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別放過我”這句話,其實是跟別的玩家學來的。
秦晝的同人作品里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樣的評論。
畢竟他是走禁欲系的,經(jīng)常這樣臨門一腳來一句“放過你了”。
這樣才比較符合他的人設。
可是在網(wǎng)上沖浪的時候說騷話,跟當著人面說騷話,感覺真的差太多了!
程稚說完自己都覺得超級羞恥,當即漲紅了臉,從沙發(fā)上下來,聲音超小地說:“我去下洗手間?!?br/>
然后瘋狂后退躲進衛(wèi)生間里。
秦晝是真的有被她的操作驚到。
他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程稚逃命般的背影,僵硬又害羞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秦晝撐著沙發(fā)上扶手,忍不住笑起來。
……好像很久,都沒有這么笑過了。
他坐沙發(fā)上等了一會兒,衛(wèi)生間里半點動靜都沒有。
秦晝笑著站起來,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門后面的人一驚。
“……別躲了,我先回去了?!鼻貢兊托χf,“有什么事情發(fā)信息給我。”
程稚:“……”
秦晝低情商石錘了。
情商高的人這種時候怎么可以拆穿人家!
而且他真的好喜歡讓她發(fā)消息給他,前前后后不知道說了多少次類似的話。
可是她發(fā)微信給他,他幾乎都不回復的。
程稚紅著臉扒在門口,聽見外面秦晝離開關(guān)上房門的動靜,才好意思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
“……太慫了?!背讨晌孀∧?。
1314安慰她:“想開點宿主,您獲得了一張真愛卡呢!”
程稚:“……”
……
晚上程稚終于有了休息時間,靠在床頭玩了會兒游戲。
這游戲是最近新出的卡牌類手游,抽卡的爆率太黑心了,程稚本人又非,玩了幾天還是一堆r卡,打到后期就有點卡關(guān)。
正好游戲活動新出的角色她還挺喜歡的……
程稚嘆口氣,退出游戲看了眼自己的錢包。
之前那個長得很像支付寶的軟件,里面除了剩余金額以外,還記錄了她獲得的道具。
目前她手里還有762塊錢,道具欄是橙色發(fā)圈x1,另外還有50心愿幣,2張心愿卡和1張真愛卡。
程稚估摸著就她這個臉黑的程度,一單648氪進去估計也沒什么水花,頓時沒了氪金的念頭。
游戲里抽不了卡,程稚干脆就把自己手里屯著的卡都給抽了。
兩張心愿卡這次表現(xiàn)一般,抽出來一個金幣*500,還有一張禮物卡。
大概是因為非極必歐,這一發(fā)難得的真愛卡回應了程稚的真愛,抽出一張秦晝的卡牌。
卡面上的秦晝坐在長桌首座,右手的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指抵住額角,目光懶散又銳利地刺向畫面之外。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生日蛋糕,蛋糕上點著蠟燭。
背景一片漆黑,只有蠟燭的光源照亮他的臉。
卡牌下端印著一行花體字:[生日派對·舊憶]。
右下角是個醒目又花哨的sr。
……這生日圖乍看還有點嚇人。
說是派對,畫面里卻只有秦晝一個人。光源在他的臉下方,只有一根蠟燭孤零零地燃燒著。
……但確實還蠻帥的。
程稚摸了摸這章卡牌,想起以前還沒退游的時候,也遇上過秦晝的生日劇情。
那時候她看了活動預告就開始攢錢,結(jié)果最后還是不太夠,把自己的壓歲錢也都搭進去了,才終于解鎖了生日禮物卡,有一個可以親自給秦晝準備生日禮物的劇情。
她當時送了什么東西來著?
