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擁有的,就連七巧坊都不會去強行拍下的。那塊玉,不詳!據(jù)記載得到它的人沒有能夠真的擁有人們所愿望中的美滿愛情,而且大多都是半生凄慘,活的落魄。所以我們看著就好,不要去參與這塊玉的競爭了。”看到北固對這塊玉很是忌憚,幾人也開始有些相信他所說是真的。
就在這時,拍賣臺上傳來方瑜悅耳的聲音:“接下來拍賣的是一塊玉佩,經(jīng)過鑒定,這確實是一塊古玉,但是出處不詳。不過有愛好收藏玉石朋友可以拍下來收藏把玩一番。底價三萬金,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金,諸位可以競價了?!?br/>
方瑜并未說明這塊玉的來歷,但是按理來說方家的人應(yīng)當知道這塊玉的來歷才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北固心想。
沒有什么意外,沒有多少人對一塊古玉產(chǎn)生多大興趣,畢竟來的人大多是想拍得一些有助于自己的物什。一塊古玉,沒有多大的競價意義。
安靜了幾分鐘后,終于有人試探性的開口競價。
“三萬一千金?!?br/>
“看起來倒真是一件古器,可以拍回去看看,我出三萬五千金!”
“玉應(yīng)該不假,花四萬金買下來也不會吃虧,我出四萬金!四萬金拍這塊玉!”
……
“這塊玉看起來還挺不錯的,可以買下來送人,小妹好像挺喜歡美玉的,送她也可以。”李安嘴角微微揚起,“十萬金,這塊玉我李安要了!”
隨著李安的聲音傳出來,拍賣場又陷入了一片靜謐。
“李安?這李安是誰?很厲害嗎?”一個疑惑道。
“你小聲點,李安可是中洲城李家的少主,當然厲害,你可小聲點,惹到他誰都救不了你!”一個人出來解釋道。
“哦哦哦,這樣啊,那么既然這位李安少爺開口了,這塊玉多半就歸他了吧!可惜,這塊玉挺好看的,我也想要的?!?br/>
“算了吧,別和這些富家子弟爭了,沒有意義的,也不切實際。不過這塊玉佩的最終歸屬也不一定會是這李安少爺,還有不少大人物盯著呢!你就看著吧?!?br/>
“這樣啊??磥磉@塊玉佩應(yīng)當不是件凡物吧?!?br/>
那人詭秘一笑,沒再多說。
……
“你也該出來了吧。這塊玉和她的那塊可是一對呀!她拿走了大椿,為你留下來瑞獸。她死了,咳咳咳,她給你留下的東西還是要你自己來取??!大椿,呵呵,真的是長壽神樹嗎?那樣她就不會那樣離去,就不會走了?。 彼穆曇糨p而緩,是哀傷,又夾雜著些許恨意,無奈卻又讓人不得不去完成這件事。
“他來了,已經(jīng)接應(yīng)進來了。大哥,小蘭……”
“沒什么,走都走了,還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只是替她把東西物歸原主罷了,她已經(jīng)不是我們方家的人了!”
“可是,她畢竟是你的女兒?!?br/>
“那又怎樣?這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人!不說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這里坐會兒。”
方銘想再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無奈搖搖頭轉(zhuǎn)身離開,只剩方詢一人坐在這個偏僻的小包間里,呆呆的看著臺上的那塊蝶羅玉出神。
“若果我沒看錯,這應(yīng)該是出自七巧坊的蝶羅玉吧,鬼功神力,渾然天成?!币晃恢心昴凶佣似鸩璞K,不緊不慢的遞到嘴邊,抿了一口。
“千云兄高見,難怪我覺得在哪見過這塊玉,有些許熟悉,原來是《匠品雜談》里玉器里頗為稱頌的蝶羅玉??!這可是出自七巧坊之手呢。如此說來,衛(wèi)月姑娘,你們七巧坊難不成就是為了收回這塊玉才來的?”
“青禾兄說笑了,我們七巧坊雖然對這半塊蝶羅玉很有興趣,但是還是得看緣分啊,緣分不到,就是我們七巧坊也受不起這半塊玉啊?!?br/>
“哦?天下之玉,皆為完璧。這《匠品雜談》說蝶羅玉分兩塊我還不信,聽衛(wèi)月姑娘這么一說,這玉分兩塊原來是真的。那那篇《蝶羅玉注》里的蝶羅玉的來歷也有可能是真的咯?”
