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于薇動了動唇角,倒也沒說什么話,將東西接了過來,先是觀察了下包裝,又打開盒蓋,聞了聞里面的膏體,乳白略稠的膏體上散發(fā)著濃濃的珍珠粉的香味。
這種類似的珍珠膏艾莉絲也有出售,不過銷量一般。
于薇斜眼看了看那個名叫周彩淑的小姑娘,搖了搖手上的東西,問道:“它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嗯,呃……那個……”周彩淑先是支支吾吾了一陣,后來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咬牙道,“有的!這珍珠霜是我從臥龍街那一家店里買的,我只用了一周,就效果感覺非常好,加上有人問,所以就,就推薦給了大家……”
“你還好意思和于薇老板說?。俊闭浣阍谂赃吚湫α艘宦?,“作為一家全市乃至整個南方最高端的美容院的員工,沒有榮譽感就算了,居然連最基本的職業(yè)道德都不遵守!你居然撇開自家店的東西不用,倒頭用他人的,還不知廉恥地帶回來在美容院里炫耀,你說,你是不是不想在這行里干了!”
應聘進薪水豐厚的艾莉絲,周彩淑和她的家人親戚花了好大的心思,怎么能因為這樣一件簡單的小事就被開除了呢?
她越想越擔心,急得耳根燥紅,沖到于薇身邊沙啞地哭訴道:“薇姐!薇姐,求求你不要開除我好不好,我們家家境條件不好,我找工作本來就很難……”
“這件事……”于薇垂下眼簾想了想,正欲開口,冷不丁珍姐又一次橫插進來。
“于薇老板,你先聽我說,我突然有了個主意?!?br/>
于薇不滿地皺眉看過去,見老女人眼眸中劃過狡黠的光芒。
珍姐盯著周彩淑,話卻是對著于薇說的,“這個小丫頭不是就一心念著臥龍街的那家小美容店子嗎?那何不就讓她去那里上班好了?!?br/>
此話一出,周彩淑心口一沉,忙急急搖頭,“不不不,珍姐,薇姐,我知道錯了!你們看在我勤奮干活的份上真的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發(fā)誓我再也不會用別人家的東西了!”
她這么害怕被辭退,主要是由于艾莉絲給美容師開的薪水在整個美容行業(yè)都是一等一高的,她現(xiàn)在雖然還只是最末等的低級美容師,但只要她考過了中級美容師,薪水再上一層也并非難題。而其他的美容店,那種環(huán)境那種接地氣的模式她也根本看不上啊。
大約是猜到她會這么說,珍姐古怪地笑了笑,說:“彩淑,你激動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趕你走?!?br/>
聽到如此,周彩淑雖稍稍緩了一口氣,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于薇卻是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于老板,你看這樣好不好,”珍姐走得近了,神色詭譎地沉了嗓子,“安排周彩淑去臥龍街那家探探情況,不是最近這一段時日火得不正常嗎?那就讓彩淑去他們內(nèi)部找找原因,說不準她們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腳使了什么手段……”
“有必要么?”于薇咳了一聲,突然清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兩條柳葉眉蹙的更厲害了,“我不認為那一家最近興起的小店鋪有什么特別之處值得我們過度關注,整個南錦市我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家美容店有資格做我們的競爭對手,珍姐,我想你是多慮了?!?br/>
珍姐沒想到對方反對的這么絕對,表情一僵,倒也很快又淡定下來,慢慢道:“并非多慮。于老板這段時間分心太多,可能有所不知,其實這一段時間艾莉絲的業(yè)績并沒有上漲,反而還有退步的趨勢。雖然我們前不久才做了大型優(yōu)惠活動,但賬面上來看,成效實在不明顯,換成以往,這是不可能的事?!?br/>
于薇冷淡地看過去。分心?珍姐說的似乎也沒錯,這段時間因為李染婳的下落不明,她擔憂得有些忘了打理店面??墒墙诘纳庹娴牟荒敲淳皻饬藛??
心里一沉,看了過去,“你的意思是說,你認為我們做優(yōu)惠活動非但沒有影響到別的小美容館,還被其他家影響到自己了?”
“要說影不影響,我們只顧著自己這邊是看不出來的,于老板?!闭浣懔坛隽藲⑹诛怠?br/>
于薇心頭有些不滿這個凡事過于有主見的老女人,可就現(xiàn)在她自己這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讓珍姐滾一邊去她來全權管理又有些不合時宜。
深吸了一口氣,她干脆甩手起身,“珍姐,我最近手頭上有些事,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能不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就盡可能不用,別忘了我們艾莉絲的宗旨?!?br/>
珍姐笑瞇瞇地看著高挑而優(yōu)雅的女人向著洗手間款款走去,高聲回了句:“好的,那這一段時間我就盡可能不去煩您了。”
待一老一少出了房間回到一樓,周彩淑的心神一直安寧不下來。
艾莉絲的店員們私下都知道,這個老女人越不說話越表示她有了什么不善的主意。
終于,珍姐一掌拍在了周彩淑的肩膀上,將她足足拍矮了一寸。
“彩淑,你去收拾收拾行李,這艾莉絲的員工宿舍就不要住了?!?br/>
“啊?珍姐,求求你……”
珍姐咯咯一笑:“收拾好了就去臥龍街那家店子應聘,擠破頭也得給我進去。作為咱艾莉絲的內(nèi)線打入玉顏美容館,盡可能把她們家的秘密,像產(chǎn)品啊技術啊營銷策略啊最好是獨門秘方什么的弄到手。如果成了,就算戴罪立功,回來繼續(xù)上班,這個月的工資也不會少你的,要是不成,就別再回來了……任務稍有點艱巨啊,小丫頭,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周彩淑被女人直直看過來的眼神盯的渾身發(fā)毛,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
過了半個小時。珍姐坐在二樓窗前,遙遙看著小姑娘背著行李離開的背影,心情頗為愉悅。
呵,她于薇算什么東西?這么些年過去了,作為艾莉絲成立之初最早的一波美容師,她早就看出來李染婳才是這艾莉絲皇家美容院背后的真正老板。像于薇那種故作典雅、說話細聲細語、渾身做作姿態(tài)的女人她早就看不慣了。
要她說,只有像自己這種嚴苛的做派才能真正管理好美容院。
沒錯,她一定能通過她的做法來向所有人證明的。(未完待續(xù)。)