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晨輝照在鄭曉東臉上的那一刻,腦海中那縷斷斷續(xù)續(xù)的,彷如宿命般的召喚,忽然詭異的消失了。
鄭曉東努力的想要睜開眼,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全身上下所有的筋骨,都好像碎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仿佛深入靈魂。就連抬一抬眼皮,都讓他差點暈死過去。
“怎么回事,難道我真的死了,那如今是在哪里,是在輪回地府嗎?”
鄭曉東的第一感覺,就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死了一般??墒求w內(nèi)傳出的淡淡生機,又在提醒他還活著。
這樣的感覺非常玄妙,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猛然間,鄭曉東心底一狠心,終于是用力睜開了雙眼,劇烈的疼痛,差點撕裂了他的神經(jīng),忍不住長吸了口冷氣。
不過,正是這劇烈的疼痛,卻是讓鄭曉東心底一喜。能感覺到疼痛,證明他可能還活著。
然而,下一秒鄭曉東卻怔住了。
他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一副無蓋的石棺之中。
躺在棺材里,看來他是真的死了。鄭曉東心底升起一縷悲傷之意。
“真是可笑,想我鄭曉東身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生死,可這世卻天生不能修煉,如今更是被人陷害,給人當(dāng)了炮灰?!?br/>
鄭曉東的情緒漸漸不穩(wěn),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怨毒之意,從他體內(nèi)洶涌而起,猛地直沖云霄。
“咦……”下一瞬,鄭曉東氣息一變,忽然發(fā)出了驚咦之聲?!霸趺椿厥拢疑眢w中,怎么有戰(zhàn)氣存在。雖然非常弱小,可卻真真切切的存在。不對……這不是我的軀體,我天生體質(zhì)特殊,根本不能修煉,怎么可能有戰(zhàn)氣存在。”
鄭曉東疑惑不已,心底蒙上了一層濃霧。他努力尋思,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股彷如雷電般的詭異能量,瞬間蔓延到他全身。腦子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有如漿糊般的思緒,瞬間炸開了。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碎片,隨之浮現(xiàn)在腦海中。
他終于肯定,這躺在石棺中的軀體,確實不是他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這是誰的身體?!边@震驚的發(fā)現(xiàn),讓鄭曉東又驚又喜。
半響后,鄭曉東終于從腦海中,那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碎片中,得到了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原來,這具軀體的主人,也叫鄭曉東,楚天王朝連云州,寒門方家的直系弟子,不過因為天賦所困,武道修為不高,在方家的地位,還不如一個旁系子弟。
“名字雖然一樣,可這顯然不是我,想我堂堂天鴻皇廷九皇子,怎么成了一個低等寒門的直系子弟。”鄭曉東心底疑惑不已。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奪舍轉(zhuǎn)世,我死后靈魂并沒有消散,也沒有入輪回,而是奪舍了此人的軀體重生了。”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猜測推演之后,鄭曉東終于確認了這一事實。
他心底忽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想他堂堂皇廷皇子,可卻天意弄人,不能修煉。如今轉(zhuǎn)世重生成一凡夫俗子,反而有了修煉的資質(zhì),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諸天萬道,強者為尊,不能修煉,始終是浮云。我前世雖然貴為皇廷皇子,可還不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生死不能自主,命運就像那浮塵一般,風(fēng)起就散?!?br/>
想起了前世種種,萬般遭遇,雖貴為皇子,卻時常遭人諷刺,被人利用戲耍,鄭曉東不禁有些失神。
好在有一個疼愛他的姐姐,鄭曉東這才能活到今日。如今生死別離,只怕已成永別。鄭曉東非常清楚,既然那些人以毫無顧忌的對他出手,肯定也不會放過一直護著他的皇姐。
縱然他活了上百年,縱然他意志堅定如玄石,一想起皇姐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也不禁聲然淚下,有些悵然。
就在此時,那詭異的彷如雷霆般的能量再現(xiàn),竟然激射在他靈魂深處,如同一個油盡燈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忽然得到了一縷甘泉。體內(nèi)那微弱的幾乎要枯竭的戰(zhàn)氣緩緩流動,好像是點燃了鄭曉東生命的火花,將那籠罩心頭的消極情緒一掃而空。
“前世雖然不能修煉,但我執(zhí)掌皇廷經(jīng)樓,諸天道典無所不閱,萬千法門無所不知,更是精通丹道之術(shù)。如今這些,都將成為我的底蘊,來助我修煉,踏上巔峰?!?br/>
這一刻,鄭曉東眼中,有駭人的精芒射出。他心神豁然開朗,頓時有了一種明悟。
一股如利刃般的鋒芒浮現(xiàn),直沖九霄。他覺得這次奪舍重生,是他命運的轉(zhuǎn)機,一場天大的造化。
一念至此,鄭曉東忍不住激動萬分。
砰!
