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著白煙微的這句話落下,錦蓮和漫歌的表情好像是見了鬼:“三小姐,你是不是出現(xiàn)錯覺了?為什么我們都沒有看到蓮?黑漆漆的一片,別說蓮花了,蓮花的半點影子都沒有看到?!?br/>
聞言,白煙微怔然,她們看不到?
“此蓮非彼蓮,姑娘真的能看到?”
那縹緲的聲音細聽之下,竟多了絲絲難以言說的顫音。
“果然神奇,我就說這家鋪子的算命道長絕非江湖上的騙子,三小姐,何樣的蓮花,能否和我說一下?”
白煙微正打算開口,那縹緲的聲音再次傳來:“既能看到蓮,那老夫便只為這位姑娘算上一卦,二位姑娘勞煩先出去等候?!?br/>
“老道長,三小姐身份絕非凡人,我也是奉命留在三小姐身邊,保護三小姐安全,把我們差出去,將三小姐一人留在這,怕是不妥吧?”
“你們守在外面便可,我的身手,足夠自保,若真有什么危險,我大可呼救?!?br/>
聽到白煙微都這么說了,錦蓮也不好再說什么,和漫歌一同退了出去。
見她們二人都恭敬的退出去,白煙微視線警惕的在黑暗的房中掃視:“老道長可否露出真容?”
“這些蓮,除了老夫以外,這個世間,只有一人能夠看到?!?br/>
老道士縹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這次他沒有再故作神秘,只露其聲不露其容。
他一身白衣道士袍,雪白頭發(fā)筆直達腰,整齊有致,光滑似綢。
面容多了蒼老的氣息,眉毛尖細也如頭發(fā)一般,白的似雪。
“你口中的那個人,說的是我?”
老道士點了點頭,笑了:“正是姑娘?!?br/>
“敢問老道長如何稱呼?”
“姑娘喚我蓮道長便可?!?br/>
蓮?
白煙微眉頭蹙了蹙:“錦蓮說洛城有一家算命的鋪子,道長不見其容只聞其聲,便可將這世間之事算個七七八八,我既來了洛城,左右無事,不妨蓮道長就為我算一卦?!?br/>
“姑娘的命數(shù),乃由姑娘自己做主,不知姑娘可愿聽老道一言?”
見他舉止言行,也不像是那江湖行騙的假道士,白煙微頷首:“蓮道長請講。”
“我雖日益待在這房中,但是世間之事,全在老道的掌握之中。男女之情,骨肉分離,反目成仇,撕心裂肺的背叛到了頭來,也不過是風花水月,水中倒影。”
白煙微冷眸微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飛快閃過。
“眼看為虛,耳聽為虛,道聽為虛,經(jīng)歷為虛?!?br/>
“蓮道長何意?”
隱約猜到他口中所說的這些,與她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但是有關(guān)她重生一事,她從未對人說起過。
如今這老道士三言兩語,就說出了這么多有關(guān)她的過往。
眼看為虛,耳聽為虛,道聽為虛,經(jīng)歷為虛...
說的可是她的前世?
他說的是君離辭?還是君韞玉?
葉蓮看著她,忽然笑了:“這是姑娘的劫數(shù),總有一日,姑娘會明白。”
他這一笑,熟悉的不是他那一張蒼老的臉,而是那熟悉的笑顏,讓白煙微難以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