程稚想了半天,隱隱約約感覺眼前有熟悉的畫面在晃動。
她好像拿了一個包裝好的黑色禮盒遞過去,看著對方拆開禮盒,隱約露出盒子里躺著什么銀色的東西,和一張賀卡。
……可能是因為這兩天總和秦晝在一起把,她總覺得眼前的畫面晃眼間分外真實,簡直就像是現(xiàn)實世界里發(fā)生過的一樣。
程稚放棄回憶,癱到床上去,直接使用了剛抽到的秦晝生日回憶卡。
或許因為這是張sr,跟萊霧醫(yī)生的那張待遇顯然不同,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而是出現(xiàn)了清晰的畫面。
她看見熟悉的房間,是她每天生活的這一個。
秦晝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方形的蛋糕,跟她這幾天吃的像是從同一家店里買來的。
屋子里沒有開燈,只有蛋糕上點著一根蠟燭。
這氣氛跟卡牌上描繪的完全一致,實在是不像給自己慶祝生日的。程稚看著就不由打了個冷顫。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活動,便走到秦晝身邊。
一低頭,就看見秦晝手里把玩著一只打火機。
秦晝垂眼看著蛋糕上的火苗,陰暗的光線里,里露出幾分平靜的眼神。
“她會來的?!彼匝宰哉Z一般說著,隨后俯身,吹熄了蠟燭。
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幾秒的黑暗之后,有人又一次點起了火。
秦晝還坐在原來那個地方,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類似的蛋糕,他這回沒再說話,抿著嘴露出一點點笑,過去吹熄了蠟燭。
程稚恍然明白,這是另一次生日。
或許剛才那個是她退游消失的第一年,這個是第二年。
第三年,秦晝笑著靠在沙發(fā)上。
這回程稚看見他的指尖夾著一支煙。
他含著煙,湊到蠟燭上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煙時順帶著吹熄了蠟燭。
第四年,他笑得分外燦爛。
細支的煙拿在手里轉(zhuǎn)了幾圈,最后揉碎在手心。
秦晝笑著伸出另一只手,掐住蠟燭。
火苗熄滅在他的掌心。
程稚:“……”
確實是越來越嚇人了。
這種類型現(xiàn)實里遇見了就應該快溜。
游戲里看見了,倒是很想上。各種意義上的。
……可在這種從游戲中誕生的“現(xiàn)實世界”里呢?
害怕的情緒還沒翻滾上來,就被瘋狂心動吞沒。程稚僅存的一點理智試圖讓她冷靜下來,轉(zhuǎn)而去思考這件事情當中被她忽略的細節(jié)。
但她還沒想出什么,眼前的光景已經(jīng)到了第五年。
也就是她回來之前的那一段時間。
秦晝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面,面前還放著那個點著蠟燭的蛋糕。
他的表情比上一年正常不知道多少倍,眉眼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他露出一點微笑,輕聲道:“祝我生日快樂?!?br/>
然后靠近蛋糕,吹滅蠟燭。
畫面再次陷入黑暗。
程稚回到了“現(xiàn)實”當中。
……最后這一次,她甚至感覺秦晝是真的在慶祝自己的生日。
連嘴角的笑意都確實地透露出幾分喜悅。
她冷靜了一會兒,心里問1314:“我的存檔進度到哪里了?”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1314曾經(jīng)跟她講過一系列規(guī)則。其中就包括在這個世界死亡、或是任務失敗之后的下場——回檔重來。
她的任務進度是被動存檔的,死亡或是失敗之后,可以選擇任意一個存檔進度進行讀檔。
1314回答:“每一次好感度更新以及抽卡以后都會進行存檔哦,這次的存檔進度就是在剛才閱讀完劇情之后呢。另外提醒一下,讀檔之后無法重復獲取卡牌,同時最初獲取的卡牌不會增多,也不會消失?!?br/>
“好的?!背讨上胫?,“這世界其實還是和游戲更像一點……那還擔心什么呢,瘋批就瘋批吧,有機會能沖誰不想沖呢……之后看情況不對再讀檔就是了?!?br/>
