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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太洋洋得意的抬著下巴, 沖著白綺羅尖銳叫道:“今個兒你不給我說清楚,我還就沒玩了!怎么著?敢打我兒子?也不問問我是誰!今個兒我要是不樂意, 你們就別想給我離開天津衛(wèi)!”
她一拍手,立刻有二十幾個黑褂子沖了上來, 原來早就有所準備。
白綺羅挪開椅子, 捏著手指淺笑:“人是我打的,怎么著?”
謝太太一聽是她, 惱的眼睛都支棱起來了,她怒道:“怎么著?你打我兒子一下, 我就卸了你的腿,把你扔進窯子!”
她伸手:“給我動手!”
黑衣人蜂擁而上, 其他客人一看鬧成這樣, 一股腦沖了出去。
不過白綺羅倒是不怕,她借勢一蹬, 椅子瞬間撞倒了一個黑衣人,白綺羅順勢按住椅子, 抬腿就是一腳。打人的功夫, 胳膊卻也迅速的掃過另一人。
瞬間撂倒三人。
眼看有人要抓陳曼瑜,她快速回身, 一腳踢了過去,將陳曼瑜護在身邊。
陳曼瑜還真對外甥女兒有信心, 一點也不擔心。
被踢中的黑褂子后退幾步, 直接撞上了那位胖婦人謝太太。謝太太本就體態(tài)豐腴, 又穿著高跟鞋, 實實在在的一撞,咣當一聲,摔倒在地,發(fā)出殺豬一樣的尖叫聲。
白綺羅順手抽出桌上花瓶中的玫瑰,毫不留情坤在繼續(xù)沖上來的黑衣人身上。
其實以白綺羅的身手,對付這些人綽綽有余,但是她帶著小姨陳曼瑜,總歸不能然放開了打。這樣的時刻,速戰(zhàn)速決最是妥當。白綺羅毫不猶豫,直接掏出勃朗寧,不待眾人反應,對著吊燈就是一槍。
“砰!”
尖銳的槍聲響起,奢華的吊燈巨大無比,毫無防備,頃刻落下,瞬間砸到五六人。
“啊……”尖叫聲再次響起,謝太太并未被砸中,卻也是嚇的嗷嗷叫。
一時間,眾人雖然躍躍欲試,但是卻也不敢上前,誰曾想,一個小丫頭片子戰(zhàn)斗力這么強,更何況,她手上還有槍。那玩意可不長眼睛的,如果真是一不小心挨上,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白綺羅顛顛手上的勃朗寧,輕聲細語的回頭安撫陳曼瑜:“小姨別怕,這些都是小事兒?!?br/>
陳曼瑜:“…………”
白綺羅:“行了,你們快點,到底打不打。打不過就回去在找人幫忙,這么僵持著算怎么回事兒?”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共同去看謝太太。
謝太太尖叫:“你這小賤人,我不會饒了你,我剁了你的手腳……啊……”
白綺羅直接踹了椅子過去,椅子咣當砸在謝太太身上,她終于安靜如雞的閉嘴了。
“帶著她趕緊滾蛋?!卑拙_羅懶得理會這些人。
要不怎么說世道亂呢?
惡棍太多了,不兇一點都不行!
就在大家不敢動不敢吱聲的安靜時刻,門口突然傳來吵雜的聲音。
白綺羅揚眉看向了門口,手中的勃朗寧迅速上膛,而她的目光觸及謝太太,也迅速考慮劫持她的可操作性。
畢竟,這里確實是人家的地方。
大門被推開,就聽其中一個男子的聲音:“等一下把頂樓的貴賓房都收拾出來,另外支會小鳳仙帶兩個姐妹過來,哦對,這……臥槽!”
進門幾人目光觸及現(xiàn)場,聲音戛然而止。
現(xiàn)場一片狼藉。
黑褂子眼見來人,如同見了救星,立刻恭恭敬敬上前:“大少爺?!?br/>
被稱呼為大少爺的正是剛才說話那位,他的視線并不在黑衣人身上,反而是看向了陳曼瑜,一瞬驚訝之后立刻堆上了笑意,客客氣氣:“呦,陳女士,您看您來天津衛(wèi)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兒,我專程安排人接您去啊?”
他掃了一眼周遭,直接上前就踹了一腳:“怎么回事兒?”
