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楊帆聽到了夏如花的話之后,整個人都炸了,他也沒辦法不炸,實在是夏如花的要求,有些太過分了。
為什么自己要給徐寧道歉?憑什么那?自己就是因為徐寧而進的監(jiān)獄,現(xiàn)在妻子竟然讓自己去給徐寧道歉?
呵呵,不覺得有些荒唐嗎?
就是因為這個徐寧,自己才進了監(jiān)獄,可以說這個徐寧是自己的仇人,罪魁禍首,甚至也是對妻子圖謀不軌的男人。
楊帆是真的不太明白,夏如花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也知道你肯定不情愿?!?br/>
夏如花此刻卻并不覺得楊帆發(fā)脾氣,有什么錯的,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多少過分。
可是不管怎么說,楊帆當初如果能夠控制脾氣的話,也不至于弄成今天這個地步。
徐寧對自己有想法,這一點自己知道,她又不是個傻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
然而徐寧也是東方投資公司最大的客戶之一,也是自己手里面最大的客戶了。
她知道自己在事業(yè)上的時候,有些自私了。
但她真的很想爬到很高的位置上面,只有那個時候,她才能夠決定自己的生活。
也只有那個時候,她才能夠獲得自由,擁有自己反選的權力。
“老公,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而言,你肯定接受不了?!?br/>
“徐寧覬覦我,你看到之后很生氣,于是控制不住脾氣,打了他,才進了監(jiān)獄。”
“可以說,就是他害的你進了監(jiān)獄,這些我都知道?!?br/>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徐寧是我最重要的客戶,也是公司最大的客戶之一。”
“他也沒什么別的要求,只想讓你給他道個歉就行?!?br/>
“老公,你能為了我,委屈一下自己嗎?就這一次,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br/>
夏如花滿臉期待之色的望著楊帆,她希望楊帆能夠給她支持,盡管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
只不過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順風順水的事情,做事也不能夠全憑心意,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為本身就是人下人,在這些大人物的眼里,她也好,楊帆也罷,都不過是螻蟻罷了。
“事業(yè),往上爬,對你就那么重要嗎?”
楊帆深呼口氣,抬起頭看向夏如花,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他實在不敢想象,這會是妻子提出來的要求…
這樣的話,她是怎么說出口的?
“我因為他進的監(jiān)獄,那是因為我在乎你,我不想你被亂七八糟的男人糾纏,所以我失去理智,用酒瓶開了他的頭,我不否認我有魯莽的成分。”
“可是換做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被那么…哎,我就不說當時的場景了,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只怕都受不了?!?br/>
“我現(xiàn)在也不說那么多,我只問你一句話,在你眼里,事業(yè)重要,還是家庭重要?”
“或者我換一個說法問你,你是覺得我非要給徐寧道歉,你才能做親子鑒定,是這個意思嗎?”
楊帆目光緊緊的盯著夏如花,臉上帶著詢問之意。
夏如花猶豫很久,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楊帆。
主要是她心里明白,但她不能說,因為說了的話,可能會傷到楊帆的心。
“好,你不必說了,我已經(jīng)懂了?!?br/>
楊帆見夏如花沉默著不開口,立馬笑了起來,只是這一份笑容,透著苦澀。
“我從來都沒有對你失望到這種地步,今天是最失望的一次!”
楊帆搖頭開口,然后看向身后的兒科病房,想到里面躺著的小霖,忽然心里也沒什么執(zhí)念了。
其實,到了這種地步,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夏如花的,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老婆,我最后叫你一聲老婆。”
“你想讓我給徐寧道歉,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楊帆是愛你,但不代表我會毫無底線的縱容你,拿著一份愛,做廉價的事情。”
“你想讓我給徐寧道歉,做夢?!?br/>
“我楊帆首先是一個男人,其次才是你老公,如果你不尊重我這個老公,那就請你尊重我,我是一個男人??!”
楊帆說到這里,看了眼下樓的樓梯,然后邁步下樓。
做親子鑒定?不需要了。
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一份執(zhí)念了,她的一切表現(xiàn),都在自己無法接受的點。
身為一個妻子,做到這種程度,那就意味著沒有必要再做下去。
“你之前提過離婚,我也提過離婚,但都是吵架之后的氣話?!?br/>
“現(xiàn)在…”
楊帆回過頭來,看了眼已經(jīng)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夏如花,他皺起眉頭繼續(xù)開口:“我同意離婚,你有時間的話,咱們?nèi)ヒ惶嗣裾??!?br/>
“以后的事情,無論你如何照顧這個孩子,如何跟徐寧做生意,培養(yǎng)你的客戶,都跟我再無關系?!?br/>
“我們之間的感情,到此為止!”
楊帆說完這幾句話,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下樓。
夏如花腦子嗡嗡作響,她從來都沒有聽過楊帆說的如此堅決,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所有的一切作,鬧,以及很強的事業(yè)心,都基于一點,那就是老公的支持與縱容。
現(xiàn)在,老公不支持她了,甚至對她失望。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楊帆真的生氣之后,真的選擇放棄的時候,是這么可怕。
可怕到這樣的地步。
想到這里,她立馬朝著樓下跑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因為跑的太急,一不小心就扭了腳。
她腳踝一股痛意襲來,卻也沒辦法停下來,一瘸一拐的跑出住院部。
來到樓外面,看到楊帆正揮著手,攔著一輛出租車離開。
“老公~”
夏如花大聲的喊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的往楊帆身邊走。
楊帆看了一眼夏如花一瘸一拐的奔著自己走來,他心里有些復雜,可沒有選擇留下。
出租車來了,他拽開副駕駛的門,然后坐了上去。
“城陽大廈!”
楊帆朝著司機說了一聲,然后便系好安全帶,閉目養(yǎng)神。
城陽大廈就是天放影業(yè)分公司所在的寫字樓。
砰砰砰…
夏如花看到楊帆竟然真的上了車,立馬急的跑到出租車前,敲著副駕駛玻璃。
“老公,你下來,你不要走!”
她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從未見過老公這么認真過。
以前的狠話,其實都是氣話,說完之后就沒了下文。
這一刻,不一樣。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不把楊帆喊回來,他們之間的婚姻,真的要結(jié)束了。
楊帆一旦認真起來,真的是沒辦法輕易改變態(tài)度。
“司機,開車!”
楊帆坐在車里,朝著司機開口。
司機猶豫一下,看到夏如花在外面瞧著玻璃,就知道夫妻發(fā)生矛盾了,不免語重心長的勸道:“哥們,夫妻吵架很正常,下去解釋清楚就是了?!?br/>
“老公,你下來,我不讓你給徐寧道歉了,你下來吧!”
“我錯了!”
夏如花苦苦的祈求著楊帆,因為楊帆反鎖了車門,所以她拽不開,只能在外面喊著。
這一刻,她真的怕了,怕失去楊帆。
“哥們,你老婆都這么道歉了,你就下去吧?!?br/>
“男人嘛,應該大度一點?!?br/>
楊帆看了眼夏如花,看她著急的模樣,不禁搖頭嘆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開車吧,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