了出去,她輕聲哼唱起剛才被打斷的歌謠,在心中對著自己的信仰和戰(zhàn)劍發(fā)誓,一切都將終結在此處,一切都將結束,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活著離開此時的礦‘洞’。
戰(zhàn)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刀芒,驟然出現(xiàn)的閃電盾牌擋在了鋒利的刀刃前,閃電與戰(zhàn)劍上的能量流彼此咬噬著劈啪作響。
‘愿吾之靈魂歸于寂靜?!?br/>
嗯,我沒太監(jiān)。
不過換了新地方之后,好像是該死的水土不服的原因,基本停更多長時間就病了多長時間:不說頸椎問題了,連從來沒得過的痔瘡都跑了出來,難道我真的得罪了納叔了么?
更新時間不會太穩(wěn)定,因為這邊工作忙,經(jīng)常需要加班,該死的學習型班組,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