黑褂子趕緊湊在謝大少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他微微蹙眉,聽完一個大嘴巴子就刮過去了。
“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也不問問這是誰就胡亂動手?知不知道這是誰?知不知道?陳曼瑜女士,少帥的表姨。你們是不是瘋了?。 ?br/>
隨后又一腳踹了過去,“尼瑪,你們還敢開槍,你們是不是活夠了????”
黑褂子委屈的差點哭出來,他們真沒動那玩意啊,“不是……”
“還敢頂嘴!”又是一耳光。
“趕緊滾!”
黑褂子真心不知道咋解釋,遲疑的看著謝二太太,只是眼看大少爺沒有管的意思,索性一把拖住,往外拽。
好在,這位謝大公子身邊的人倒是眼明手快的,幫著將昏過去的很快抬了出去。
謝大少:“陳女士,您看我們家這二嬸不懂事兒,我替她給您賠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放在心上。還有我那堂弟,我改天帶他上門給您負荊請罪……”
他說話的功夫,視線落在陳曼瑜身邊的少女身上,大燈碎了,周遭幾個小燈雖然能看清人,但是到底是影影綽綽,讓人有點拿不準。..cop>不知道為啥,謝大少就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真眼熟。
“不知這位小姐是……”
陳曼瑜淺笑,緩緩道:“這位是我外甥女,白副司長千金白小姐?!?br/>
謝大少帶笑的臉一瞬間龜裂,他睜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盯住白綺羅,猶如溺水喘不過來氣的魚。
也在這時,門口傳來停車的聲音。
男人爽朗的笑聲響起,大廳本就安靜,這笑聲更是尤為明顯。
“薦鳴,我跟你說,上一次我過來,老謝給我弄一小姑娘唱曲兒,哎呦那唱腔,真是不錯。這你得好好聽聽,真的,嗓子好……”
“什么唱曲兒,唱什么你自己心里曉得,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凈他~媽跟我裝模作樣?!?br/>
“哎不是,你怎么冤枉我呢!我可是正人君子……”說話功夫,兩人已經進了門,打頭的男子調侃道:“哎不,老謝,你站門口擠眉弄眼干啥?臥槽,你這咋讓人給砸了?這不你地盤兒嗎?”
雖然說話不著調,但他一身灰色大衣,寬肩窄腰,身材高挺,傲然筆直如勁松。
一眼看去,皮膚古銅,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雙眼漆黑如墨。當真是十分硬朗的男子長相,不過許是一張有些慵懶戲謔的笑面兒,倒是讓他原本并不好相與的氣質柔化了幾分。平白添了幾分不著調的放蕩不羈。
“哎不是,你怎么了?眼睛咋了?”
謝大少眼睛如同抽筋,使勁兒的擠,只是他們老五完沒有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還叨叨呢:“哎不是,不是說給薦鳴找小鳳仙兒嗎?人呢?”
他的視線落在白綺羅身上,瞬間吹了一個口哨:“乖乖,小美人兒長得真好!”
這小丫頭長得是真好,眉眼輕靈如水,肌膚如瓷凝脂,姿容出塵動人。
他把自己會的形容詞兒都用上了,覺得也形容不及她的一分,真真兒稱得上是天姿國色。
他不樂意了:“老謝,你這就缺德了,我來的時候,你咋不找長得這么好看的小姑娘呢?我……”
他點燃一根煙叼上:“你這樣我可吃醋了哈!”
謝大少終于忍不住了,他使勁兒拉住不斷作死的馮老五,一字一句,咬著牙花子說:“這是你未!婚!妻!白!?。〗?!”
馮老五嘴上叼的煙啪嗒一下落了地,僵硬的轉頭,視線落在白綺羅身上。
四目相對,白綺羅揚起嘴角,淺淺笑了出來……
“你好,我是白綺羅?!?br/>
白綺羅抬手將窗戶關好,不過五樓,卻已然是周遭最高的建筑,往下望去,萬家燈火。
她抱胸立在窗前,陷入深深的回憶。
三年前,她還在二零一八的大好時光與幾個隊友一同交流這本架空民國小言的男主是多么杰克蘇;男主的女兒還能作出多少新花樣,鬧出多少爛攤子。半個小時后,她就被一道雷劈進了小說,成了這作天作地的極品千金大小姐。
這感覺,酸爽的無以復加。
彼時,這位大小姐因為她爹納自己同學做八姨太而縱火燒屋抗議。結果房子沒燒著,她倒是自己滾下了樓,一命嗚呼。取而代之便是她。
她生生在醫(yī)院休養(yǎng)了三個月,杰克蘇親爹這才意識到自己教育閨女的方法不太對,于是一個狠心,送她留了洋,打算讓她嘗嘗人間疾苦。當時白綺羅的感覺是,我真是謝謝你祖宗八輩兒。
她恨不能自己走了,永遠都不回來。還省了穿幫了。
原文里。
那個娶了九房的風流財務副司長男主是她親爹;北平城鼎鼎大名富的流油的克夫狂人是她小姨;名滿奉天的少帥與女中豪杰是她遠房表哥表姐;北六少中最紈绔最混不吝的馮老五是她未婚夫。
不說旁的,就這配置,你敢說不是極品炮灰女配?
