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待的過程中,我第一次知道時間是這么難熬,簡直是度日如年啊。
“你說,白凌云他不會有事吧?”秋花雨拉著我的手擺了擺,擔憂憂的說。
我安慰她:“不會的,白凌云人那么好。更何況我們還對著天跟地保佑了?!?br/>
有時候,大部分都在說,事在人為。不關(guān)天事,可當你到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你除了向天地祈禱,你去,什么都做不了。
白花花的衣服從里面出來,懸著的心卻始終沒有放下。因為生和4都是五五開。有希望就有絕望。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醫(yī)生的職業(yè)病,沒救活別人的第一句話一定是:“對不起,我們盡力了?!辈е粡埨⒕蔚哪槨?br/>
醫(yī)生做好了被我們無理取鬧的準備,結(jié)果卻讓他大吃一驚。我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盡力了就好。有時候不聽天由命還真是不行呢?!?br/>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準備后事吧。”說完就走了。
“走吧,去安葬一下白凌云吧?!蔽艺酒鹕韥?。
“嗯。”秋花雨有氣無力的回答。
秋花雨跟白凌云并沒見過幾次面,可是我常常在秋花雨面前提起他,說這人值得交。
白凌云被醫(yī)生們推進太平間,防止白凌云的尸體過早腐爛。
不知幾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變得昏天黑地,天地間只剩下了黑色。那天洛單和宮尉都沒來,他們也不是冷血無情,只是他們跟白凌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像陌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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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秋花雨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一個花圈店,買了兩束白菊花。
經(jīng)過火葬場的一次火化后,白凌云徹底成了在那一小盒子的塵土。
街道,本來就陰潮的天氣竟然又下起了濛濛細雨。讓濕冷的天氣更加寒氣透骨。
埋好白凌云的骨灰后,我跟秋花雨向前,蹲了下去,把剛買的兩束白菊花放在了土堆之上,一束代表我,一束代表秋花雨,希望你在去的路上不會太寂寞。
雨水像一個止不住哭泣的小孩一樣,一直不停往下流淚。越下越大,越下越響,越下越傷心。
遠處的一棵樹下,一個老頭左手拿著拿著已經(jīng)吸了一半的煙,黯然傷神的自言自語:“還是不自覺的來了?!?br/>
我跟秋花雨走了以后,那個老頭也獻上了一束花。跟我們一樣也是菊花,不一樣的是他放的那朵花是黃色的,而且還是多重瓣的??赡埽南M€沒有完全泯滅吧。
我像失了魂一樣在街頭徘徊,有時候也不知怎么就來到了白凌云生前最愛吃的包子店門口。
這時,我也能夠想起白凌云那個人那時對我說:“蘇葉凌,你要嘗嘗嗎?這家包子店的包子可好吃了?!蹦X海里浮現(xiàn)出白凌云一個嘴塞三個包子的情景。
也是會想起那個愿意為自己的心頭肉付出一切的男人白凌云。
依然想起昨天的情景歷歷在目。你說:你想看學生會的未來,你說你想要個完整的家,你說你想要看到你自己的未來。”可惜天不遂你愿啊。
“走吧,別傷心了,我們應該把學生會發(fā)揚光大,才能算是了卻一樁他的心愿。”秋花雨看我一直神情低落,好言相勸道。
“嗯。你說的沒錯?!?br/>
回到?jīng)]有任何改動的教室,剛祭奠完白凌云,完全沒有心思聽課。外面的景色跟我們在醫(yī)院的景色還是一樣。我的右眼皮也狂跳個不停,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啊,不不不。怎么可能,那只是迷信,那只是迷信。要信科學。”
可是,有時候趕的就是那么巧…;…;時間或許不會在一起,但也離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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