“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畢竟都隔了好幾代人了,那么久之前的事誰還記得清楚,不過聽長輩說過,這故事到有幾分是真實的?!?br/>
“那可真叫人羨慕啊?!鼻嗪逃行└袊@。
羨慕嗎?可是書上的故事沒有結(jié)尾,眾人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啊。衛(wèi)月心里有些傷感,是為了蝶羅吧。她理了理思緒,“不過,這塊玉于情于理也應(yīng)該競爭一下,畢竟出自七巧坊的創(chuàng)始人。七巧坊出價十二萬金!”
隨著衛(wèi)月的出價,不少人心里都有了底,果然,這塊玉是出自七巧坊的絕世美玉——蝶羅玉!
“有些抱歉,美玉于我姬平生向來都是如神泉甘露,所以我也想來與諸位爭一爭。我出十三萬金?!?br/>
“平生公子客氣了,既然你都開口了,我便不參與了?!崩畎残α诵Γ辉俑偁帯?br/>
李安身邊的老仆有些看不明白,放在往常,少爺必然是要去爭奪一番的,怎么會如此隨意的讓了出去?
“少爺,這……”
“平生公子既然想要,我便成人之美,不過是一塊玉而已,可以再給小妹挑個幾件的都無所謂。至于姬平生,這權(quán)當是做個人情吧,雖然無足輕重,但也不算是可以隨意忽視的,放在以后多少會有些用處。”
“少爺高見。”
……
“多謝李少爺了?!卑g薄紗后的姬平生禮貌回道。
“姬家平生是個愛好美玉之人,想來是要與衛(wèi)月姑娘爭奪一番了。雖然美玉出自七巧坊,但是我還是想將其放在自己手里,還望見諒?!奔缴鷺O為客氣的向衛(wèi)月包間的方向說道。
“平生公子無須客氣,既然是拍賣之物,就不屬于我們七巧坊了,平生公子如果能夠拍下,自然是一樁美事,我們七巧坊當然可以看見美玉配正主,平生公子自然算得上正主了。”衛(wèi)月溫婉柔和的聲音讓人感到一分安心。
“多謝衛(wèi)月姑娘成全?!?br/>
衛(wèi)月笑笑,沒再說話。
忽然,破空一道聲音傳來,像是沉悶的雷聲一般,擲地有聲:“這塊玉,二十萬金,我,要了!”
姬平生有些詫異的循著聲音看向了一等席位的最角落包間。透過薄紗,勉強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卻是看不出是什么來歷。他心想道,十五萬金大概就是這塊玉的實際價值了,雖說玉器的價格于是否收藏沒有什么必然關(guān)系,但是沒有錢也是沒辦法去進行收藏的。他很中意這塊玉,但是手里的資金確實有限??!
“身上能動用的資金大概只剩下二十三萬金左右了,多半拍不下這塊玉了,但是好不甘心啊,賭一把還是不賭?”姬平生想了又想,最后還是咬牙開口道,“二十三萬金,平生的確對這塊玉很是中意,還請兄長能夠手下留情啊。”
那道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又是同樣的語調(diào)傳來他的聲音:“二十五萬金?!?br/>
姬平生心里有些惱火,先不說沒有拍下這塊玉,就是自己的話你好歹回應(yīng)一下吧,感情是當我空氣??!可是空氣能和你競價嗎?能嗎?
“看來平生公子是要放棄了嗎?”
“衛(wèi)月姑娘見笑了,我確實是沒有辦法了,想要這塊玉還是得看緣分啊,看來它是與我無緣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剛剛競價的是誰。”
不出意外,姬家平生沒能拍下這半塊蝶羅玉,而這塊玉被那個不知名的人以二十五萬金的價格拍了下來。
……
他拾起仆人送過來的那塊玉,反復(fù)的摩擦著。看向瑞獸的眼睛有些呆滯,像是把瑞獸看的通透。他拇指輕輕的劃過瑞獸的面龐,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緩。隨后他從懷里取出了一塊相同質(zhì)地的玉,看著這塊玉的他愣神了好一會兒,然后將兩塊玉輕輕的貼在一起,隨著一聲細微的摩擦聲,最后嚴絲合縫的變成了一塊,看不出一絲縫隙,儼然這才是一塊真正的無暇美玉。
“你終究還是回到了我的手里,她滿是傷痕換你安然無恙,你可真的是貴重呢!應(yīng)該是她托方詢把你轉(zhuǎn)交給我的吧,方詢倒也是可以,居然用這種方式將你送到我的手上,可以,會玩……”他的手動作變換,忽然那拼合起來的玉又被拆分成了兩塊,而他的深邃目光從薄紗之后一直延伸,直到拍賣場的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