除此之外,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受原文里“白綺羅”性格影響,變得十分容易動怒。她原本就是有點沖的性格,被影響之后更是十二萬分的火爆。難以自控。
這樣火爆的脾氣不惹事兒才怪。
而更操蛋的是,這本小說,她并沒有看到結尾,實在難以料想自己會有一個什么樣的結局。
正好有這個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這么一溜號,就三年了。
三年間,她一次也沒有回來,恨不能白家忘了她,所有人都忘了她。
只可惜沒有如果,她小姨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她再不回來,就會親自去英國把她抓回來。
抓!
白綺羅完相信她做得到,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而她小姨賊有錢。
生活在現(xiàn)代的時候,白綺羅就是省射擊隊一個普普通通的運動員。穿越之后,她倒是成了家有千金的大小姐。
當然,除了擔心自己被逮回來,白綺羅愿意回來的另一個原因確實也是因為親情。
實實在在的親情。
誰能想到,她穿越之后的這位親爹白修然和她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書中白綺羅早逝的親娘也和她家早早不在了的老媽長一個樣兒。還有她小姨……也是一樣。
迷之詭異。
正是因為這些,白綺羅才覺得,她穿過來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的。
要不,怎么那么巧,就長得一樣呢!
褪去剛穿越怕露餡的緊張,白綺羅的心也漸漸的平復下來,甚至,有些想念親人。
白綺羅做不到一個人留在異國他鄉(xiāng),終生不見自己的親人。她已經回不到現(xiàn)代,見不到自己的親人,可是這些活著的“親人”卻實實在在的存在于她的身邊。
所以她回來了。
“咚咚”敲門聲響起。
白綺羅的思緒被打斷,她起身道:“誰呀?”
“是我?!笔切∫剃惵ぁ?br/>
白綺羅將房門打開,就見陳曼瑜已經換了一身桃紅色的洋裝,頸子搭一塊淡淡湖藍三角巾,將她的艷麗化了幾分,平添幾分溫柔。
她笑道:“小姨快進來。”
陳曼瑜道:“怎么不好好擦頭,這樣很容易寒氣入侵的。天津衛(wèi)就是不如北平,北平飯店那是連電吹風都有的。這邊倒是處處都差了幾分。”
她瑣碎的抱怨,隨后又道:“等一下你換一件衣服,我們一同下樓用餐?!?br/>
白綺羅倒是不太在意這些事情,她在英國練武的時候經常一身汗,隨意洗個澡便好,也不管吹頭發(fā)那些事情。
“小姨,你等我一下?!?br/>
白綺羅打開皮箱,將其中最大的袋子交給陳曼瑜,帶笑道:“這是我給小姨帶的禮物?!?br/>
陳曼瑜驚喜的很,她立刻拆開,就見里面是幾套十分鮮艷時髦的衣裙,十分獨特的款式,想來是國外正流行的新貨。也正是她的品味。
她歡喜的很,掃一眼白綺羅的箱子,這個袋子拿出,她的箱子只剩下零星幾套衣服,她詫異的看向白綺羅,問道:“你自己沒有東西?”
