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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邪掃了他一眼,問道:“雖是我救你回來的,卻不知道你的身世,你到底是何人?”
梁御走過來瀟灑地盤坐在他對面,中間僅隔著琴臺,他此刻看起來透著無盡的貴氣,非士家大族的子弟豈有這般氣質(zhì)。
“我本是桑都城一富戶家的嫡子,卻因為喜好不同,受到家族排斥,便時常流落在外,這次胡鬧遇到仇家襲擊,這般便被公子所救,梁御甚為感激,本來是前來道謝,卻剛好在花園看到那一幕,心知非我能參與的,便忍不住跟著你走到這里?!?br/>
原來如此,反正夜小邪打李慕這件事心里暗爽被人看到也沒什么,剛才踢他下水無非是不喜歡那個時候有人靠近。
“梁御多謝夜公子救命之恩,心中無比感激,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不知夜公子能否許我侍奉在側(cè)報答這份恩情?”梁御誠懇地問道。
夜小邪又非斷袖,豈會讓他服侍在側(cè),想想都不舒服,“無需,傷好后離開這里就好!”
梁御一臉戚戚,悲涼失落地說道:“梁御這般也遭公子嫌棄了!倒不如死了的好,到處遭人嫌棄?!彪m他大夜小邪許多卻更想孩子般的脆弱。
夜小邪看到他這副可憐模樣,不由得想到另一個同樣喜好男色還非禮過他的男人,兩個人卻截然不同,想到那個人他的心情頓時陰了幾分,不過將氣撒在一個無干人身上卻不是他的作風(fēng)。
“并非,只是這里是我和夫人居住的地方,不喜歡外人打擾而已?!币剐⌒安幌胱约罕划敵捎憛掿堦栔玫娜?,他雖不喜卻不是全然否定。
梁御松了一口氣,揚起笑臉,恭順地說道:“公子放心,梁御絕對不會打擾公子和夫人清居。”只是他知道這夫人不是他的夫人而已。
夜小邪稍顯僵硬的臉色好了許多,“那就好!”說罷拿過琴正想彈,手放在上面卻想不出彈什么曲子,忽地起身走到水臺邊坐下,抓過酒壇繼續(xù)借酒消愁。
梁御跟著坐過去,靜靜地同他一般拿起一壇酒喝了起來。
王梓走來在木屋外一眼看到兩人喝酒的背影,月色當空,照映得梁御看向夜小邪的眸光異常明亮,王梓有了幾分驚異,前世有一陣子她迷過耽美小說的,而且女人本來敏感,察覺到不尋常,不想歪了都難。
李慕在王梓身側(cè)跟著她的腳步停下來,看著梁御過份妖異魅惑的容顏,大蜀有如此姿色出眾的人物,他不卻沒有任何印象,想當初他游歷大蜀時曾經(jīng)記錄了一本記載了大蜀皇室名門望族人物手札,卻無一人相似,難道真的是無名之輩?
王梓只停留片刻繼續(xù)走過去,穿過木屋來到夜小邪身后,看到夜小邪有些醉了竟一無所覺,而梁御在她踏進木屋就看了過來,卻未發(fā)一言,僅僅點點頭,等她來到近前也半步未退。
王梓默不作聲地伸手拿過夜小邪又要向嘴里灌入的酒壇。
“誰又來搶的酒?”夜小邪惱怒地抬起頭,看到王梓,臉上的惱怒消失不見,露出幽怨的神情,說道:“你來做什么?不陪著你的郎君?!?br/>
“當然是來看看你?!蓖蹊饕粐@,緩緩地盤坐下來,孕婦忌酒,不然她也想喝一點。
“放心,我就打了幾下而已?!币剐⌒皼]酒可喝,不滿地別過臉不看她,不過她能過來他就滿足了!
“打就打了,我要是不想你能打著了,還沒消氣?”王梓嘴角輕輕一揚。
夜小邪回過頭看著她,露出笑臉,“算你有良心!”
王梓一笑,“我陪你坐會兒,酒就別喝了!”
“好!”夜小邪此刻的神情雀躍。
梁御抓緊酒壇,目露冷光瞪著王梓的背影,殺了她的心都有。
李慕臉色復(fù)雜不知該做何表情,只靜靜地看著,此刻他才知醋滋味,想他說起來是大夏最優(yōu)秀的男兒也不為過,心悅她以為就是對她最大的恩賜,此刻才恍然明白,她并非非他不可,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有些煩躁,卻也只能遠遠地站著。
“夜深了,梁公子不回去休息?”王梓回頭看向梁御,就見他眼中的凜利一閃而過。
梁御放下酒壇,“正是,梁御這就走,不敢打擾公子和夫人相處?!?br/>
“我知梁公子是個聰明人!”王梓點點頭,她話里的意思讓他自己去領(lǐng)悟去吧!
梁御起身離開水臺,并未有任何異常,腳步輕緩,卻在李慕的身前停了下來,沒了上官弘的面具遮掩,李慕的美貌讓身為男人的梁御都為之感嘆,這等樣貌可非一般人所有。
“這位公子是誰?梁御為何未曾見過?”梁御嘴角一揚,露出幾分輕浮邪魅,卻站在幾步外并未靠近。
李慕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該要問梁公子是誰才對,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恰巧就落進了陷阱里,適才我聽說附近有大蜀的豪族狩獵,其中若是少了一位貴公子也不奇怪,對吧!”意思指的是他并非無家可歸而是前來狩獵的人之一。
梁御一笑,“我是誰不重要,只要安分守己就好,公子不會容不下吧!”他自然知道他便是上官弘揭掉面具的那人,不過一時猜不出李慕的真實身份。
“三日后,公子自行離開自然無礙?!崩钅降坏卣f道,三日后,他若還是糾纏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梁御嘴角一揚,“三日后梁御離開便是?!彼^自負,孤身進了莊園,才察覺到這里暗衛(wèi)無數(shù),他大意了,眼前男子的身份他要好好查查才是,至于他心尖尖上的人更該查查來歷才是。
兩人各懷心思,梁御一走,李慕悄然地走進木屋,點燃燭火,取了一本書靜靜地看著,屋外水臺上王梓將酒壇還給他,“給你,想喝就喝吧!”
夜小邪不客氣地接回他的酒,卻沒了喝的心思,問道:“當初那么狠心棄你不顧,險些害死你,如今為何原諒他了!”
“他中蠱了!噬情蠱。”王梓沒隱瞞的說道。
夜小邪冷笑一聲,“中蠱又如何,還不是他自己不小心,算起來還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