突然,一道沉悶的破碎聲,傳進了鄭曉東耳中,好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劈碎了。
“方泉,給我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出到底是誰在陷害東弟?!敝灰娨粋€青衣少女,忽然一掌將身旁的茶幾劈得粉碎。她滿臉怒容,雙目中仿佛有烈火在燃燒。
“小姐,屬下已經(jīng)查到了一些眉目。”一身黑衣的方泉,對輕易少女無比恭敬的道,“鄭曉東少爺在出事前,去找過于家的大小姐于欣?!?br/>
“哼……這女人仗著她師傅紀蕓是煉骨強者,居然對方家施壓,威逼利誘東弟和她比斗,強奪東弟的地玄寶玉,東弟的事絕對和她拖不了干系。這筆賬,我一定會和她好好算算的?!鄙倥婺筷幊?,冰冷的眼眸中,蘊含著無盡殺機。
那冰寒的殺意,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讓她旁邊的方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頓時間,方泉對青衣少女,是越發(fā)敬畏了。
那般殺機,差點讓他的靈魂都窒息了,就算是面對淬體小圓滿的強者,方泉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方泉知道,他家小姐這一次,是動了真火了。方泉跟了方玉這么多年,非常了解方玉的脾氣。別看方玉平時對誰都和和氣氣的,什么事都不在乎。其實他最清楚,鄭曉東就是她的逆鱗,誰要是敢動鄭曉東,方玉絕對會不惜一切拼命。
“小姐,于欣的師傅紀蕓可是煉骨大成的強者,我們要對付她,恐怕……”雖然知道方玉正在氣頭上,但方泉還是開口勸說。
“哼……不管是誰,只要敢阻我的路,都得死。”方玉揮了揮手,打斷了方泉。
她雙目中冰寒在現(xiàn),仿佛要將空氣,都給冰封了一般。
方泉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在說什么,既然方玉已經(jīng)有了決定,那就不是他能隨意改變得了的。先前的勸說,也只不過是他盡一下做屬下的責(zé)任而已。
“方泉,你現(xiàn)在就去仔細查探此事,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狈接窈鋈徽f道。她臉色陰沉得可怕,幾欲滴出水來。
而此時,躺在石棺中的鄭曉東,在聽了方玉倆人的對話,在結(jié)合他腦海中,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碎片,終于是弄清楚了整件事情。
原來,這副軀體原來的主人鄭曉東,被人挑唆和李家大少李狂決斗,卻被李狂生生打死。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一個叫做于欣的女人。
通過梳理記憶碎片,鄭曉東終于將整件事情弄清楚了,心底不免有些唏噓不已。
“真是無語了,看來這家伙,還是個情種,那女人擺明是在騙他,居然還真跑去送死?!编崟詵|下意識的撇嘴,心底有些不屑。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那李狂和于欣聯(lián)手,設(shè)計對付前任鄭曉東的話,那鄭曉東也不可能借此奪舍還魂,還擁有了修煉的資格。
頓時,鄭曉東是感嘆萬千,對前任鄭曉東感到悲憤不平,又暗自竊喜自己能轉(zhuǎn)世重生。
更加讓他欣慰的是,前一世他有一個護著他的皇姐,而這一生,居然還讓他碰到了一個如此護短的姐姐。剛才方玉和方泉的對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為非??隙?,方玉剛才的話,沒有半點的做作,全部是出自真心。
下意識的,鄭曉東對方玉這個姐姐,有了很大的好感。
“嗯……”
他心底欣喜不已,竟然是無意識的,哼出了聲來。
雖然聲音很小,幾乎微弱得,連鄭曉東自己都聽不到??蓞s正好,被石棺旁邊的方玉捕捉到了。
方玉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住鄭曉東的手,急忙叫道:“東弟,你……你沒死……”
看者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鄭曉東忽然有些恍惚,他能感受到方玉對他的關(guān)心,與前世的皇姐如出一轍。
“姐,對不起,連累你了?!编崟詵|幾乎是下意識的道。
“你這什么話,你是我方玉的弟弟,什么連累不連累的?!狈接裣矘O而泣,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皷|弟,你沒死,比什么都強。他李狂真以為李家晉升成了中品寒門,就能稱雄連云洲,這筆賬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算算。”
方玉臉色一沉,心底一肚子的怨氣。尤其是提到李狂的時候,那冰冷的殺機頓時肆虐而出??吹贸鰜恚莿恿苏媾?。鄭曉東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死了,方玉絕對會找李狂拼命。
這是一個為了弟弟,連天都能捅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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