白綺羅隨意的靠在沙發(fā)上,繼續(xù)擦頭,回道:“還有挺多的,我沒有親自帶,托了郵寄,該是還有幾天才能到。這不是想著小姨最重要么?所以自然將給您的禮物親自帶回了?!?br/>
在國外三年,小姨是每三天一個電話,也隔三差五的給她匯錢,關懷備至。
白綺羅本就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小姨,自然不會生疏。
她似乎想到什么,說道:“最里面有一套鉆石首飾,款式特殊,做工十分精細,有錢都難買的。我有一個朋友在珠寶店做店員,珠寶店的經理是她男友,這才提前被我拿下。小姨快試試喜不喜歡?!?br/>
陳曼瑜最是喜歡這些珠寶首飾,奢華衣物,她連忙翻找,果然看到一個暗紅色的錦緞盒子,她毫不猶豫打開,只是這一打開,立刻就被晃了眼,璀璨的鉆石項鏈異常奢華,以她目測,主鉆至少三克拉以上,切割成玫瑰的形狀,璀璨晶亮,嬌艷欲滴。周遭碎鉆配合極好,連成一線,閃耀奪目。
與項鏈同款的戒指與耳環(huán)同樣都是玫瑰花的形狀,明明是鉆石,燈光映耀,偏是多了幾分五彩繽紛的流光溢彩。
陳曼瑜一眼看來,就再也移不開眼了。
她喃喃:“果然是好東西,北平如何都買不到的?!?br/>
倒不是鉆石大,而是特殊。
她迫不及待的試戴起來,白綺羅笑著起身道:“我去換衣?!?br/>
她并沒有帶幾件衣服,除卻那身旗袍,直接換了一身紅格子洋裝,這是她回國之前專程做的,十分可體。她白皙如瓷,格外適合紅顏色,女孩子哪里有不愛俏的,她自然也是尋常的女孩子。
二人一同下樓,白綺羅挽著陳曼瑜,問道:“咱們是明日回去么?”
陳曼瑜頷首:“對,天津總不是我們的地方。那謝公子對我又是死纏爛打,若是久留,許是又生事端。倒是不如早早回了。不過……你的功夫似乎又精進了一些呀?”
白綺羅笑著頷首:“是啊,更好了一些。世道亂,不敢荒廢?!?br/>
真正的白綺羅因為打小就招貓逗狗太能鬧事兒,以至于男主白修然親自尋了幾個老師傅教導她武藝。白綺羅屬于有天分的,十來年練下來,身手十分了不得。
要不人人都說,白修然這人不會教育孩子呢!
別人家孩子作天作地的鬧事兒,一般都是好好教導孩子要懂事理。但是白修然偏不,他就覺得自家閨女不能吃虧,于是硬生生給閨女培養(yǎng)成了打手。
白綺羅穿越來之后繼承了這具身體,雖然剛開始有些生疏,但是她還是很快的慢慢練習起來。畢竟,這樣的年代,即便是架空,也保不準世道是個什么鬼樣子。
作為一個女孩子多學點武藝傍身,也是最好不過了。
“小姨最佩服的就是你,做事兒有恒心,若是我,真是一日都學不下。不過看你動手,真是颯爽?。 标惵な堑湫偷馁F婦人,多走幾步路都累得慌,可不是那種舞刀弄槍的性格。
兩人一同來到一樓,此時一樓已經有些熱鬧。薩克斯曲聲悠揚,讓人心曠神怡。
陳曼瑜早就訂好了位置,服務生將她們引入座位,客氣道:“兩位小姐,現(xiàn)在上菜么?”
陳曼瑜頷首:“現(xiàn)在上吧?!?br/>
她轉頭道:“這里旁的不行,但是有幾道名菜還是很值得嘗上一嘗的?!?br/>
白綺羅淺淺的笑,正要說話,就聽一個女人風風火火上前,尖銳道:“陳曼瑜,你這狐貍精,你勾引我兒子也就算了,還派人打他。今日你不說出個子丑寅卯,我謝家和你沒完?!?br/>
她的視線又落在白綺羅身上,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是不是你這小狐貍精打人的?”
白綺羅覺得自己肝火又上升了,她默默念叨一句萬年至理名言:我是文明人,不能動手!
念完了,抬頭淺笑,一字一句道:“把你爪子拿開跟我小姨道歉,我就不跟你計較!”
胖婦人嗬了一聲,叉腰怒道:“怎么著?你這小蹄子還敢打我不成?”
馮驍將手放下,說:“我過去看一看?!?br/>
白綺羅:“我跟你一起過去?!?br/>
“不行!”馮驍沒有阻攔,陸美麗卻不同意:“你們倆都別過去,以免中了圈套?!?br/>
她發(fā)絲稍微有些凌亂,不過卻頗有氣勢:“敢在我們頭上動土,我看是活膩歪了!讓我找到是誰干的,我扒了他的皮!”