……
生日劇情看完以后,程稚像上一次一樣獲得了金幣和道具。
折算下來是5000塊錢,身份卡牌x1。
其實按照原本設定,真愛卡的劇情看完是能夠獲得100心鉆的。但心鉆這個設定比較難等同成現(xiàn)實里的貨幣,1314目前也沒有什么道具商城,干脆就直接用100鉆兌換了等額道具給程稚。
100心鉆本來可以換取一張“改名卡”,但這個世界沒辦法像游戲里一樣改名,于是換成了一張“身份卡牌”。
她只要在這個“卡牌”里填上自己的名字,就能獲取一個完全同名的身份證、護照等一系列證件,真實有效。
程稚想到之后要出國比賽,非常高興地收下了這個道具,第二天和陸執(zhí)一起出去吃飯時,就順帶著說了下自己要去辦簽證。
陸執(zhí)當即就道:“我陪你去吧。”
順便去看看她辦了哪些簽證。
程稚的護照上是有出國記錄的,記錄時間和她原來在游戲里走“出國留學”劇情的部分一致。
這中間確實有一段空白的部分,能看出來哪里都沒去。
如果深入調(diào)查下去,就會發(fā)現(xiàn)她這五年里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一般,什么記錄都沒留下。
幸好游戲劇情設定是法治社會,這幾個npc雖然都很厲害……但也都不至于做一些觸犯刑法的事情。
應該沒人會像某些小說里的霸總那樣去查她的來歷。
游戲里辦手續(xù)還是挺快的,程稚辦完手續(xù)和陸執(zhí)一起吃了晚飯,還買了件新衣服當做禮物送給他。
她估摸著陸執(zhí)應該很久沒有自己買過衣服了。
他就是太遠離生活,什么東西都有別人給準備好了,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不關(guān)心吃什么也不關(guān)心穿什么……可不就整天閑著沒事胡思亂想了嘛。
最氣人的是這家伙是個天才,工作估計也是隨隨便便應付一下就能掙很多錢……可惡說起來都覺得好氣人??!
程稚嘆口氣,跟這個氣人的家伙道別,回到自己住的小區(qū)。
這一次她沒讓陸執(zhí)送她,自己打車回來,經(jīng)過小區(qū)門口時看見了門口有家很大的網(wǎng)咖。
程稚怦然心動,在小區(qū)門口下了車。
說來也巧,她剛拿到自己有效合法的身份證呢!
游戲人游戲魂,進了網(wǎng)咖就是人上人!
程稚在角落的包間開了一臺機子,快樂地打起了游戲。
……一打就是一整個通宵。
雖然這個時代背景下,游戲畫質(zhì)和游戲機制都跟未來游戲沒法比。但很多的游戲里,都同樣飽含著游戲設計者的巧思。
作為游戲策劃,程稚的主業(yè)雖然不是網(wǎng)游類的,和現(xiàn)在的時代背景、游戲熱點也相差太多,卻完全不妨礙她很快從現(xiàn)在的中g(shù)et到設計者的想法。
很多游戲都能感覺到,在制作出來的時候,整個團隊對游戲付出的熱愛。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程稚還一邊打游戲一邊分心地想著,“……回去以后把這些游戲做出來算抄襲嗎?”
1314:“……”
程稚一直玩到第二天中午。
做游戲的人就是非常能肝,游戲上線期間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有過,肝個通宵根本不算什么。
不過肝完倒頭就睡也是真的。
她回去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程稚打著呵欠按密碼,按錯兩次才成功開門進去。
一進門,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了個人,嚇得差點跳起來。
屋子里一片漆黑,秦晝坐在沙發(fā)上,腿上放著的平板透出幽幽的光。
程稚:“……”
她一夜沒睡感覺頭發(fā)都油了,再看秦晝,那渾身上下清冷矜貴的勁兒,看著就像剛起床的。
但程稚想到之前看的生日回憶里,他那個瘋批的狀態(tài)。
就開始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在這兒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