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然閉著眼,這一下,沒有睡意了!耳邊男人的呼吸聲特別特別的清楚,呼氣,吸氣,一下一下的,連著她的呼吸都被帶著。
她想他應該是睡了吧。
從呼吸聲能聽出來,很平穩(wěn)。
腰上突然一沉,席南山側了個身子,手搭在她的腰上,然后沒有動作了。
人一下子逼到她身邊,呼吸的熱氣就在她的耳脖子位置!陸悠然渾身僵硬,動也不動,脖子上的熱氣讓她身體涌出抹奇怪的感覺。
席南山的呼吸味道,很好聞。
這一點,陸悠然可以確定。
聞著,讓人心神不寧的那種。
握著他的手放在旁邊,她往里面躲……剛松一口氣,人又貼了過來,一只腳搭在她的腿上,重重的。
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男人睡覺怎么這么不老實?
手還放在她的胸口位置。
黑暗中,陸悠然的臉開始發(fā)燙。
他在調/戲她吧!如果不是看在今天他這么努力幫她份上,明天還要繼續(xù)找,她真的有種一腳把他踏下床的沖動。
耳邊濕漉漉的東西在那里掃著她的皮膚,酥麻的感覺瞬間傳到四肢百?。£懹迫恢刂匾煌?。
席南山一臉茫然的坐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黑暗中,他看不到陸悠然通紅的臉,同樣,陸悠然看不到他噙著壞壞笑意的眼睛。
好不容易睡在一個床上,不偷吃一下?怎么對得起這樣的夜色?
“沒事!”陸悠然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席南山重新躺下,慢慢的一點一點靠進她,輕聲的說,“悠然,我能親一下你嗎?”
“……”神經病。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彼^續(xù)說著,陸悠然剛要說話,這人已經伸手抱著她的腰,把人帶到身邊。
吻上她的唇。
這不是第一次接吻。
這要的地方,躺在一張床上……她掙扎了片刻,慢慢的由著他了,席南山心里很高興,似要將她拆之入腹一般。
抵著他堅硬又滾燙的胸膛,陸悠然渾身發(fā)軟。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回應著他。
直到他的手從衣角伸了進去,陸悠然才回過神來,躲著他,搖頭,“夠了,夠了!這樣夠了?!?br/>
他的聲音比白天更沙啞,“那我怎么辦?”
她開始并不知道,他所說的他怎么辦,指的是什么怎么辦……直到他將她的身體按在他那里。
低聲罵了句,“流氓!”
“你幫我?!彼谒呅M惑著她,陸悠然才不管,他說什么都無動于衷,甚至還拉開倆人的距離。
她雖然對他有意思,但卻還沒有深到這個份上,深到要替他解決生理需求。
席南山說,“然然,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事我都忘記了?!?br/>
“以前,你會用手,這樣……”
“席南山,你還睡不睡?你要不睡覺,麻煩你滾下去?!标懹迫粣佬叱膳?,大聲的呵斥著他。
嗯,這樣就夠了。
再繼續(xù)下去,難免自己會被踹下床去。
席南山正經的說,“我只是,遇上你才會這樣不正經,你別生氣,我睡覺,我不會再做什么,你別生氣。”
然后,真的好像老實了。
陸悠然卻怎么睡都睡不著……她剛才情不自禁的回應了席南山,這算不算背叛?算不算小三?
最重要的一點時,她剛才竟然期待著發(fā).生點什么,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在誠實的想要的那種。
她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了?陸悠然感覺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了,簡直就像一個陌生人,跟她所認識的自己完全不一樣。
在郁政那里,只要他靠近,她就躲得遠遠的,連他牽她的手,她都是拒絕的。
而就在剛才……
以前,她怎么給他生兩個孩子的?陸悠然怎么想都想不通這件事!
“然然,對不起。”耳邊傳來一聲特別輕的道歉聲音,陸悠然堅起耳朵,等著他說下一句。
卻一直沒有等他說下一句。
他在說夢話呢。
放在旁邊的手,一點一點的移過,手指輕輕的探了探,探到他的手安安份份的放在床上,陸悠然手指輕輕勾住,見他并沒有什么反映,然后就握住了。
唇角揚著淡淡的笑意,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天亮了。
陸悠然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窩在席南山懷里,微微一頓,然后推開,自己猛的坐起來,摸了把她些許凌亂的短發(fā),尷尬的說,“我昨晚睡著了。”
然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我理解。”席南山淡笑的回了一句。
我理解?是什么鬼?是什么意思?陸悠然看到他的眸子里,有晨光一般的東西亮晶晶,正含著對她笑著。
波光流離,令人浮想連翩。
陸悠然急忙下床,不敢再去看他……
羅奶奶起床很早,陸悠然出去的時候,看到她在家門口摘豆子,“奶奶,早上好?!?br/>
“然然,昨晚睡得好不?”奶奶詢問道。
“挺好的?!?br/>
“挺好的?!?br/>
兩人異口同聲,表達的目的都是一個,陸悠然看到席南山在身后,急忙先出去,逃一般的速度,更加讓人去猜測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羅奶奶看到,只是會心的笑著。
都是過來人,曾經,她也經過這一切。
吃了早餐,倆人就跟奶奶告別,羅奶奶千叮囑著,讓倆人找到孩子就來她這里住上一晚,以后有空了,也可以常來。
“以后要是我老了,也留下我一個人了,我也在鄉(xiāng)間蓋個房子,自己一個人生活著,無憂無慮的,度過晚年?!标懹迫桓袊@著。
冷不防耳邊聽到一句幽幽的話語,“那我怎么辦?”