“馮驍應該打中了。”白綺羅突然開口。
說完,堅定:“走吧,過去看一看?!?br/>
馮驍挑挑眉,笑:“大姐與薦鳴在這里等我們?!?br/>
兩個人都是果決的人,很快的來到殺手隱藏的據點,這邊是一個破敗的小工廠,十分空曠,看來荒廢已久。白綺羅繃緊了神經,“咔噠”一聲上膛的聲音,她沒有回頭,也拿出了勃朗寧。
“我們保證彼此一定在對方的后背。”馮驍提點白綺羅。
白綺羅輕輕的嗯了一聲。
二人背對背,十分謹慎。不過倒是讓他們多慮,這邊并沒有什么埋伏,兩個人一同上了二樓,白綺羅指指不遠處:“這邊應該是殺手的位置?!?br/>
馮驍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只是他的視線很快被地上的一攤血吸引,血跡旁邊有一塊小小的圓形玻璃片。
馮驍低頭看了看,說:“狙擊鏡碎了,人應該也受傷了?!?br/>
兩個人又檢查了一下,沒有找到更有利的線索,一下樓就看到徐薦鳴與陸美麗等在樓下,原來他們也過來了。
陸美麗:“怎么樣?”
馮驍將發(fā)現(xiàn)說了出來,徐薦鳴這時開口:“我現(xiàn)在去聯(lián)系我父親,每一家醫(yī)院具體排查,只要他要去醫(yī)院處理傷口,這個人就別想逃?!?br/>
頓了一下,又說:“還有藥店,沒有任何藥物,他只能想辦法。只要這人動,我們就有找到他的機會?!?br/>
言罷,轉身就走。
白綺羅:“你這朋友還挺熱心的?!?br/>
馮驍歪頭看了白綺羅一眼,帶笑:“薦鳴他爸是北平市副市長,查個人不難?!?br/>
陸美麗倒是在一旁嗤笑說:“熱心個屁啊,我看他就是怕惹上麻煩,我們三個誰都不能在北平出事兒,他心里明鏡兒的。”
“大姐別瞎開玩笑,薦鳴不是那種人?!瘪T驍將槍收了起來。
陸美麗呵呵一聲,扭著腰肢也先往車子走去。
白綺羅小聲說:“你覺得,誰要殺我?會是章署長發(fā)現(xiàn)是我偷聽了么?”
這事兒很明顯是奔著她來的。
馮驍:“不是,如果章署長真的知道,就是殺我,不是殺你。應該是旁的事兒吧?”
他吊兒郎當的笑了笑,說:“我們昨天才定下大概的婚期,今天就有人要殺你。說不定是我的愛慕者呢。又或者,是有人寧愿你死也不想我們結婚。再或者,是你原來的仇家?總之可能性太多了?!?br/>
馮驍拍拍白綺羅的肩膀,說:“別想太多,你要是真死了,更多人會焦頭爛額。所以,只要你遇刺的消息傳出去,我相信想要幫你找兇手的人都恨不能排到天津衛(wèi)。再說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指望通過找到兇手拍你那財神爺爹的馬屁呢。你總得給別人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吧?”
說到這里,馮驍突然就頓住,他似乎想到什么,瞬間變了臉色:“大姐快回來!”
陸美麗回頭看向他們,幾乎沒有停頓,立刻往回跑。
馮驍麻利捂住了白綺羅的耳朵,將她撲倒……“砰!”
爆炸幾乎在一瞬間發(fā)生,白綺羅只覺得一陣氣流沖擊過來,刺耳的聲音震耳欲聾,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濃重的眩暈感傳來,她胸口劇烈起伏,口中一陣苦澀感。也不知過了多久,就感覺有人似乎正在拉她。
她使勁兒的搖了搖頭,試圖清醒,問候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快起來!”
嗡嗡的聲音,不過卻也能模糊聽清他說了什么。
她順著他的手勁兒爬起來,馮驍拉起她,并未多管,立刻跑向了陸美麗。
“大姐,大姐……”
陸美麗距離車子的距離比他們更近一些,此時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昏迷,她的身上有些爆炸導致的擦傷。馮驍打橫將陸美麗抱起,回頭:“去找車!”
他的嗓門很大,可是自己卻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近距離爆炸,他耳朵發(fā)生短暫的輕微失聰。
白綺羅立刻點頭,只是還不待她找車,徐薦鳴也因著劇烈的爆炸聲跑了回來,他果斷:“我去開射擊場的車子?!?br/>
射擊場在偏僻的郊區(qū),徐薦鳴把車子開得像飛,他選擇了最近的廣仁醫(yī)院,陸美麗很快的被推進手術室,白綺羅顫抖著坐在椅子上,此時她的耳朵已經恢復了不少。爆炸發(fā)生的時候,馮驍不僅捂住了她的耳朵,還將她緊緊的護在身下,所以她幾乎沒有受什么傷。
“我在這里守著陸大小姐,你們也去檢查一下?!毙焖]鳴說道。
只是不管是馮驍還是白綺羅,都沒有接茬兒,反而是望著手術室。
他沉默一下,轉身去將大夫直接叫了過來。
好在,他們二人沒有什么大礙。馮驍沒有大傷,只是耳膜有些受損,近期聽力會有些問題,不過這也是很短暫的,至多一兩日就能恢復。身上一些擦傷都是小問題;而白綺羅更是沒什么大礙,擦傷都很少。
畢竟,他們二人距離車子很遠,所受波及自然也少。
“阿羅!”
白綺羅聽到叫聲,回頭看向了走廊,白修然匆匆趕來,三步并作兩步,一把將女兒抱在懷中:“阿羅,你沒事兒吧?要不要緊?有沒有哪里傷著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趕緊放開白綺羅,“大夫、大夫……”
不等說完,就被白綺羅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的,是表姐被□□波及了?!?br/>
她憂心忡忡的看向手術室,擔憂的眉頭蹙的緊緊地:“表姐還沒出來,爸,表姐會不會有事兒,會不會有事兒?。俊?br/>
她其實內心也是十分彷徨的,在外人面前她還能撐住,可是在親爹面前就不同了。她緊緊的抓住白修然的手臂,咬唇:“表姐會不會有事兒?”
白修然趕緊拍著女兒的背讓她坐下,堅定:“她不會有事的,你相信爸,不會有事的?!?br/>
他又拍了拍白綺羅,見她果然冷靜下來,他看向馮驍,問:“你要不要緊?”
馮驍指指自己的耳朵,白修然的聲音太小,他聽不見。
“聽不清!”因著聽不清,他的嗓門變得很大。
恰在此時,手術室的燈滅了,白綺羅呼啦一下站了起來,幾人立刻湊上前,大夫趕緊說:“諸位別擔心,她身上差不多都是爆炸導致的小傷,傷不嚴重,她昏迷主要是被震昏了。住院一段時間,好好休養(yǎng),不日就可以痊愈,等一下把病人推回病房,你們就可以去看她了?!?br/>
聽到這里,白綺羅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立刻問:“那她醒了么?”
大夫:“醒了,諸位放心?!?br/>
這下子才是真的讓人放心了。
而徐薦鳴最為明顯,他當真是松了一口氣,相較于其他人是單純的關心陸美麗,他又更添許多別的問題。若是陸美麗在北平出事兒,那么陸大帥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后患無窮的麻煩數不清,更有甚者,或許會引來陸系的攻擊。好在,人沒事兒,不過雖然人沒事兒,卻也不能放松下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早日找到殺手與放炸~彈的人,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邊不需要這么多人,我就不留下來看陸大小姐了,我去一趟警察總署,親自帶人調查?!?br/>
他知道馮驍聽不清,聲音格外大,果然,馮驍朦朦朧朧的聽了個大概。
“行,你先處理吧?!彼故且膊豢蜌狻?br/>
白修然掃了一眼徐薦鳴,開口:“你讓章署長親自帶人調查?!?br/>
頓了一下,說:“就說我說的?!?br/>
徐薦鳴抿抿嘴,道了好,轉身厲害。
白綺羅覺得這邏輯好像哪里不太對,不過卻也不深究,她現(xiàn)在最擔心的便是陸美麗,立刻就拉拉馮驍,二人一同往病房去。
此時陸美麗已經躺在了病房,她看向進來的幾人,露出一個笑臉兒:“嚇壞你們了吧?”
她的嗓音也大的嚇人,似乎因為人聽不見,自然就會拔高自己的音量。
馮驍:“可不呢!要不是我機靈,大姐你可就變成一個小土包了?!?br/>
兩個人說話是吼!
不過,馮驍還真是不客氣啊。
白綺羅:“…………真會聊天?。 ?br/>
馮驍耳朵不好用,聽了個模糊,轉頭問:“啥?”
白綺羅吼:“沒啥!大家沒事就好!”
白修然倚在門口,見他們三個“吼來吼去”,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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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火車轟隆隆的進站,白修然一身風衣等在站臺,微風吹過,將他一絲不茍的發(fā)吹的有幾分凌亂,他推推金絲邊眼鏡,眸光深邃。
火車終于停下,一列衛(wèi)兵開路,馬靴踏在地上啪啪響,立正站好。
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在嚴肅的氛圍中走下火車,他一身軍裝,劍眉星目,冷然英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