嗯?陸悠然一臉茫然的看向他,明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東西,席南山問,“那我陪著你一起去鄉(xiāng)間好不好?”
說完,拉上她的手。
肌/膚相貼之處,炙熱無比,她抽了抽,沒有抽回來,索性就由著他了。
到后面村子里的路,更加不好走,車子能去,但是要繞開很遠一道距離,到了村子里,陸悠然腿都有些酸了。
這個村子,比羅奶奶村子大,而且年輕人也多,穿著時髦的衣服,脖子上,手腕上,甚至連手指上都帶著金光閃閃的東西,至于是真是假,沒有時間去分辨。
看到陌生人進村,有幾個年輕的男人一臉警惕的問,“你們是誰,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見過照片里的這個男孩。”席南山把陸悠然護在身后,然后拿出照片,“他是我們的孩子,走丟了?!?br/>
“孩子不見了找警察啊,你來這里干什么?”男人很不客氣的說,“我們這里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除了干農活就是干農活,怎么會見過這個男孩?!?br/>
“謝謝?!?br/>
席南山點了點頭,往另一邊走去,男子擋在他面前,“我說了,我們這里都是老實本份的農民,沒有見過什么男孩,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大哥,我們就到處問問,我們已經走了三天了,不能錯過任何可能?!标懹迫桓杏X到席南山握著她的手緊緊的,似乎在擔心著什么,原本一些質疑的話也咽了下去。
“你的意思,還我們見著了不告訴你啊?”
“你們見著了嗎?在哪里?”
“你們怎么回事,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人,現(xiàn)在馬上滾。”男人有些不耐煩,手一揮,另外兩名男子也過來擠兌著,不讓席南山跟陸悠然往前走。
突然一個婦人急匆匆的向這邊走來,低喚了一句,“阿聰。”
男人走過去。
倆人在說什么,陸悠然聽不見,最后只看到阿聰丟下一句‘別讓他們亂跑’后,跟著那個婦人離開。
“你們需要多少錢?我們給你,只要能找到我的孩子,我傾家蕩產都愿意?!标懹迫徽\懇的懇求,“一百萬,二百萬,三百萬,還是房子,我都愿意給你們?!?br/>
“只要提供有用的線索,讓我找到我的兒子,花多少錢我都愿意?!?br/>
站在面前的兩名男子明顯露出吃驚的表情,他們彼此看了彼此一眼,然后說了句家鄉(xiāng)話,陸悠然聽不懂的話。
可并不代表席南山聽不懂。
“聰哥的買賣虧大了?!?br/>
席南山現(xiàn)在基本確定,子煜在這里,而面前的兩人,也有可能是參與者!他看了眼剛才阿聰離開的方向。
硬來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個村子里,人多勢重,真的要打起來,雙手難敵四拳!何況,他的身邊還有要保護的人。
“我可以現(xiàn)在就給你們一百萬,我讓我的助理送過來,最晚傍晚就能到這里。”
“你說得是真的?”其中一名男子疑惑的問,陸悠然重重的點頭,“只要能找到孩子,你們要多少,我都會給你們?!?br/>
“好,我們提供線索給你,但是我們要拿到錢。”
陸悠然當著他們的面撥打了電話,“霍橙,想辦法籌一百萬現(xiàn)金,開車送來近寧城這邊的XX村,我在這里等你?!?br/>
掛了電話后,陸悠然看著兩名男子說,“線索呢?”
其中一名男子干咳一聲,清了清喉嚨才說,“前幾天有個人販子帶來一個男孩,應該就是他照片里的男孩吧,然后以十萬的價格賣給了苗嬸,就是剛才叫走聰哥的那個人,其它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了?!?br/>
聽到這里,陸悠然再也無法呆站著,往剛才婦人離開的方向跑去,席南山追過去的時候,說,“錢會送到,你們不用擔心?!?br/>
他沒有告訴他們,送錢來的,將會是大批的警察。
“然然,別沖動?!毕仙嚼£懹迫?,“我相信子煜現(xiàn)在是安全的,但是我們不能沖動?!?br/>
“為什么不能沖動啊?子煜,子煜就在這里,只要我們進去,就能看到他了?!标懹迫患拥膾暝?,想要沖進院子里去找人,席南山緊緊抱著她,“這個村子不是我們看到的這么簡單,你沒有發(fā)生有問題嗎?”
陸悠然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